30.第三十章
自那日赵燕云让人把晕过去的轻碧带下去之后,关在柴房里多日,宋笙弦和绯月多方打听没有结果,原是赵燕云有意封了口。这府中如今是赵燕云的天下,她说一没人敢说二的。柴房挨着厨房,轻碧不知怎么的就被那王婆子给瞄上了。王婆子是厨房里管事的,无奈有个痴傻儿子已经二十六七了还没说成亲事,心里早就火急火燎的。王婆子先是探过轻碧的身份,主子宋笙弦不受宠,家里人也是乡下的农户,干脆趁着一天晚上一不做二不休的,把傻子儿子放进去生生地把轻碧给玷污了。后面立刻求到赵燕云面前,名为告罪,其实是请婚,让赵燕云做主把轻碧给了她儿子。
绯月原本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,只那天去厨房提东西,听见几个丫鬟偷偷议论,看见绯月来了立即四散开来,绯月是个善于打交道的。问了几句,那几个人不说,她知道有问题。私下里偷偷找了个贪财的丫鬟塞了些好处,这才打探到了消息。
宋笙弦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。她记得前世轻碧是嫁给了府里的一个小厮,却不是这个痴傻的人。那时因为轻碧一心为了宋笙弦好,赵燕云欺负到宋笙弦跟前来了,她便出声顶了一句,被赵燕云随意配给了那个小厮。那小厮是酗酒好赌之人,时常动手打轻碧。轻碧一直瞒着,只说是相处和谐,后面才被宋笙弦发现身上伤痕。那是轻碧已经怀了孩子,宋笙弦劝她和离。轻碧只摇头说:“谁也不怨,只怨命运。如今又已经有了孩子,他说过会改的。况且,奴婢身份卑微,本就命不由己……”
往日情形,历历在目。宋笙弦眼睛里落下豆大的泪珠来,道:“是我不好。”她重生以来,曾发愿要改变命运,替轻碧和绯月找到一个好的归宿,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成。自以为是的,做了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,到头来害人害己。
绯月也是哭,握着宋笙弦的手,道:“小姐,我求你救救轻碧吧。她若是嫁给那痴儿,就真的再没有活路了。”
宋笙弦同绯月二人抱着哭了一阵,两人皆是双眼通红。她的心中复又涌现出前世的无力感,或者她还是太天真了吧。凭着一己之力,女儿之身,拘于府院之内,妄想着超越命运,她真的做得到吗?扪心自问,她真的又为改变命运做过些尽力了吗?
“轻碧如今在哪儿?我去看看。”宋笙弦擦干了眼泪,说道。宋笙弦说完,想到什么,又说道:“你不是说上次你打探消息那个丫鬟是二小姐院子里的?”
绯月道:“正是。不过小姐提起她来做什么?”
“她是里面贴身伺候的还是外面干杂活的?”
“洒扫的。但我听说,她梳得一手好头发,二小姐很喜欢,有意提拔她。”
“那便好办了。你给她些好处,让她帮忙把二小姐引到关押轻碧的地方来。其他的不用多做。”
轻碧仍旧被关在柴房里,王婆子怕她寻死,又不知在哪里寻了加倍粗的麻绳将她捆得严严实实,外面又有赵燕云安排的人守着,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宋笙弦去看时,被赵燕云的人拦住了。
“大小姐,夫人有令,不准任何人进去。”
宋笙弦凭着心中的一口气,狠狠用身子撞过去,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使了力一推,差点把宋笙弦推倒在地,幸而绯月在身后扶住了宋笙弦。绯月气得脸都红了,道:“你们这般对大小姐,可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?尊卑不分的东西,若是伤着了大小姐有你们好看的。”
宋笙弦摆了摆手,示意绯月不要再说。她深知这些下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,若是绯月去替她强出头,没得让人记恨上了绯月,反而让她受了罪。
果然,那两个守门的婆子听了绯月的话不但不害怕,反而嗤笑了一声,其中一个婆子说道:“绯月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,咱们两个虽然是奴婢,但都是奉了夫人的命令。大小姐非要硬闯,咱们拦着是凭着一份职责所在,哪里就敢上升到什么尊卑不分的地步了。大小姐是主子,咱们打心底尊敬还来不及,只是实在是夫人之命不敢违,还请大小姐原谅则个。”话虽然说得好,宋笙弦观察二人神色却好似说着什么可笑的话一般,连带着还互相挤眉弄眼的。
绯月忍不住这份气,走到宋笙弦前面想同两个婆子继续争辩,宋笙弦拉着她,拍了拍她的手背,冲着她摇了摇头,道:“绯月,别说。”绯月一腔怒火,哪里忍得住,冲上去同那婆子说道:“说得自己多崇高似的,既然是奴婢,就该知道哪个是主哪个是仆,同主子动起手来,偏你还有理了。早知道,在我们乡下,不识主的狗是会被一顿痛打的!”
