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第 76 章
胤祺对上表妹震惊的目光,心如刀绞的垂下了头,这一路做的心理建设,在此刻还是崩塌了。
“五表哥,你没事儿可真好呀!”虽然这伤看着也不严重,五官也都在,除了左耳软骨中间的洞,其他也都全乎着。为此,哈日娜心中还是高兴的。即便看出来五表哥不太高兴,依旧兴奋道。
胤祺听到哈日娜欢快是声音,却没有跟往常一样,跟她说笑,只是淡淡道:“我累了,先回去休息了,表妹自便。”
哈日娜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,不明白他怎么了?
“没事儿多去安慰安慰你五表哥,他心里不好受。”康熙叹口气,伤不大,但是确实是伤了颜面。于是拍拍哈日娜的脑袋,叮嘱道。
哈日娜点点头,不用皇上舅舅说,她自然会去的,毕竟他们这么要好!
只是不知道五表哥身上是否还发生了什么?让他变的这么丧气?
这么想着,哈日娜也就追了上去。
“五表哥,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高兴?”哈日娜跑过来拽着胤祺的袖子就问。
胤祺沉默了一下,道:“你不觉得我的脸难看吗?”
其实并没有!五表哥五官长得好,脸上虽有了这样的小缺点,但是更显刚阳。
可哈日娜考虑道男人的自尊心,心想可能有些人就在乎这个,于是换个角度安慰道:“五表哥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。再说你救了皇上舅舅呀!这是那你孝顺的印记。”
胤祺苦笑一声道:“是啊!孝顺的印记。”可是这有什么用?表妹都不喜欢自己的脸了。
哈日娜突然上前抱住胤祺,低声感慨道:“谢谢你,五表哥,谢谢你平安归来!真的谢谢你。”
少女的香气扑鼻而来,让胤祺直接傻了眼,长大之后,她连自己的手都很少拉了,更不要提拥抱了。
“五表哥,我真的超级担心你,就怕你回不来,你回来可真好!”哈日娜吸吸鼻子,五表哥的怀抱很温暖,若非在外面,她都不舍得松开手了,含泪笑道。
暖意离去,胤祺眼神微暗,伸手在她眼睛下面擦了一下,将她的泪水擦去,轻声道:“别担心了,我都回来了。”
“嗯!”哈日娜使劲儿的点点头。甚至还兴奋唱道:“高兴!高兴!我今儿个真高兴……”
五表哥全全乎乎的回来,哈日娜真的是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乐。这段时间她担心的连肉都不想吃了,如今想想都不可思议。
居然有个人在自己心中能比食物还重要?
胤祺虽然知道她是为自己的平安归来而高兴,但是心中还是很失落,因为这么不注重自己的外表,表妹心中一定没想过跟他在一起的可能。
“表哥,你很在乎这……两个伤疤吗?”哪怕是高兴,哈日娜也觉察出了胤祺并没有多少欢喜,这跟从前的他很不一样,哈日娜便好奇道。
如果真的在乎,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给他消掉。说着哈日娜便准备上手摸伤疤。
胤祺一扭头躲了过去,努力扬扬唇,柔声道:“我不在乎,我还有事……先回去了。”说完就不管不顾往阿哥所冲去。
哈日娜见他急匆匆的背影,叹了口气,转身好奇问罗丽:“罗丽姐姐,为什么五表哥会在意这么小的伤疤?”
这么小?明明很大呀?罗丽看着小郡主疑惑的眼神,想了想道:“科举考试不是讲究‘身言书判’吗?五阿哥伤了脸,恐是担心上朝问题。”
最近身边的嬷嬷们说起此事,都是一副可惜的模样,若是太子伤了脸,甚至地位不保,所以五皇子应该是因为这个而难过吧?
这么严重?哈日娜瞪圆了眼睛,没想到在自己眼中没多大的伤疤,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?
皇帝的儿子都因为脸上有伤,担心上朝之事?
这下自己一定要给五表哥治脸了,决不能让他努力了这么多年,该享受成果,上朝威风了!却因为这点儿小伤脸上朝都做不到?这简直是太丧了!
哈日娜想的很明白,自己经常去五表哥跟前晃一晃,偷偷用异能给他修复肌肤,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这两个伤疤。
但是却没想到,自己居然会有逮不到五表哥的一日。
不管自己去阿哥所几回,居然都没有堵到人!
甚至专门从早等到晚,人都没堵到!
……
五表哥居然躲着自己?
哈日娜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,顿时心都碎了!
近十年的人生之中,只要自己回头,五表哥就会在自己不远处含笑看着自己,可是现在,他居然会躲着自己了?
“四表哥,五表哥为什么要躲着我?”哈日娜拦住胤禛问缘由。
胤禛看着她焦急的模样,思考了一下,回道:“下个月你就要参加选秀了,许是避嫌?”
