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 40 章
胤祉真的就惊呆了,没想到汗阿玛竟然还有这个甩锅操作,结结巴巴道:“汗……汗阿玛,要不要,要不要跟大家说说,您早有这样的打算?”
“多亏你提醒了朕,朕才能想到。”胤祉嘴一张,康熙就能猜到他的想法,也没解释他接下来也会常驻畅春园的事情,还带着笑意看着胤祉。
天要亡我!
胤祉一屁股坐到地上,上前就抱着康熙的大腿,哀嚎道:“汗阿玛,儿子自幼体弱,给儿子条活路吧?兄弟几个,儿子一个也惹不起呀!”
康熙看他没出息的样子,挑挑眉,毫不留情的将人推来不说,还冷酷道:“你再烦朕,朕就对外说是你的主意!”
胤祉从没想到汗阿玛居然是这样的汗阿玛,知道他要甩锅给自己,想到之前姐姐想要某样东西时,眼巴巴的渴求的眼神,当时汗阿玛直接就给了。
于是自己也选择用相同相似的眼睛,相似的渴求眼神看着康熙。
康熙一阵恶寒,很是不明所以,骂道:“你何故这般姿态?扭扭捏捏成何体统?”
骂完还不解气,直接将他轰了出去。
凄凄惨惨戚戚,胤祉失魂落魄的从康熙帐中出来,磨磨蹭蹭的晃悠着,看看蓝天白云,偶尔低头摸摸小花小草,心里踌躇着应该怎么给大家解释,自己的结局才能稍微好一点儿?
哈日娜手受伤了,如今已经结痂,眼睛也好了七七八八,想着自己即将开始继续的学习生涯,无比珍惜自己现在的养病时间,优哉游哉的享受着阳光跟大自然的给予的美妙感觉。
一个悲惨,一个悠闲!
一个悲伤,一个愉悦!
胤祉跟哈日娜相遇了。
“表妹你好了吗?”胤祉作为哥哥,面对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表妹,主动咧着嘴,问道。
哈日娜点点头,笑道:“快好了,再一两天,就得去读书了。甚至三天后就得跟四表哥继续练字了。”
听到四表哥这样亲切友好的称呼,胤祉有些醋了。
“你光心疼你四表哥,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你体弱多病的三表哥?”胤祉看着小丫头天真无邪的小脸,悲愤道。
哈日娜纳闷儿了?歪着头疑惑的看着胤祉,问:“三表哥,怎么了?你不舒服吗?我去给你请太医?”
胤祉一屁股坐在草地上,叹气道:“表妹呀!你单知道你四表哥不容易,你想让他劳累,给他求情不管小八的事情,怎么不替你三表哥求求情?我容易吗?好不容易跟着圣驾出宫巡幸,结果病了一路不说,刚回来,就要接这么一件事儿?还不能拒绝!”
哈日娜跟着坐到地上,看着三表哥似乎真的很伤心,好奇道:“三表哥你才华那么好,人又聪明,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?”
老师不就光布置作业就好了?只要不跟四表哥一样事事亲力亲为,这还不简单?
胤祉扬唇笑了笑,看了识货的小表妹一眼,然后摇头道:“有些事单靠才华可能做不到。”
“不会的,四表哥说了,没有书中解决不了的事情,如果有,那就是书读的不够多!”哈日娜振振有词道。
胤祉一顿,听着她一口一个四表哥……突然有点儿心动,想要跟四弟换学生,不图其他,就是每日听听小表妹的彩虹屁也是够舒坦的。
“三表哥,你不用担心,你这么聪明有智慧,虽然……我不太喜欢八皇子,但是吧!皇上舅舅太厉害了,他生的没一个笨的,只要八皇子好好学,你应该不会太难?毕竟你看看五表哥,现在进步多大呀?”这次的事情充分告诉哈日娜,最好能攻略所有需要攻略的人,指不定日后就会成为自己的靠山,所以她充满着希望对着胤祉道。
小八不做人!
胤祉看着这么可爱乖巧的小表妹,不明白他怎么能狠得下心,跟郭络罗那个恶女来欺负她?
“你放心,三表哥定然会好好教导小八好好做人的!”胤祉忍不住保证道。
哈日娜坚定的点点头,肯定道:“我相信你,三表哥!”
说完之后,胤祉却有些泄气,他不担心小八,他担心其他兄弟!
“三表哥,你身体弱是什么原因,太医看过吗?要不要加强运动,我听过一句话,说的是,生命在于运动,运动能增强我们的体质。”哈日娜扭头看着三表哥突然丧气的模样,关心道。
胤祉抽抽嘴角,淡然道:“对我而言,生命在于静止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哈日娜顿时有些吃惊,三表哥的身体这么不好吗?