那两个婆子也不甘示弱,吵作一团。这个时候,有个女子的声音慢慢插进来,道:“好戏,好戏啊。没想到今日过来这边,还有这等好戏看。本小姐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了,眼见几位都是口才了得,这声音跟那皇家后院养的狗似的,这一吠起来好不热闹。这皇家是地方大,换了咱们府那可是整座府都听见了。”她说着凌厉了神色,骂道:“你们几个贱婢嘴巴是痛快了,夫人正怀着身孕,若是被惊扰了,谁担当得起这个责任?”她手先是指着那两个婆子,道:“是你?还是你?”
两个婆子连连点头,道:“二小姐恕罪,实在是这绯月仗着大小姐在这里,竟然辱骂起我们来了。咱们是迫不得已才还了几句嘴。”
来的人正是宋笙意。她此刻颇有些得意,听了两个婆子说的话,对绯月说道:“原来是姐姐身边的丫鬟,怪不得这么牙尖嘴利的。姐姐今日过来是做甚?怎么有闲心跟两个婆子缠闹起来,也不怕失了身份吗?对了,那日姐姐晕倒回府后,长溪侯夫人很是关心姐姐的身体呢,拉着我问了许多。”宋笙意说着,想到长溪侯夫人越听脸色越难看的模样,不由得弯了嘴角,一个病秧子罢了,凭什么来跟她宋笙意争?
宋笙意说完看了一眼宋笙弦,这才反应过来,她今日竟然好端端地站着,轮椅也没用,背脊打得挺直,完全不似腿不好的模样。
可是,娘亲不是说她的腿必定是废了吗?她不动声色地又看了几眼宋笙弦。
宋笙弦却早把她的目光尽收眼底,她今日既然来了,被府上这么多人看见,那她就做好了准备。她突然明白过来,同赵燕云的退让,只会让她越来越紧逼,倒不如光明磊落地撕破脸。宋笙弦干脆走了几步,让宋笙意好好看看。
宋笙意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姐姐的腿,还好么?”
“多亏了母亲细心关照,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宋笙弦说道。她看着宋笙意说道:“我听说我的贴身丫鬟轻碧被关押在里面,便想来看看轻碧到底如何,若是有错,也该让她好好反省才是。只这两个婆子做事公道,说是母亲的吩咐,半分也不肯通融过来的。”
宋笙意道:“两个婆子也是为难了,只是你这个丫鬟绯月行事鲁莽,可见是丝毫不讲道理的,没有半分规矩!”
宋笙弦认下来,道:“绯月的确性子太冲动了,我回去必定好好罚她。既然不让进,咱们就回去吧。二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,也赶紧回了才是。”
宋笙弦背转身子走了几步,宋笙意便将她叫住,道:“慢着,看个丫鬟而已,这个主我替我娘做了。”她冲着两个婆子说道:“不知道这个主,我做得做不得?”