“五表哥这次选秀是不是就要被赐婚了?”哈日娜眨眨眼睛,想到另外的可能性,有些悲伤的问:“五表哥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姑娘,怕那个姑娘多想,所以才故意要跟我拉开距离的?”
胤禛轻咳一下,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反问:“你要选秀了,对郡马有要求吗?”
“没有,随便吧!”哈日娜摇摇头,见四表哥不正面回答自己,以为自己猜对了。耷拉着肩膀,吸吸鼻子,难过道:“有喜欢的姑娘也不告诉我?五表哥真是太过分了!”
胤禛真是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瓜子看看,里面到底塞了什么?对自己就这么不上心吗?
哈日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,就是心被揪的疼。
她一直以为不管发生什么,五表哥都会像从前一样,在她胡闹的时候,在一旁笑看打趣。
在她伤心的时候,给予自己陪伴跟宽慰。
如今看来,自己不过是做梦,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?五表哥原来有了喜欢的人之后,竟然会这样做?
也不知道五表哥喜欢的人是谁?是不是也这么真心?
胤禛见她表情不大对劲,有心多问几句,却见她直接转头跑了……
带着这个问号,哈日娜因为选秀的原因,暂时离开皇宫,回到家中。
“随便吧!我想睡一会儿。”回到家中,面对着大伯母关心她选秀的事情,哈日娜蔫蔫道。
納喇庆辉看着妹妹的模样不对劲,跟到她的院子,笑问:“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五表哥!
哈日娜差点儿脱口而出,但是却没说出来,五表哥只是有喜欢的人,怎么谈的上是欺负自己呢?
“没有人欺负我,就是马上选秀了,阿玛额娘又不在身边……”提起阿玛跟额娘,她就想哭,不知道为什么,哈日娜就不想再进皇宫了,留在家里多好?
納喇庆辉见妹妹都要哭了,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一下,也顾不上隐瞒,直接道: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三叔三婶的船队已经到达广东了,估计等你选秀的时候,他们就回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阿玛额娘要回来了?哈日娜抬头看着大哥,激动道。
納喇庆辉点点头。
哈日娜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在宫中的时候,她虽然不说,可是心里的担心并不少,哽咽道:“这次回来,我就不许他们走了,凭什么走这么远,走这么久?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?”
“好!我帮你留他们,不许他们走了,要走也得带上咱们哈日娜,好不好?”納喇庆辉拿着帕子笨拙的帮着妹妹擦着眼泪,安慰道。
阿玛额娘要回来,对于哈日娜自然是个好消息,她的心情好了一些,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,还是会遗憾,遗憾跟五表哥的关系处成这样?
她至今都能想起第一次在孜然烤肉店,见到五表哥时候的惊艳。
第一次哈日娜发现,在这世上,没有谁一定是一成不变了。这个惊艳过自己的男孩子终将会远离自己的生活。
虽然很不舍,可是还是得放手!
納喇巴彦一行接到侄子说女儿想他们的信件之后,几乎是日夜兼程往京中赶,最终在选秀前三天感到了京城。
“不要告诉我,我额娘是吃胖了!”哈日娜原本是高兴的迎接父母的归来,结果却看到丰腴了不少的额娘,眯着眼睛叉腰质问。
納喇巴彦一哆嗦,讪讪的看着女儿,想要解释的时候,裤子就被人一拽。
跟阿玛身后的小家伙对视一眼,虽然这是个很漂亮的小东西,五六岁的模样,跟自己有些相似,但是没有自己好看,他有些黑。
只一眼,哈日娜就猜到他的身份。
谈不上生气,就是失落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!
哈日娜扭头就走,她知道自己并不可能陪父母一辈子,也曾经希望并且劝他们再生一个,最好是个男孩,能陪伴他们,甚至亲自调养了父母的身体。
但是!
可不意味着她喜欢被隐瞒。
庆格尔泰瞪了納喇巴彦一眼,随即就追了上去。
納喇巴彦将儿子抱起来塞到納喇庆辉怀里,也跟着追过去。
納喇庆辉看着怀中的小东西,整个人都僵硬了,两人大眼儿对小眼儿,直到小孩子甜甜的叫了声:“哥哥,我饿!”
“这二叔也真是的,孩子都这么大了,竟然还瞒着堂姐?”納喇茗伊捂着嘴,惊讶笑道。
納喇巴彦扭头看她一眼,讽刺的笑了一下,抱着孩子,也跟着去了二房。
“当初发现你额娘怀孕的时候,是三十年的十月,当时已经在去英吉利的船上了,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。宝贝女儿,你要相信,阿玛心里你是最重要的。”納喇巴彦在哈日娜闺房之外,不停地辩解。
哈日娜趴在床上,就是不吭声。
庆格尔泰看着女儿这样,上前将她抱在怀里,叹气道:“阿玛跟额娘
真的是无心的。”
“怎么就是无心的了?说要出海就出海,说生儿子就生儿子,你们就是嫌弃我,就是不喜欢我,就是重男轻女!”哈日娜嘟着嘴烦躁的吼道:“我每天都在想,我想海那边是什么情况?我想你们有没有危险……你们……你们一点儿都不爱我!”