胤祉叹口气,解释了缘由,他道:“我额娘一共给汗阿玛生了六个孩子,可活下来的只有三姐姐跟我。四哥哥哥全死了,从我生下来开始,额娘就拿我当眼珠子,当命来看。多动一下她就惊呼,遇到一点儿危险她就害怕。早先我养在宫外的时候,听姐姐说,额娘整日吃素念经,只为求我平安。”
说到这里,胤祉有些心疼道:“额娘跟姐姐对我无微不至,但凡我有一点儿头疼脑热,她们就比我还难受。她们想把一切危险杜绝在我的身体之外,记得我第一次骑马,从未跟汗阿玛大声说过话的额娘,直接就冲到了乾清宫,跟汗阿玛吵了起来。”
“她说,她这一辈子伤心太过了,如果没有姐姐跟我,她活不下来!”
哈日娜闻言感动道:“荣妃娘娘真的好辛苦呀!三表哥,你要好好孝顺荣妃娘娘。”
死了四个孩子,是怎么扛过来的?哈日娜简直无法想象。
在这种情况下,紧张三表哥多一点儿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只是过度的关心,也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同时哈日娜也警醒自己,这就是过早生育带来的苦楚!
胤祉点点头道:“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额娘管的太多,这个不能做,那个不能做?多吃一口凉的,她都担心的睡不着。可是在宫里头,有一个至亲之人,拿你当命根子疼爱的感觉真得很好。我自然会好好孝顺额娘的。”
哈日娜明白三表哥是因为担心自己的额娘,所以才会因为额娘的过分担心,看着这么体弱了。也庆幸自家额娘没有这么过度的想要保护自己。
“虽然荣妃娘娘有荣妃娘娘的难处,可三表哥你也要爱惜自己,不是所有的运动都是危险的,适度的运动会让你更健康,你只有更强壮,才带能更好的孝敬娘娘,保护公主。”三表哥对自己很友善,之前得知自己病了,还送了一串祈福的珠子给她,哈日娜也想他更好一点儿。
胤祉随意点点头,他也知道这个到底,但是从小习惯了静止,运动什么的,不提额娘,他自己如今都不喜欢。
跟三表哥进行了亲切又好的交流之后,哈日娜心情愉悦的被三表哥送回皇贵妃身边。结果却看到四表哥跟五表哥很难看的脸色。
“三哥,弟弟从前若是有不敬的时候,你尽管说,何至于背后捅刀子?”胤禛已经得到要去无逸斋读书的消息,整个人都暴躁了,自己不在额娘身边,她被欺负……不……孤单寂寞了怎么办?
哈日娜一脸疑惑,到底发生了什么?惹得两个表哥这么愤怒?
胤祺也是,只要一想到不能常见到表妹,只觉得天都暗淡了!
因此也死死的瞪着胤祉,好似他是自己的仇人一般!
胤祉被两个凶残的弟弟瞪的差点儿腿软,试探道:“如果我说,这不是我的主意,你们信吗?”
胤禛讽刺的看着他,他听过三哥跟他额娘的争吵,嫌弃荣妃娘娘管的太多,不是他会是谁?
难不成是汗阿玛?
汗阿玛舍得离开太子二哥吗?
胤祺也是锲而不舍的继续瞪着他。
“真的不是我,我就觉得小八眼光有问题,然后告诉汗阿玛应该正确的培养他看女人的问题,温柔漂亮的小姐姐不好吗?非要喜欢那个恶毒的郭络罗氏?谁知道汗阿玛突然就说什么宫中纷扰太多,要送宫中阿哥们去畅春园无逸斋闭关读书……”胤祉被他们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,干脆托盘全出。
哈日娜总算听明白了原因,三表哥此时的表情无比真诚,跟他身上的气息相近,所以应该不是说谎。
可是去畅春园读书有什么不好吗?听说风景宜人,夏季的时候分外凉爽!
可胤禛跟胤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“要分别了吗?好难过呀!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吃个离别的锅子,好好告个别?”这件事哈日娜是知道的,皇贵妃娘娘说了,下个月大家就要去畅春园避暑,一直住到冬天呢!看着三表哥着急的模样,哈日娜岔开话题道。
……表哥们应该比自己先去吧?也就是说即将见不到两个表哥大半个月?
咦?这么一想,突然好……难过!
人在难过的时候,没什么是一顿吃吃喝喝解决不了的事情。
如果有,那就来两顿吧!
胤禛一脸黑线的看着小表妹,突然有种无力感,小表妹对吃吃喝喝的事情太过执着,在她心中似乎,没什么能跟吃吃喝喝相提并论?
如果哈日娜知道胤禛的内心,自然会爽快的承认,是的,对于在末世生活过的人而言,最大的幸福就是吃东西的时候!
胤祺则是继续陷入伤感之中,有些痴傻的看着小表妹,想将她牢牢的记在心里。
胤祉彻底松了口气,感激的看向小表妹,觉得她就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儿,居然用自己来吸引两个弟弟的火力,这个妹妹,他认了!
“表妹,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,你会想我……们吗?”胤祺依依不舍的问出了心里的话。
哈日娜眨眨眼睛,不明白他什么意思?
便有些疑惑道:“不见面肯定是要想念的,只是见面的机会怎么会少呢?不是下个月皇上舅舅就带大家去畅春园避暑吗?娘娘还让我一起去呢!说园子里的鱼虾特别肥美呢!”