那两个婆子本来就是有意轻慢宋笙弦,对待宋笙意的态度又有不同,连连点头,说道:“做得,做得。二小姐金口玉言,这府里上下哪个敢不听?”说完把柴房的门打开着,让宋笙弦几人进去。
原来宋笙弦早料到看轻碧不会那么顺利,想起平日里宋笙意就是个虚荣爱妒忌的性子,这样可以当面下她脸的事情,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。婆子卖宋笙意的面子,却不卖宋笙弦的面子,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。
宋笙弦哪有功夫计较这些,大踏步便走了进入,见角落里躺着一个人,被绳子五花大绑着,早已经是蓬头垢面,嘴里塞着破布条。宋笙弦鼻子一酸,登时就落下泪来。
轻碧一直都是个老实性子。她当初挑选丫头的时候,看中她单纯老实的性情,主仆相处下来已是多年了。
“轻碧,轻碧,我来看你了。”宋笙弦蹲下身子把轻碧嘴里的布条取出来,柔声唤道。
轻碧起初闭着眼睛,听见有人唤她,竟然先打了个哆嗦,随后挣扎着想要朝墙壁的方向避去。一副畏惧的模样。
宋笙弦想起轻碧的遭遇,心里升起了恨意。她想解开那麻绳,却被两个婆子阻止了,道:“大小姐,你看看也就罢了,可不兴给她解绑放人。否则,奴婢只好请您出去了。”
宋笙意也说道:“是啊,姐姐。这丫鬟本就是待罪之身,若是解了绑人给跑了便不好办了。”
宋笙弦再动作,那婆子便过来拦在面前,道:“大小姐您看也看了,就先行离开罢。多的,还请不要再为难我们做下人的了。”宋笙弦无法,趁着时机好好查看了一下轻碧,知道目前这个状况想问话是问不出什么了。她看到轻碧脖颈上甚至带着淤痕,心中越发不是滋味。
回到院中,宋笙弦心情极为低落。
“咕咕,咕咕咕。”
宋笙弦抬眼看去,檐下那只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眼下正乖乖地待在鸽笼里,仿佛提醒着它的存在。
“鸽子来了。”宋笙弦伸手将鸽子抱出来。鸽子不挣扎,任由宋笙弦将它握住取出信来。信上寥寥几笔,“今日申时,老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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绯月原本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,只那天去厨房提东西,听见几个丫鬟偷偷议论,看见绯月来了立即四散开来,绯月是个善于打交道的。问了几句,那几个人不说,她知道有问题。私下里偷偷找了个贪财的丫鬟塞了些好处,这才打探到了消息。
宋笙弦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。她记得前世轻碧是嫁给了府里的一个小厮,却不是这个痴傻的人。那时因为轻碧一心为了宋笙弦好,赵燕云欺负到宋笙弦跟前来了,她便出声顶了一句,被赵燕云随意配给了那个小厮。那小厮是酗酒好赌之人,时常动手打轻碧。轻碧一直瞒着,只说是相处和谐,后面才被宋笙弦发现身上伤痕。那是轻碧已经怀了孩子,宋笙弦劝她和离。轻碧只摇头说:“谁也不怨,只怨命运。如今又已经有了孩子,他说过会改的。况且,奴婢身份卑微,本就命不由己……”
往日情形,历历在目。宋笙弦眼睛里落下豆大的泪珠来,道:“是我不好。”她重生以来,曾发愿要改变命运,替轻碧和绯月找到一个好的归宿,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成。自以为是的,做了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,到头来害人害己。
绯月也是哭,握着宋笙弦的手,道:“小姐,我求你救救轻碧吧。她若是嫁给那痴儿,就真的再没有活路了。”
宋笙弦同绯月二人抱着哭了一阵,两人皆是双眼通红。她的心中复又涌现出前世的无力感,或者她还是太天真了吧。凭着一己之力,女儿之身,拘于府院之内,妄想着超越命运,她真的做得到吗?扪心自问,她真的又为改变命运做过些尽力了吗?