“怎么就不爱你了,你不是说咱们一家人虽然不在一块处着,可是心总是连在一起的?”庆格尔泰亲亲女儿的脸颊,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,归来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,下马车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,她几乎都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。
自己到底错失了孩子多少重要的成长?
“那是我单方面跟你们连,一头热,你们才不跟我连,你们就喜欢儿子,我就是无关紧要的人!”哈日娜扭过头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说不上为什么哭?
就是想要撒娇,想要吵,想要闹,想要不懂事!
庆格尔泰抱着女儿,也是泪如雨下。
“表妹在宫中从没有闹过。”納喇庆辉抱着孩子,听着房中妹妹的哭诉,幽幽道。
只轻飘飘这一句话,就让納喇巴彦也没忍住落了泪。
世上哪里有不闹腾的孩子?自己从前总说闺女是自己的心肝宝贝,可对孩子的亏欠也不是没有。
“阿玛……”快五岁的納喇明辉不明白为什么阿玛哭了,担心道。
哈日娜哭了好一会儿,才开门走出来,对着納喇巴彦冷哼一声,扭过头对納喇庆辉凶巴巴道:“你抱他干什么?”
納喇庆辉连忙将小堂弟放在地上,双手摊开。
“姐姐,你不喜欢我吗?”納喇明辉看着哈日娜,这个一直存在阿玛额娘嘴边的姐姐,好奇的拽着她的衣裙道。
“不喜欢!”哈日娜嘟着嘴,不满道,但是却没有推开他。
“可我喜欢你呀!”納喇明辉好似天生好脾气,不仅没生气,还天真道:“我给姐姐带了好多好多好吃的,还有好漂亮的宝石,我连伊丽莎白头上的皇冠都给姐姐换过来了,姐姐,你要不要喜欢我一下?”
哈日娜扭过头,小屁孩头上欢喜的气息太显眼,让哈日娜没办法直视他。就怕一不小心沦陷!
“姐姐,姐姐,姐姐……”納喇明辉没有在漂亮姐姐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恶意,不停地叫着姐姐。
哈日娜始终不动摇,不去理他,直到他的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。
“饿了就带他去吃饭,看我干什么?反正我是马上就要选秀嫁出去的姑娘,喜不喜欢他,有什么影响?我不喜欢他,你们还能把他再塞回肚子里?”哈日娜扭头恶狠狠道。
納喇巴彦抿抿嘴,只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错,但还是强调道:“哈日娜,你是阿玛心中最在重要的孩子……”
“嘴上最重要的吧!”哈日娜直接不留情面道:“嘴上说我是最重要的孩子,可是心里怎么想,我怎么会知道?”
納喇巴彦无助的看向自家福晋,却见对方看都不看自己。再扭头看向侄子,见他也是抬头看天看地,就是不看自己。
“怎么?故意让小孩子表演苦肉计给我看?切……我才不会上当呢!”哈日娜说完就退后一步,把门在次关上,这次连庆格尔泰都敲不开房门了。
什么叫刁蛮,什么叫霸道,什么叫不讲理?哈日娜在接下来就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还不都是你们纵的?”苏常寿看着了哈日娜对弟弟的斥责,说了几句,结果她直接就跑出府了。气的苏常寿直接对納喇巴彦喝道。
“纵什么纵?我倒是纵她什么了?”納喇巴彦,直接就追了出去。
哈日娜此时心中其实已经没多少气了,说实话那个小东西她瞧着也挺顺眼,但是,架不住哈日娜就是想作,想闹。
于是父女二人在街上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跑,你说我不听的戏码。还没眼够的哈日娜就撞上了微服私访的康熙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康熙看着他们父女二人在路上拉拉扯扯,就将人叫到自己面前,问道。
哈日娜立马委屈巴巴道:“他们嫌弃我是女孩子,故意瞒着我在外面生了个儿子!”
“没有嫌弃,明辉生出来是个儿子,我还遗憾来着,我真的只喜欢女儿。”納喇巴彦闻言立马解释。
“你就是骗人!你就是不喜欢我,你就是重男轻女。”哈日娜吸吸鼻子,红着眼睛哽咽道:“反正我明天就要去选秀了,到时候皇上舅舅随便指个人我嫁过去,你就称心如意了!”
“你才几岁?嫁什么嫁?”納喇巴彦一想到这个,也是心烦意乱的吼道:“过了二十再说嫁人的话也不迟!”
“咳咳……二十岁?”康熙原本在看戏,记忆中他们父女俩儿腻歪的叫人看着眼睛疼,如今闹别扭倒是挺有趣,只是二十岁嫁人?大可不必了!