一时之间,包括胤祉在内的三个人全都傻了眼。
胤祉第一反应就是不用被兄弟们嫉恨了,真好!
“大表哥也知道呀?你们不知道吗?”哈日娜还听大表哥羞赧的问大婚的事情,又道。
所以三哥是被汗阿玛的耍了?
胤禛跟胤祺对视一眼,然后一起给胤祉道歉。
“没事没事!”胤祉在心中叹口气,忍不住想念自家额娘,就是因为汗阿玛不做人,所以更显得额娘的溺爱珍贵!
见他们和解了,哈日娜继续约他们一起吃涮锅子!她请客,她还有鄂齐尔舅舅送的好多肥羊呢!
“把巴音表哥跟我大哥还有大表哥都叫上吧!我的羊特别多。”得到他们的应允之后,哈日娜欢快道。
春天在鸟语花香的户外,吃涮锅子,即便不能吃辣,可是切成博片的涮羊肉加上浓香可口的麻酱,也是人间美味。
“你的手有伤,羊肉易发,不易多吃!”胤禛问过太医的,于是提醒道。
哈日娜欢快的点了头,不在意道:“没事儿的,我的手都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胤祺看到四哥变得深沉的眼神,有心提醒表妹,但是她忙着招呼人去杀羊,去找新鲜的蔬菜菌菇其他肉类等等,没看自己。
得到邀请的人都没有拒绝,很快过来了,还带了一大块牛肉!
哈日娜见状简直是高兴坏了,牛肉可是不多的好吃的,连皇上舅舅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吃呢!
唯一有些尴尬地是,哈日娜吃的太开心,肉肉太过鲜美,嫌弃罗丽服侍的不如自己夹的畅快,不仅吃多了四表哥让她少吃的羊肉,还暴露了手心大好的事情。
被胤禛看到,当场就让她今日开始练字!
四表哥总是能在人最快乐的时候,给人一个人间清醒的眼神,哈日娜咬着肉痛苦地点点头。
“四弟呀!三哥跟你商量一个事儿,你考虑一下,行吗?”看到这么乖巧的小表妹,胤祉真的心动了!
胤禛看到表妹点了头,心中很是欣慰,也跟着她学着亲自涮了羊肉,蘸了麻酱,放到嘴里,鲜嫩咸香,可口的很。
自从认识小表妹之后,胤禛才发现食物有多好吃。
正在回味的时候,听到三哥的话,下意识的点头之前,问了句:“三哥请说,何事?”
“我想跟四弟你换个学生……”胤祉满怀期待道。
可话没说完,胤禛就断然拒绝道:“不可能!”
“四弟,你还没问问咱们表妹的意思呢?”胤祉有些不满道。
哈日娜眨眨眼睛,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事情?
“所以因为我人见人爱,聪明伶俐,三表哥你也像教导我?”哈日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。
哈日娜突然发现受宠也不全是好事,按照四表哥的属性,让他放手完全无可能,除非与他彻底结仇。
否则便是日后顾不上教导自己,也会时不时关心自己的学业、自己的生活,如果再加一个三表哥?
算了吧!算了吧!
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?
胤祉点点头,诱惑道:“小表妹,你放心,我一定不会像你四表哥那样严格……”
“不可以的!”胤祺连忙道。
胤祉疑惑问:“为何?”
“因为朝三暮四不是好姑娘的品性!”哈日娜仰着头,坚定道。
此时不给四表哥表忠心,何时表?哈日娜仰着头,大声道:“娘娘说了,不能因为有些事情难做,就不去做。再说,四表哥辛辛苦苦认认真真给我做了字帖,教我读书,我若是不珍惜,不重视,那就不是好姑娘了。”
“坏姑娘是嫁不出去的!就算嫁人也是害人,哈日娜不做害人精!”心动自然会有,但是实现的可能性不高,于是哈日娜掷地有声道。
胤禛真的很欣慰,人生最高兴的事情,莫过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,得到了对方的全身心的维护。
胤祺眼睛有些闪烁,不朝三暮四,表妹真的很好很好。
納喇庆辉则是低着头,皇子们面前,他还有些放不开,但是心中确是骄傲的,他的妹妹是天下最好的姑娘。
巴音听不明白表妹再说什么,最近疯狂补习的他脑子有些懵,好不容易放风,只想开心大吃一场!
“不亏是我妹儿!”胤褆亲自给哈日娜加了一筷子烫青菜,高兴道:“给爷拿个酒来,爷要喝几碗!”
胤祉则更跟羡慕了,为啥四弟的学生是这样的?自己的的学生是那样儿的?
小八学得慢就算的,关键是胤祉很清楚,他每日给自己教的字帖中间几张都夹杂着糊弄!
“大哥,我也要喝!”胤祉越想越觉得悲催,忍不住开口道。
“酒喝多了,对孩子不好!”小孩子喝什么酒?哈日娜盯着碗里的一大坨青菜,幽幽道。
胤褆疑惑问:“表妹你说啥?”