“轻碧如今在哪儿?我去看看。”宋笙弦擦干了眼泪,说道。宋笙弦说完,想到什么,又说道:“你不是说上次你打探消息那个丫鬟是二小姐院子里的?”
绯月道:“正是。不过小姐提起她来做什么?”
“她是里面贴身伺候的还是外面干杂活的?”
“洒扫的。但我听说,她梳得一手好头发,二小姐很喜欢,有意提拔她。”
“那便好办了。你给她些好处,让她帮忙把二小姐引到关押轻碧的地方来。其他的不用多做。”
轻碧仍旧被关在柴房里,王婆子怕她寻死,又不知在哪里寻了加倍粗的麻绳将她捆得严严实实,外面又有赵燕云安排的人守着,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宋笙弦去看时,被赵燕云的人拦住了。
“大小姐,夫人有令,不准任何人进去。”
宋笙弦凭着心中的一口气,狠狠用身子撞过去,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使了力一推,差点把宋笙弦推倒在地,幸而绯月在身后扶住了宋笙弦。绯月气得脸都红了,道:“你们这般对大小姐,可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?尊卑不分的东西,若是伤着了大小姐有你们好看的。”
宋笙弦摆了摆手,示意绯月不要再说。她深知这些下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,若是绯月去替她强出头,没得让人记恨上了绯月,反而让她受了罪。
果然,那两个守门的婆子听了绯月的话不但不害怕,反而嗤笑了一声,其中一个婆子说道:“绯月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,咱们两个虽然是奴婢,但都是奉了夫人的命令。大小姐非要硬闯,咱们拦着是凭着一份职责所在,哪里就敢上升到什么尊卑不分的地步了。大小姐是主子,咱们打心底尊敬还来不及,只是实在是夫人之命不敢违,还请大小姐原谅则个。”话虽然说得好,宋笙弦观察二人神色却好似说着什么可笑的话一般,连带着还互相挤眉弄眼的。
绯月忍不住这份气,走到宋笙弦前面想同两个婆子继续争辩,宋笙弦拉着她,拍了拍她的手背,冲着她摇了摇头,道:“绯月,别说。”绯月一腔怒火,哪里忍得住,冲上去同那婆子说道:“说得自己多崇高似的,既然是奴婢,就该知道哪个是主哪个是仆,同主子动起手来,偏你还有理了。早知道,在我们乡下,不识主的狗是会被一顿痛打的!”
那两个婆子也不甘示弱,吵作一团。这个时候,有个女子的声音慢慢插进来,道:“好戏,好戏啊。没想到今日过来这边,还有这等好戏看。本小姐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了,眼见几位都是口才了得,这声音跟那皇家后院养的狗似的,这一吠起来好不热闹。这皇家是地方大,换了咱们府那可是整座府都听见了。”她说着凌厉了神色,骂道:“你们几个贱婢嘴巴是痛快了,夫人正怀着身孕,若是被惊扰了,谁担当得起这个责任?”她手先是指着那两个婆子,道:“是你?还是你?”
两个婆子连连点头,道:“二小姐恕罪,实在是这绯月仗着大小姐在这里,竟然辱骂起我们来了。咱们是迫不得已才还了几句嘴。”
来的人正是宋笙意。她此刻颇有些得意,听了两个婆子说的话,对绯月说道:“原来是姐姐身边的丫鬟,怪不得这么牙尖嘴利的。姐姐今日过来是做甚?怎么有闲心跟两个婆子缠闹起来,也不怕失了身份吗?对了,那日姐姐晕倒回府后,长溪侯夫人很是关心姐姐的身体呢,拉着我问了许多。”宋笙意说着,想到长溪侯夫人越听脸色越难看的模样,不由得弯了嘴角,一个病秧子罢了,凭什么来跟她宋笙意争?