納喇巴彦扑通一下跪在康熙面前,哭诉道:“皇上,您昨日见驾的时候说了,奴才居功甚伟,说要赏赐奴才,奴才什么都不要。求您给哈日娜赐婚的时候,赐个离家近的,能多等几年的人家。”
康熙思索了一下,紫禁城跟納喇府似乎距离不是很远,所以道:“近点儿也成,但是二十大可不必了!”
“奴才就想多陪孩子几年,皇上……”納喇巴彦还想多说,就被胤礽拦住了。
“大人快些起来,你看表妹都吓到了。”胤礽看了眼偷偷看阿玛的哈日娜,含笑将納喇巴彦扶起来,二十出嫁显然不是很可能,最多推到十八。
“皇上舅舅,我要嫁的远远地,反正家里也没人稀罕。”哈日娜闻言,直接扭头道。
康熙伸手在她头上轻敲一下,笑骂:“混说什么?嫁的远远的,你让太皇太后跟皇贵妃怎么放的下心来?”
骂完才道:“你又不是第一日知道你阿玛为人马虎了?再说并非朕为他说好话,这几年他们不是不在大清吗?你从前那般懂事,怎么在这事儿上这么较真儿?”
“皇上,都是奴才的错……”納喇巴彦闻言连忙道:“都怪奴才,跟小女无关,她只是太在意奴才夫妻,所以才会吃醋。”
康熙抽抽嘴角,想骂的话,到底没有说出来。
哈日娜见阿玛当着皇上舅舅的面维护自己,心里的气彻底消了。
有些人的关系不能维系一辈子,比如五表哥。但有些人可以,就如父母跟子女。
“我错了,以后不闹了。”哈日娜拽着阿玛的袖子,低头轻声道。
納喇巴彦纳闷儿的扭头,不解道:“闹呀!我闺女闹脾气的时候,小模样可好看了!阿玛就喜欢你不高兴就朝阿玛撒火的模样。”
场面顿时变得很安静,哈日娜奇怪的看着自家阿玛,却见他眼中有些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納喇巴彦真的不觉得哈日娜闹脾气有什么为难的,侄子那句话让他这两日心里始终没有平静。
女儿在宫中很是得宠,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她变得懂事了,納喇巴彦并不觉得过早懂事儿有什么好的,只觉得心疼的很。
“行了,你们要闹回去闹去,别在外面丢人便是了!”清官难断家务事,康熙也实在是无法评价納喇巴彦这个行为跟思想。
“明日选秀,皇贵妃都打理好了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”说完,康熙便又和蔼的对着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点点头,得意道:“没带怕的,我可是宫中一霸,谁敢欺负我,皇上舅舅你就放心吧!”
“就怕你霸道过头,回头吓到别的秀女。”康熙无奈道。
哈日娜不说话了,哀怨的看着康熙,只觉得他们这些年建立起来的默契没了……
“安亲王亲自入宫求情,盛京那个郭络罗氏这次也参加选秀,你小心点儿,莫再让她欺负了。”胤礽上前笑着给康熙递了茶水,扭头对着哈日娜解释道。
盛京的郭络罗氏?谁呀?
哈日娜迷茫了一会儿,才将人给对上号来,这不就是那个郭络罗塔娜么?没想到她们还有再见的时候?
“该小心的是她吧!”今日不同往日,从前自己都那么的得宠把人搞到发配盛京,现在岂会怕她?
来就来呗,有什么可怕的?
胤礽偷偷对哈日娜眨眨眼睛,有比了一个嘴型,表示事情可没那么容易。
哈日娜睁大眼睛,没想到居然还有八皇子的事情?
这么多年了,他居然还能想办法把人搞回来,不可谓不情深呀!
人不可貌相,看来八皇子还是有些优点的。
“汗阿玛,儿子怎么瞧着納喇表妹对五弟并非无意,不若咱们别看戏了,推一把?省的夜长梦多。”目送着哈日娜父女离开之后,胤礽扭头对康熙道。
康熙思索了一下,想到納喇巴彦那个无赖模样,直接点了头。
秀女入宫,哈日娜在第一批,没怎么等待,就直接进去了。
“咱们不跟她们挤在一起,做做样子就是了,老祖宗给你做靠山。”太皇太后在第一轮选秀,验身的时候,就把哈日娜弄了过来。
哈日娜点点头,能舒服,也不想去受那份儿罪。
挂着秀女的名分,哈日娜完全不受拘束的在宫里玩耍,只是这一次,她不在去主动找五表哥了,也不刻意找人打听他的消息。
只是同在宫中,有些事情总是难以避免的。
哈日娜在御花园的假山洞里乘凉的时候,就听到了人说起胤祺的事情。
“你听说了吗?裕亲王世子……跟他塔喇家的格格……有染……”
“不可能吧!我听说的是,皇上不是有意让他塔喇家的格格做五福晋?”