“在身体没有发育齐全之前,酒喝多了,还会影响子孙。”哈日娜回答道。
这个年代没有优生优育,家里女人多,孩子就多,且父母身体不成熟,生的孩子本来就容易体弱早夭。
兼之醉酒之后得的孩子更容易出问题。
在这个人均寿命不高的年代,如果还不好好保重自己,更容易早死!
好不容易赖上的靠山,可不能只用四五十年就嗝屁了!
胤褆闻言愣了一下,哈哈大笑道:“你个小丫头,从哪里听来的闲话?”
“不是闲话!”哈日娜有些严肃道:“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,都是有定数的。父母身体健康,所孕育的孩子才会健康。额娘身体成熟,阿玛身体强壮,所生的孩子一定会是最最健康的。经常喝酒,身体里面就被喝坏了,怎么能有健康的孩子?”
胤禛脸一白,看着哈日娜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”这些东西明显不该是表妹一个小姑娘能知道的事情。
这是常识呀!哈日娜低头沉思了一下,才找了个借口,回答道:“我听人说的。”
“谁说的?”納喇庆辉紧跟着问道,先不管妹妹说的是真是假,但是什么人要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说这些?什么意思?
哈日娜垂着头,怯怯的看了大家一眼,才道:“就是鄂齐尔舅
舅说的呀!”
“叫我阿爸干什么?”这句话巴音终于听懂了,连忙追问道。
哈日娜两只手指搅在一起,低声道:“四表哥,五表哥,你们难道忘了吗?鄂齐尔舅舅说了,只有母马跟公马的身体都健康,吃好喝好运动好,完全长成之后,才会加大马崽崽身子骨强硬的可能。公马不健康,或者过早跟过晚生育的母马就会难产,马这样的崽崽也不会健康呀?”
“难道不是一个道理吗?”哈日娜歪着头,很是疑惑的问。
道理好像没错?
但是哪里怪怪的?
众人心中一片疑问!
“着太医来问问,不就是了?”其他人虽然疑惑,却没有多想,只是胤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,联想到自己死掉了是个哥哥,突然道。
说完,还看着胤褆,道:“大哥就快要成婚了,房中也有伺候的了,问清楚比较好些!”
胤褆觉得弟弟在关心自己,虽然有些别扭,还是点了头。
“这个?老臣不知。”听到这个问题,太医也有些懵,但是却不敢乱说,只是含糊道。
“怎么?爷不配让你老实交代清楚?”听到这么含糊的回答,胤褆直接便摔了筷子,厉声道。
太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“大表哥,我害怕!”接下来的事情,最好不要参与,哈日娜准备开溜了!
胤褆听到哈日娜的声音,收敛了脸上的表情,对着胤祺道:“把表妹带去乌库玛嬷身边休息吧!”
难得跟表妹单独相处?看着没打算离开的四表哥,胤祺欢快的答应了下来。
哈日娜没有改变世界的心,也不想强迫表哥们认同自己的观点。
只是想稍微提醒一下,埋下一个火种。
毕竟光是荣妃娘娘就死了四个孩子,可见宫中的孩子夭折的只会更多。
跟表哥们关系不错,她希望减少日后可能会产生的悲剧。
当然他们不听,哈日娜也不会去勉强。
提醒过,心就安了!
安心之后,哈日娜就跟没事人一样跟五表哥在路边采了好大一捧花,去找乌库玛嬷献宝。
“那孩子眼睛干净,心无杂念,你派人好好的调查一番,如果真的如此,于我大清,更是一桩幸事!”
到达太皇太后帐中的时候,哈日娜刚好听到她跟皇上舅舅说话的声音。
“惊喜!乌库玛嬷,我来看您了,您高兴吗?”哈日娜满脸笑容,捧着一大捧野花野草,大叫着就冲了进去。
太皇太后看着小丫头在阳光的照耀下,活泼快乐的朝着自己跑过来,顿时就笑了,连声道:“高兴,怎么会不高兴?”
“嘿嘿!送给您,我专门给您摘的花儿,您不爱出去走动,我就把花儿都给您送来了。我可太聪明了!”哈日娜得意的仰着头,然后好似才看到了一旁的康熙。
立马站直了,行礼之后,乖觉道:“皇上舅舅,您也来看乌库玛嬷呀?您真是天下第一孝顺人儿!”
“比不上你!”康熙喝着茶,随口回道,因为听得多了,如今多少能抵挡一些她的甜言蜜语了。
哈日娜将怀中的东西交给苏麻喇姑,然后走到康熙面前,歪头笑道:“皇上舅舅,哈日娜这么乖,这么孝顺,最近有没有什么进贡的果子吃不完的,赏我一点点好吗?”
“小嘴儿这么甜,是不是甜果子吃多了?”康熙见状笑道。
哈日娜眨眨眼睛,疑惑道:“甜果子怎么能吃多呢?都不怎么够吃呢!”
“你若是真的把脑子里的吃吃喝喝去掉,换成学问,没准儿真能成为咱们大清朝第一才女!”康熙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,没声好气道。
哈日娜惊呆了!
一个个要求这么高?还怎么活?
扭头就钻到太皇太后怀里,害怕道:“我不要我不要!我不要做才女!乌库玛嬷,你说过的,那些才女落花都能掉个眼泪难受不已,我最不到的!”