宋笙意说完看了一眼宋笙弦,这才反应过来,她今日竟然好端端地站着,轮椅也没用,背脊打得挺直,完全不似腿不好的模样。
可是,娘亲不是说她的腿必定是废了吗?她不动声色地又看了几眼宋笙弦。
宋笙弦却早把她的目光尽收眼底,她今日既然来了,被府上这么多人看见,那她就做好了准备。她突然明白过来,同赵燕云的退让,只会让她越来越紧逼,倒不如光明磊落地撕破脸。宋笙弦干脆走了几步,让宋笙意好好看看。
宋笙意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姐姐的腿,还好么?”
“多亏了母亲细心关照,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宋笙弦说道。她看着宋笙意说道:“我听说我的贴身丫鬟轻碧被关押在里面,便想来看看轻碧到底如何,若是有错,也该让她好好反省才是。只这两个婆子做事公道,说是母亲的吩咐,半分也不肯通融过来的。”
宋笙意道:“两个婆子也是为难了,只是你这个丫鬟绯月行事鲁莽,可见是丝毫不讲道理的,没有半分规矩!”
宋笙弦认下来,道:“绯月的确性子太冲动了,我回去必定好好罚她。既然不让进,咱们就回去吧。二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,也赶紧回了才是。”
宋笙弦背转身子走了几步,宋笙意便将她叫住,道:“慢着,看个丫鬟而已,这个主我替我娘做了。”她冲着两个婆子说道:“不知道这个主,我做得做不得?”
那两个婆子本来就是有意轻慢宋笙弦,对待宋笙意的态度又有不同,连连点头,说道:“做得,做得。二小姐金口玉言,这府里上下哪个敢不听?”说完把柴房的门打开着,让宋笙弦几人进去。
原来宋笙弦早料到看轻碧不会那么顺利,想起平日里宋笙意就是个虚荣爱妒忌的性子,这样可以当面下她脸的事情,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。婆子卖宋笙意的面子,却不卖宋笙弦的面子,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。
宋笙弦哪有功夫计较这些,大踏步便走了进入,见角落里躺着一个人,被绳子五花大绑着,早已经是蓬头垢面,嘴里塞着破布条。宋笙弦鼻子一酸,登时就落下泪来。
轻碧一直都是个老实性子。她当初挑选丫头的时候,看中她单纯老实的性情,主仆相处下来已是多年了。
“轻碧,轻碧,我来看你了。”宋笙弦蹲下身子把轻碧嘴里的布条取出来,柔声唤道。
轻碧起初闭着眼睛,听见有人唤她,竟然先打了个哆嗦,随后挣扎着想要朝墙壁的方向避去。一副畏惧的模样。
宋笙弦想起轻碧的遭遇,心里升起了恨意。她想解开那麻绳,却被两个婆子阻止了,道:“大小姐,你看看也就罢了,可不兴给她解绑放人。否则,奴婢只好请您出去了。”
宋笙意也说道:“是啊,姐姐。这丫鬟本就是待罪之身,若是解了绑人给跑了便不好办了。”
宋笙弦再动作,那婆子便过来拦在面前,道:“大小姐您看也看了,就先行离开罢。多的,还请不要再为难我们做下人的了。”宋笙弦无法,趁着时机好好查看了一下轻碧,知道目前这个状况想问话是问不出什么了。她看到轻碧脖颈上甚至带着淤痕,心中越发不是滋味。
回到院中,宋笙弦心情极为低落。
“咕咕,咕咕咕。”
宋笙弦抬眼看去,檐下那只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眼下正乖乖地待在鸽笼里,仿佛提醒着它的存在。
“鸽子来了。”宋笙弦伸手将鸽子抱出来。鸽子不挣扎,任由宋笙弦将它握住取出信来。信上寥寥几笔,“今日申时,老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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