“五皇子不是毁容了吗?日后前程不会好到哪里去?裕亲王世子就不同,听说皇上有意加封裕亲王铁帽子……”
“铁帽子的话,这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……
苍了个天啊!五表哥被人绿了?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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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表哥,你没事儿可真好呀!”虽然这伤看着也不严重,五官也都在,除了左耳软骨中间的洞,其他也都全乎着。为此,哈日娜心中还是高兴的。即便看出来五表哥不太高兴,依旧兴奋道。
胤祺听到哈日娜欢快是声音,却没有跟往常一样,跟她说笑,只是淡淡道:“我累了,先回去休息了,表妹自便。”
哈日娜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,不明白他怎么了?
“没事儿多去安慰安慰你五表哥,他心里不好受。”康熙叹口气,伤不大,但是确实是伤了颜面。于是拍拍哈日娜的脑袋,叮嘱道。
哈日娜点点头,不用皇上舅舅说,她自然会去的,毕竟他们这么要好!
只是不知道五表哥身上是否还发生了什么?让他变的这么丧气?
这么想着,哈日娜也就追了上去。
“五表哥,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高兴?”哈日娜跑过来拽着胤祺的袖子就问。
胤祺沉默了一下,道:“你不觉得我的脸难看吗?”
其实并没有!五表哥五官长得好,脸上虽有了这样的小缺点,但是更显刚阳。
可哈日娜考虑道男人的自尊心,心想可能有些人就在乎这个,于是换个角度安慰道:“五表哥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。再说你救了皇上舅舅呀!这是那你孝顺的印记。”
胤祺苦笑一声道:“是啊!孝顺的印记。”可是这有什么用?表妹都不喜欢自己的脸了。
哈日娜突然上前抱住胤祺,低声感慨道:“谢谢你,五表哥,谢谢你平安归来!真的谢谢你。”
少女的香气扑鼻而来,让胤祺直接傻了眼,长大之后,她连自己的手都很少拉了,更不要提拥抱了。
“五表哥,我真的超级担心你,就怕你回不来,你回来可真好!”哈日娜吸吸鼻子,五表哥的怀抱很温暖,若非在外面,她都不舍得松开手了,含泪笑道。
暖意离去,胤祺眼神微暗,伸手在她眼睛下面擦了一下,将她的泪水擦去,轻声道:“别担心了,我都回来了。”
“嗯!”哈日娜使劲儿的点点头。甚至还兴奋唱道:“高兴!高兴!我今儿个真高兴……”
五表哥全全乎乎的回来,哈日娜真的是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乐。这段时间她担心的连肉都不想吃了,如今想想都不可思议。
居然有个人在自己心中能比食物还重要?
胤祺虽然知道她是为自己的平安归来而高兴,但是心中还是很失落,因为这么不注重自己的外表,表妹心中一定没想过跟他在一起的可能。
“表哥,你很在乎这……两个伤疤吗?”哪怕是高兴,哈日娜也觉察出了胤祺并没有多少欢喜,这跟从前的他很不一样,哈日娜便好奇道。
如果真的在乎,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给他消掉。说着哈日娜便准备上手摸伤疤。
胤祺一扭头躲了过去,努力扬扬唇,柔声道:“我不在乎,我还有事……先回去了。”说完就不管不顾往阿哥所冲去。
哈日娜见他急匆匆的背影,叹了口气,转身好奇问罗丽:“罗丽姐姐,为什么五表哥会在意这么小的伤疤?”
这么小?明明很大呀?罗丽看着小郡主疑惑的眼神,想了想道:“科举考试不是讲究‘身言书判’吗?五阿哥伤了脸,恐是担心上朝问题。”
最近身边的嬷嬷们说起此事,都是一副可惜的模样,若是太子伤了脸,甚至地位不保,所以五皇子应该是因为这个而难过吧?
这么严重?哈日娜瞪圆了眼睛,没想到在自己眼中没多大的伤疤,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?
皇帝的儿子都因为脸上有伤,担心上朝之事?
这下自己一定要给五表哥治脸了,决不能让他努力了这么多年,该享受成果,上朝威风了!却因为这点儿小伤脸上朝都做不到?这简直是太丧了!
哈日娜想的很明白,自己经常去五表哥跟前晃一晃,偷偷用异能给他修复肌肤,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这两个伤疤。
但是却没想到,自己居然会有逮不到五表哥的一日。
不管自己去阿哥所几回,居然都没有堵到人!
甚至专门从早等到晚,人都没堵到!
……
五表哥居然躲着自己?
哈日娜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,顿时心都碎了!
近十年的人生之中,只要自己回头,五表哥就会在自己不远处含笑看着自己,可是现在,他居然会躲着自己了?
“四表哥,五表哥为什么要躲着我?”哈日娜拦住胤禛问缘由。
胤禛看着她焦急的模样,思考了一下,回道:“下个月你就要参加选秀了,许是避嫌?”
“五表哥这次选秀是不是就要被赐婚了?”哈日娜眨眨眼睛,想到另外的可能性,有些悲伤的问:“五表哥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姑娘,怕那个姑娘多想,所以才故意要跟我拉开距离的?”