“可你也说过,又大气不掉泪的诗词呀?不是还说要学了念给我听吗?”太皇太后拥着她,取笑道。
哈日娜彻底瘫了,哀怨道:“都说了是嘴皮子太利索,吹牛而已!您怎么总记得?”
“常说你才能记得,说话要谨言慎行,不是什么都能随便说的。”太皇太后意味深长道。
哈日娜连声应道:“学会了,学会了,以后不乱说了。”
太皇太后看了康熙一眼,两人对视之后,都无奈的摇摇头。
再次确认又搞出事情的哈日娜也不过是随口一说,但偏偏该死的有道理。
“安生待在你乌库玛嬷身边,明日一早咱们就尽京,到时候朕带你坐龙辇,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你是个漂亮的小!”康熙站起来,对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抬头,疑问:“龙辇那是我能随便坐的吗?全天下难道不是只有皇上舅舅您坐?您不怕,我害怕御史们参我呢!”
康熙没想到哈日娜这般懂事,刚想说无碍,就被太皇太后开口阻止了。
“哈日娜爱玩,性子脱跳,别折腾孩子了,到时候小心又给你哭!”太皇太后含笑道。
康熙想想,也没有坚持。
太皇太后在他走后,身后摸着哈日娜的小脑袋,笑道:“多亏你个小丫头提醒我,凡事儿都得讲个规矩,不该干的,咱绝不插手!越界不好呀!”
哈日娜傻傻道:“我说啥了?”
跟心眼儿多的人接触,就是不明白,怎么随便一句话,就能有这么多的道理在背后
比起上次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回京,这次随着圣驾回京,相当的繁琐。
哈日娜不明白的是,太子表哥不是才走了几日吗?
为何皇上舅舅能握着他的手说许久未见甚是想念?两人还拥做一团都感动流泪?
看着留京朝臣们脸上激动的泪水,还有陪同官员们一脸的思念……
哈日娜拉上帘子,在心中顿时明白了,果然人人都是戏精呀!
康熙跟着太子寒暄之后,又对着接驾的官员柔和的关怀了许久,才要牵着太子的手上龙辇。
“启禀皇上,太皇太后说相见太子,让他过去说说话!”梁九功连忙恭敬上前回答道。
康熙摇摇头,笑道:“去吧!陪陪你乌库玛嬷。”
胤礽恭敬点头之后,被人带到了太皇太后的马车之上。
“乌库玛嬷,您找我?”胤礽面带笑意,说完还给哈日娜眨眨眼,笑问:“好些了吗?孤给你带了盒白玉膏,用了绝不留疤!”
“好了好了!昨天就开始写字儿了!”哈日娜连忙伸出手,露出刚长好的粉嫩的手掌,欢快道。
太皇太后闭着眼睛,在马车走动的时候,突然问哈日娜:“你昨日为何不坐龙辇,在上面让外面的百姓瞧见你这么漂亮,不是好事儿吗?”
“什么好事情?”哈日娜挠挠头,心中明白太皇太后的用意,皱眉直接道:“不是说了吗?龙辇现在只有皇上舅舅能坐,那是代表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,我坐上去像什么事情?等着御史们参我不规矩吗?”
“再说了!我聪明着呢!便是现在皇上舅舅宠我,不在乎这个,可是日后我若是不得宠了,旧事儿翻出来,就是大罪,我才不傻呢!”说道这里,哈日娜立马得意洋洋道:“我可真是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小仙女儿呀!”
太皇太后将人拥在怀中,漫不经心问:“保成呀!你说你表妹聪明吗?”
胤礽浑身都是冷汗,点了头,涩声道:“聪明!”
“聪明就学着点儿,有些事儿呀!讲规矩总是没错儿的。”太皇太后闭上眼睛,缓缓道。
胤礽静静的坐在那里,哈日娜见他头上直流汗,伸手将茶碗推过去,关切道:“太子表哥你这么热呀?快喝点儿降暑茶,我亲自采的薄荷泡的茶,还加了蜂蜜呦!清凉又好喝,值得尝识!”
胤礽揭开盖子,看着杯中绿油油的薄荷叶,果然薄荷的清香跟蜂蜜的甜香结合在一起,异常的诱人,伸手拿起茶碗儿喝了一口。
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从喉咙滑入腹部,再冲上脑中,脑中瞬间清醒。胤礽几口将它全部喝下去,然后看着哈日娜傻乎乎得意的笑脸,柔声道:“多谢表妹,你果然是聪明又漂亮的小仙女儿。”
哈日娜闻言一下子捂住脸,扭捏道:“我自己说没啥?为什么太子表哥这么说,我就有些害臊了?难道我的脸皮还不够厚?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太皇太后闻言大笑道:“你呀!真是个小活宝儿。”
胤礽也是忍俊不止,侧身偷笑。
很多道理胤礽并非不懂,只是没有多想,也没有人提点他。有太皇太后的关心,他很安心,再看着小表妹在那里欢快的耍怪,只觉得心中满是暖意。
日后如果自己有幸能得这样一个女儿,一定会将她宠上天,不过在此之前,他会好好照顾疼爱小表妹的!
回到宫中,康熙一件事儿是召集了所有太医觐见,询问孩子健康是否跟父母的健康有关联。
太医们虽然谨慎,但是康熙还是明白了这件事之间定是有着必然的联系。
坐在龙椅之上,想着自己早夭的孩子们,不是因为她们额娘身子不好,就是没有长成……
康熙自觉自己强壮不已,所以将孩子早夭或者体弱的问题都扣在他们额娘身上之后,心中的枷锁顿时轻了不少。
就说嘛?朕得天眷顾,是天之子,怎么会留不住自己的孩子?
嗯!都是那些女人们没用!
而且看着下面神色莫测的太医们,康熙看他们犹犹豫豫的模样,心中冷笑,猜测这些人便是想不到这个事情,也多少知道一些,可却从没有人提醒过自己。
身为阿玛,他很想将下面的人全部砍了头。
可是身为皇帝,他不能,因为他还要用他们!
康熙找了两个太医调查民间女子生育以及孩子成活情况,然后在心中思索着是不是要推迟老大的婚期?
“事情还未调查清楚,就贸然推迟保清的婚期,你让保清如何想?保清的福晋是第一个要过门的福晋,重要性你不会不明白?”太皇太后得到消息之后也忍不住心生感慨。
原来海兰珠儿子的死,董鄂氏儿子的死都是必然的,按照她们那个身子骨,生孩子,本就是跟命搏,孩子留不下,也是必然的。坏田长不了好庄稼!
自己的身子骨好,所以孩子们才能活到成年,就连最小的淑儿,也活到十几岁!若不是女儿们都嫁的早,估计淑儿也不会早夭……
康熙叹口气,正因为自己死了太多孩子,这才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承受自己曾经痛彻心扉的苦楚,可是皇玛嬷说的对呀!
“若是查实了,你也莫慌。办法是人想出来的,不若回头他们成婚了,给保清找个事儿,隔开一两年,不就行了!”太皇太后看着孙儿的模样,就猜出他的想法,于是道。
康熙点点头,皇玛嬷说的是,这也是个办法!保清成年之后的差事确实得好好考虑考虑了。
跟太皇太后商量完,康熙路过御花园的时候,看着正在祸祸康寿宫前面莲花池里的莲叶的哈日娜。
叹口气,就知道她又满门心思放在吃上面,上前直接问:“这些莲叶打算怎么吃?”
“叫花鸡!”哈日娜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康熙等她说完,才发现她脚下还有一盆黄泥,怎不住哭笑不得道:“给朕留两只。”
哈日娜手里拿的捞荷叶的沟子差点儿就掉了下去,自己就打算做三只,你就要两只,过分了呀?皇帝舅舅!
“一共只有三只。”哈日娜弱弱强调。
康熙直接道:“多做几只,给承乾宫送两只,朕跟皇贵妃一起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皇上舅舅虽然很过分,但是皇上是不能被欺骗的,哈日娜连忙解释道:“我哪里会做饭?我就是抹个泥巴玩一下。”
康熙轻笑道:“真是你做的,朕就不敢吃了!”
哈日娜扭过头,一脸控诉的看着康熙,道:“皇上舅舅你等着,我一定会做出让你也流口水的好吃的!”
“又是吹牛吧?”康熙直接戳穿她,开口道:“说一句话之前现在脑子里过三遍再说出来,基本上就不会出太大的岔子了,记住了吗?”
哈日娜沉默了!
康熙又问:“说话呀?”
哈日娜在心里默念了十个数之后,就在康熙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的时候,才开口道:“我不是听您的,先在脑子里过三遍在张嘴吗?”
康熙眨眨眼,伸手就在她额头敲了一下,道:“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,不该机灵的时候傻机灵!”
“皇上舅舅您乱说,我最聪明了!不信你考我,我都会背三字经了!五表哥说了,我是他见过最漂亮聪明的女孩了!”哈日娜有些不服气道。
心里则在吐槽,若是自己一直都很聪明,估计早就被厌弃了!
康熙翻了个白眼,学她坐在池边,开口问:“你这么聪明,那我问你,你大表哥要入朝,该如何安排?”
“这我怎么知道?皇上舅舅你难道不该去问大表哥?看他喜欢什么,然后让他去哪里学习不就对了?”哈日娜理直气壮道:“我还是个孩子呢?考虑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。”
他喜欢什么?
康熙叹口气,如果能这么轻率就好了。
保清入朝,对保成的压力就大了!
哈日娜说完之后,就喋喋不休的吐槽道:“皇上就就你知道嘛?我上次想吃烤鸡翅,御膳房他们居然杀了十几只鸡,只把鸡翅膀卸下来给我,剩下的都不要了!死脑筋得很,简直太浪费了!要不我这次怎么会选择自己动手?”
“你要鸡翅,他们自然要杀鸡,如何死脑筋?”康熙笑问。
哈日娜回答道:“且不说鸡胗可以凉拌、爆炒,鸡腿可以炖蘑菇,鸡胸可以炸鸡排……我就是光要了鸡翅,剩下的切吧切吧爆炒给宫人加餐也不浪费,他们居然不要了,剩下的都给丢了!”