胤禛轻咳一下,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反问:“你要选秀了,对郡马有要求吗?”
“没有,随便吧!”哈日娜摇摇头,见四表哥不正面回答自己,以为自己猜对了。耷拉着肩膀,吸吸鼻子,难过道:“有喜欢的姑娘也不告诉我?五表哥真是太过分了!”
胤禛真是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瓜子看看,里面到底塞了什么?对自己就这么不上心吗?
哈日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,就是心被揪的疼。
她一直以为不管发生什么,五表哥都会像从前一样,在她胡闹的时候,在一旁笑看打趣。
在她伤心的时候,给予自己陪伴跟宽慰。
如今看来,自己不过是做梦,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?五表哥原来有了喜欢的人之后,竟然会这样做?
也不知道五表哥喜欢的人是谁?是不是也这么真心?
胤禛见她表情不大对劲,有心多问几句,却见她直接转头跑了……
带着这个问号,哈日娜因为选秀的原因,暂时离开皇宫,回到家中。
“随便吧!我想睡一会儿。”回到家中,面对着大伯母关心她选秀的事情,哈日娜蔫蔫道。
納喇庆辉看着妹妹的模样不对劲,跟到她的院子,笑问:“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五表哥!
哈日娜差点儿脱口而出,但是却没说出来,五表哥只是有喜欢的人,怎么谈的上是欺负自己呢?
“没有人欺负我,就是马上选秀了,阿玛额娘又不在身边……”提起阿玛跟额娘,她就想哭,不知道为什么,哈日娜就不想再进皇宫了,留在家里多好?
納喇庆辉见妹妹都要哭了,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一下,也顾不上隐瞒,直接道: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三叔三婶的船队已经到达广东了,估计等你选秀的时候,他们就回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阿玛额娘要回来了?哈日娜抬头看着大哥,激动道。
納喇庆辉点点头。
哈日娜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在宫中的时候,她虽然不说,可是心里的担心并不少,哽咽道:“这次回来,我就不许他们走了,凭什么走这么远,走这么久?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?”
“好!我帮你留他们,不许他们走了,要走也得带上咱们哈日娜,好不好?”納喇庆辉拿着帕子笨拙的帮着妹妹擦着眼泪,安慰道。
阿玛额娘要回来,对于哈日娜自然是个好消息,她的心情好了一些,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,还是会遗憾,遗憾跟五表哥的关系处成这样?
她至今都能想起第一次在孜然烤肉店,见到五表哥时候的惊艳。
第一次哈日娜发现,在这世上,没有谁一定是一成不变了。这个惊艳过自己的男孩子终将会远离自己的生活。
虽然很不舍,可是还是得放手!
納喇巴彦一行接到侄子说女儿想他们的信件之后,几乎是日夜兼程往京中赶,最终在选秀前三天感到了京城。
“不要告诉我,我额娘是吃胖了!”哈日娜原本是高兴的迎接父母的归来,结果却看到丰腴了不少的额娘,眯着眼睛叉腰质问。
納喇巴彦一哆嗦,讪讪的看着女儿,想要解释的时候,裤子就被人一拽。
跟阿玛身后的小家伙对视一眼,虽然这是个很漂亮的小东西,五六岁的模样,跟自己有些相似,但是没有自己好看,他有些黑。
只一眼,哈日娜就猜到他的身份。
谈不上生气,就是失落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!
哈日娜扭头就走,她知道自己并不可能陪父母一辈子,也曾经希望并且劝他们再生一个,最好是个男孩,能陪伴他们,甚至亲自调养了父母的身体。
但是!
可不意味着她喜欢被隐瞒。
庆格尔泰瞪了納喇巴彦一眼,随即就追了上去。
納喇巴彦将儿子抱起来塞到納喇庆辉怀里,也跟着追过去。
納喇庆辉看着怀中的小东西,整个人都僵硬了,两人大眼儿对小眼儿,直到小孩子甜甜的叫了声:“哥哥,我饿!”
“这二叔也真是的,孩子都这么大了,竟然还瞒着堂姐?”納喇茗伊捂着嘴,惊讶笑道。
納喇巴彦扭头看她一眼,讽刺的笑了一下,抱着孩子,也跟着去了二房。
“当初发现你额娘怀孕的时候,是三十年的十月,当时已经在去英吉利的船上了,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。宝贝女儿,你要相信,阿玛心里你是最重要的。”納喇巴彦在哈日娜闺房之外,不停地辩解。
哈日娜趴在床上,就是不吭声。
庆格尔泰看着女儿这样,上前将她抱在怀里,叹气道:“阿玛跟额娘
真的是无心的。”
“怎么就是无心的了?说要出海就出海,说生儿子就生儿子,你们就是嫌弃我,就是不喜欢我,就是重男轻女!”哈日娜嘟着嘴烦躁的吼道:“我每天都在想,我想海那边是什么情况?我想你们有没有危险……你们……你们一点儿都不爱我!”