康熙轻笑不语,宫中宫人的饮食是有定数的,且哈日娜取过鸡翅的鸡不好给其他主子,丢掉也是自然的。
只是看着小丫头气氛恼怒的模样,康熙身后劝道:“那你下次就点烤鸡,不要单点鸡翅,不就不浪费了?”
“不行!”哈日娜摇头道:“我不能因为他们的错误,就改变自己的口味,大不了下次我请大家一起吃鸡,我只吃鸡翅就好了!”
不能因为别人,改变自己的口味。这是干饭人的觉悟!也不能因为胤礽,而让胤褆改变自己的爱好!
康熙突然心中就明朗了!
看着小丫头嘴里喋喋不休各种鸡的吃法,叹气道:“一个聪明的脑瓜子,怎么就全往嘴上考虑呢?”
哈日娜好奇的看了康熙一眼,这个问题她已经无数次解释了,所以还有继续的必要吗?完全没有!
“人各有志,我就爱吃,没什么错儿呀?”哈日娜嘟着嘴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康熙则是让她记住送两只叫花鸡去承乾宫,然后就直接走了!
再决定胤褆的未来之前,康熙召集了前五个皇子去乾清宫。隐晦的说了过早生养极易早夭的事情。
“小妹儿随口说的,居然是真的?”胤褆震惊了。
胤礽眯着眼睛看着其他人一脸了然的模样,有些好奇。
“表妹她乱说的,她可能连生养是什么的事情都没弄明白,不过是听卓礼克图亲王乱说的。”胤禛垂着眼眸,心中震惊不已,但还是帮哈日娜辩解了一下。
胤祺跟着附和道:“对对对,表妹不懂事,就是乱说的。”
康熙点点头,跟着道:“此事你们心中有数就好,待太医们的调查结果出来,再言其他……”
诸位皇子恭敬听训。
“保清,你等下!”说完正事,打发了其他皇子离开,康熙将胤褆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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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亏你提醒了朕,朕才能想到。”胤祉嘴一张,康熙就能猜到他的想法,也没解释他接下来也会常驻畅春园的事情,还带着笑意看着胤祉。
天要亡我!
胤祉一屁股坐到地上,上前就抱着康熙的大腿,哀嚎道:“汗阿玛,儿子自幼体弱,给儿子条活路吧?兄弟几个,儿子一个也惹不起呀!”
康熙看他没出息的样子,挑挑眉,毫不留情的将人推来不说,还冷酷道:“你再烦朕,朕就对外说是你的主意!”
胤祉从没想到汗阿玛居然是这样的汗阿玛,知道他要甩锅给自己,想到之前姐姐想要某样东西时,眼巴巴的渴求的眼神,当时汗阿玛直接就给了。
于是自己也选择用相同相似的眼睛,相似的渴求眼神看着康熙。
康熙一阵恶寒,很是不明所以,骂道:“你何故这般姿态?扭扭捏捏成何体统?”
骂完还不解气,直接将他轰了出去。
凄凄惨惨戚戚,胤祉失魂落魄的从康熙帐中出来,磨磨蹭蹭的晃悠着,看看蓝天白云,偶尔低头摸摸小花小草,心里踌躇着应该怎么给大家解释,自己的结局才能稍微好一点儿?
哈日娜手受伤了,如今已经结痂,眼睛也好了七七八八,想着自己即将开始继续的学习生涯,无比珍惜自己现在的养病时间,优哉游哉的享受着阳光跟大自然的给予的美妙感觉。
一个悲惨,一个悠闲!
一个悲伤,一个愉悦!
胤祉跟哈日娜相遇了。
“表妹你好了吗?”胤祉作为哥哥,面对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表妹,主动咧着嘴,问道。
哈日娜点点头,笑道:“快好了,再一两天,就得去读书了。甚至三天后就得跟四表哥继续练字了。”
听到四表哥这样亲切友好的称呼,胤祉有些醋了。
“你光心疼你四表哥,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你体弱多病的三表哥?”胤祉看着小丫头天真无邪的小脸,悲愤道。
哈日娜纳闷儿了?歪着头疑惑的看着胤祉,问:“三表哥,怎么了?你不舒服吗?我去给你请太医?”
胤祉一屁股坐在草地上,叹气道:“表妹呀!你单知道你四表哥不容易,你想让他劳累,给他求情不管小八的事情,怎么不替你三表哥求求情?我容易吗?好不容易跟着圣驾出宫巡幸,结果病了一路不说,刚回来,就要接这么一件事儿?还不能拒绝!”
哈日娜跟着坐到地上,看着三表哥似乎真的很伤心,好奇道:“三表哥你才华那么好,人又聪明,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?”
老师不就光布置作业就好了?只要不跟四表哥一样事事亲力亲为,这还不简单?