“怎么就不爱你了,你不是说咱们一家人虽然不在一块处着,可是心总是连在一起的?”庆格尔泰亲亲女儿的脸颊,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,归来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,下马车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,她几乎都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。
自己到底错失了孩子多少重要的成长?
“那是我单方面跟你们连,一头热,你们才不跟我连,你们就喜欢儿子,我就是无关紧要的人!”哈日娜扭过头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说不上为什么哭?
就是想要撒娇,想要吵,想要闹,想要不懂事!
庆格尔泰抱着女儿,也是泪如雨下。
“表妹在宫中从没有闹过。”納喇庆辉抱着孩子,听着房中妹妹的哭诉,幽幽道。
只轻飘飘这一句话,就让納喇巴彦也没忍住落了泪。
世上哪里有不闹腾的孩子?自己从前总说闺女是自己的心肝宝贝,可对孩子的亏欠也不是没有。
“阿玛……”快五岁的納喇明辉不明白为什么阿玛哭了,担心道。
哈日娜哭了好一会儿,才开门走出来,对着納喇巴彦冷哼一声,扭过头对納喇庆辉凶巴巴道:“你抱他干什么?”
納喇庆辉连忙将小堂弟放在地上,双手摊开。
“姐姐,你不喜欢我吗?”納喇明辉看着哈日娜,这个一直存在阿玛额娘嘴边的姐姐,好奇的拽着她的衣裙道。
“不喜欢!”哈日娜嘟着嘴,不满道,但是却没有推开他。
“可我喜欢你呀!”納喇明辉好似天生好脾气,不仅没生气,还天真道:“我给姐姐带了好多好多好吃的,还有好漂亮的宝石,我连伊丽莎白头上的皇冠都给姐姐换过来了,姐姐,你要不要喜欢我一下?”
哈日娜扭过头,小屁孩头上欢喜的气息太显眼,让哈日娜没办法直视他。就怕一不小心沦陷!
“姐姐,姐姐,姐姐……”納喇明辉没有在漂亮姐姐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恶意,不停地叫着姐姐。
哈日娜始终不动摇,不去理他,直到他的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。
“饿了就带他去吃饭,看我干什么?反正我是马上就要选秀嫁出去的姑娘,喜不喜欢他,有什么影响?我不喜欢他,你们还能把他再塞回肚子里?”哈日娜扭头恶狠狠道。
納喇巴彦抿抿嘴,只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错,但还是强调道:“哈日娜,你是阿玛心中最在重要的孩子……”
“嘴上最重要的吧!”哈日娜直接不留情面道:“嘴上说我是最重要的孩子,可是心里怎么想,我怎么会知道?”
納喇巴彦无助的看向自家福晋,却见对方看都不看自己。再扭头看向侄子,见他也是抬头看天看地,就是不看自己。
“怎么?故意让小孩子表演苦肉计给我看?切……我才不会上当呢!”哈日娜说完就退后一步,把门在次关上,这次连庆格尔泰都敲不开房门了。
什么叫刁蛮,什么叫霸道,什么叫不讲理?哈日娜在接下来就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还不都是你们纵的?”苏常寿看着了哈日娜对弟弟的斥责,说了几句,结果她直接就跑出府了。气的苏常寿直接对納喇巴彦喝道。
“纵什么纵?我倒是纵她什么了?”納喇巴彦,直接就追了出去。
哈日娜此时心中其实已经没多少气了,说实话那个小东西她瞧着也挺顺眼,但是,架不住哈日娜就是想作,想闹。
于是父女二人在街上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跑,你说我不听的戏码。还没眼够的哈日娜就撞上了微服私访的康熙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康熙看着他们父女二人在路上拉拉扯扯,就将人叫到自己面前,问道。
哈日娜立马委屈巴巴道:“他们嫌弃我是女孩子,故意瞒着我在外面生了个儿子!”
“没有嫌弃,明辉生出来是个儿子,我还遗憾来着,我真的只喜欢女儿。”納喇巴彦闻言立马解释。
“你就是骗人!你就是不喜欢我,你就是重男轻女。”哈日娜吸吸鼻子,红着眼睛哽咽道:“反正我明天就要去选秀了,到时候皇上舅舅随便指个人我嫁过去,你就称心如意了!”
“你才几岁?嫁什么嫁?”納喇巴彦一想到这个,也是心烦意乱的吼道:“过了二十再说嫁人的话也不迟!”
“咳咳……二十岁?”康熙原本在看戏,记忆中他们父女俩儿腻歪的叫人看着眼睛疼,如今闹别扭倒是挺有趣,只是二十岁嫁人?大可不必了!
納喇巴彦扑通一下跪在康熙面前,哭诉道:“皇上,您昨日见驾的时候说了,奴才居功甚伟,说要赏赐奴才,奴才什么都不要。求您给哈日娜赐婚的时候,赐个离家近的,能多等几年的人家。”
康熙思索了一下,紫禁城跟納喇府似乎距离不是很远,所以道:“近点儿也成,但是二十大可不必了!”
“奴才就想多陪孩子几年,皇上……”納喇巴彦还想多说,就被胤礽拦住了。
“大人快些起来,你看表妹都吓到了。”胤礽看了眼偷偷看阿玛的哈日娜,含笑将納喇巴彦扶起来,二十出嫁显然不是很可能,最多推到十八。
“皇上舅舅,我要嫁的远远地,反正家里也没人稀罕。”哈日娜闻言,直接扭头道。
康熙伸手在她头上轻敲一下,笑骂:“混说什么?嫁的远远的,你让太皇太后跟皇贵妃怎么放的下心来?”
骂完才道:“你又不是第一日知道你阿玛为人马虎了?再说并非朕为他说好话,这几年他们不是不在大清吗?你从前那般懂事,怎么在这事儿上这么较真儿?”
“皇上,都是奴才的错……”納喇巴彦闻言连忙道:“都怪奴才,跟小女无关,她只是太在意奴才夫妻,所以才会吃醋。”
康熙抽抽嘴角,想骂的话,到底没有说出来。
哈日娜见阿玛当着皇上舅舅的面维护自己,心里的气彻底消了。
有些人的关系不能维系一辈子,比如五表哥。但有些人可以,就如父母跟子女。
“我错了,以后不闹了。”哈日娜拽着阿玛的袖子,低头轻声道。
納喇巴彦纳闷儿的扭头,不解道:“闹呀!我闺女闹脾气的时候,小模样可好看了!阿玛就喜欢你不高兴就朝阿玛撒火的模样。”
场面顿时变得很安静,哈日娜奇怪的看着自家阿玛,却见他眼中有些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納喇巴彦真的不觉得哈日娜闹脾气有什么为难的,侄子那句话让他这两日心里始终没有平静。
女儿在宫中很是得宠,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她变得懂事了,納喇巴彦并不觉得过早懂事儿有什么好的,只觉得心疼的很。
“行了,你们要闹回去闹去,别在外面丢人便是了!”清官难断家务事,康熙也实在是无法评价納喇巴彦这个行为跟思想。
“明日选秀,皇贵妃都打理好了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”说完,康熙便又和蔼的对着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点点头,得意道:“没带怕的,我可是宫中一霸,谁敢欺负我,皇上舅舅你就放心吧!”
“就怕你霸道过头,回头吓到别的秀女。”康熙无奈道。
哈日娜不说话了,哀怨的看着康熙,只觉得他们这些年建立起来的默契没了……
“安亲王亲自入宫求情,盛京那个郭络罗氏这次也参加选秀,你小心点儿,莫再让她欺负了。”胤礽上前笑着给康熙递了茶水,扭头对着哈日娜解释道。
盛京的郭络罗氏?谁呀?
哈日娜迷茫了一会儿,才将人给对上号来,这不就是那个郭络罗塔娜么?没想到她们还有再见的时候?
“该小心的是她吧!”今日不同往日,从前自己都那么的得宠把人搞到发配盛京,现在岂会怕她?
来就来呗,有什么可怕的?
胤礽偷偷对哈日娜眨眨眼睛,有比了一个嘴型,表示事情可没那么容易。
哈日娜睁大眼睛,没想到居然还有八皇子的事情?
这么多年了,他居然还能想办法把人搞回来,不可谓不情深呀!
人不可貌相,看来八皇子还是有些优点的。
“汗阿玛,儿子怎么瞧着納喇表妹对五弟并非无意,不若咱们别看戏了,推一把?省的夜长梦多。”目送着哈日娜父女离开之后,胤礽扭头对康熙道。
康熙思索了一下,想到納喇巴彦那个无赖模样,直接点了头。
秀女入宫,哈日娜在第一批,没怎么等待,就直接进去了。
“咱们不跟她们挤在一起,做做样子就是了,老祖宗给你做靠山。”太皇太后在第一轮选秀,验身的时候,就把哈日娜弄了过来。
哈日娜点点头,能舒服,也不想去受那份儿罪。
挂着秀女的名分,哈日娜完全不受拘束的在宫里玩耍,只是这一次,她不在去主动找五表哥了,也不刻意找人打听他的消息。
只是同在宫中,有些事情总是难以避免的。
哈日娜在御花园的假山洞里乘凉的时候,就听到了人说起胤祺的事情。
“你听说了吗?裕亲王世子……跟他塔喇家的格格……有染……”
“不可能吧!我听说的是,皇上不是有意让他塔喇家的格格做五福晋?”
“五皇子不是毁容了吗?日后前程不会好到哪里去?裕亲王世子就不同,听说皇上有意加封裕亲王铁帽子……”
“铁帽子的话,这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……
苍了个天啊!五表哥被人绿了?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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