胤祉扬唇笑了笑,看了识货的小表妹一眼,然后摇头道:“有些事单靠才华可能做不到。”
“不会的,四表哥说了,没有书中解决不了的事情,如果有,那就是书读的不够多!”哈日娜振振有词道。
胤祉一顿,听着她一口一个四表哥……突然有点儿心动,想要跟四弟换学生,不图其他,就是每日听听小表妹的彩虹屁也是够舒坦的。
“三表哥,你不用担心,你这么聪明有智慧,虽然……我不太喜欢八皇子,但是吧!皇上舅舅太厉害了,他生的没一个笨的,只要八皇子好好学,你应该不会太难?毕竟你看看五表哥,现在进步多大呀?”这次的事情充分告诉哈日娜,最好能攻略所有需要攻略的人,指不定日后就会成为自己的靠山,所以她充满着希望对着胤祉道。
小八不做人!
胤祉看着这么可爱乖巧的小表妹,不明白他怎么能狠得下心,跟郭络罗那个恶女来欺负她?
“你放心,三表哥定然会好好教导小八好好做人的!”胤祉忍不住保证道。
哈日娜坚定的点点头,肯定道:“我相信你,三表哥!”
说完之后,胤祉却有些泄气,他不担心小八,他担心其他兄弟!
“三表哥,你身体弱是什么原因,太医看过吗?要不要加强运动,我听过一句话,说的是,生命在于运动,运动能增强我们的体质。”哈日娜扭头看着三表哥突然丧气的模样,关心道。
胤祉抽抽嘴角,淡然道:“对我而言,生命在于静止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哈日娜顿时有些吃惊,三表哥的身体这么不好吗?
胤祉叹口气,解释了缘由,他道:“我额娘一共给汗阿玛生了六个孩子,可活下来的只有三姐姐跟我。四哥哥哥全死了,从我生下来开始,额娘就拿我当眼珠子,当命来看。多动一下她就惊呼,遇到一点儿危险她就害怕。早先我养在宫外的时候,听姐姐说,额娘整日吃素念经,只为求我平安。”
说到这里,胤祉有些心疼道:“额娘跟姐姐对我无微不至,但凡我有一点儿头疼脑热,她们就比我还难受。她们想把一切危险杜绝在我的身体之外,记得我第一次骑马,从未跟汗阿玛大声说过话的额娘,直接就冲到了乾清宫,跟汗阿玛吵了起来。”
“她说,她这一辈子伤心太过了,如果没有姐姐跟我,她活不下来!”
哈日娜闻言感动道:“荣妃娘娘真的好辛苦呀!三表哥,你要好好孝顺荣妃娘娘。”
死了四个孩子,是怎么扛过来的?哈日娜简直无法想象。
在这种情况下,紧张三表哥多一点儿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只是过度的关心,也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同时哈日娜也警醒自己,这就是过早生育带来的苦楚!
胤祉点点头道:“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额娘管的太多,这个不能做,那个不能做?多吃一口凉的,她都担心的睡不着。可是在宫里头,有一个至亲之人,拿你当命根子疼爱的感觉真得很好。我自然会好好孝顺额娘的。”
哈日娜明白三表哥是因为担心自己的额娘,所以才会因为额娘的过分担心,看着这么体弱了。也庆幸自家额娘没有这么过度的想要保护自己。
“虽然荣妃娘娘有荣妃娘娘的难处,可三表哥你也要爱惜自己,不是所有的运动都是危险的,适度的运动会让你更健康,你只有更强壮,才带能更好的孝敬娘娘,保护公主。”三表哥对自己很友善,之前得知自己病了,还送了一串祈福的珠子给她,哈日娜也想他更好一点儿。
胤祉随意点点头,他也知道这个到底,但是从小习惯了静止,运动什么的,不提额娘,他自己如今都不喜欢。
跟三表哥进行了亲切又好的交流之后,哈日娜心情愉悦的被三表哥送回皇贵妃身边。结果却看到四表哥跟五表哥很难看的脸色。
“三哥,弟弟从前若是有不敬的时候,你尽管说,何至于背后捅刀子?”胤禛已经得到要去无逸斋读书的消息,整个人都暴躁了,自己不在额娘身边,她被欺负……不……孤单寂寞了怎么办?
哈日娜一脸疑惑,到底发生了什么?惹得两个表哥这么愤怒?
胤祺也是,只要一想到不能常见到表妹,只觉得天都暗淡了!
因此也死死的瞪着胤祉,好似他是自己的仇人一般!
胤祉被两个凶残的弟弟瞪的差点儿腿软,试探道:“如果我说,这不是我的主意,你们信吗?”
胤禛讽刺的看着他,他听过三哥跟他额娘的争吵,嫌弃荣妃娘娘管的太多,不是他会是谁?
难不成是汗阿玛?
汗阿玛舍得离开太子二哥吗?
胤祺也是锲而不舍的继续瞪着他。
“真的不是我,我就觉得小八眼光有问题,然后告诉汗阿玛应该正确的培养他看女人的问题,温柔漂亮的小姐姐不好吗?非要喜欢那个恶毒的郭络罗氏?谁知道汗阿玛突然就说什么宫中纷扰太多,要送宫中阿哥们去畅春园无逸斋闭关读书……”胤祉被他们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,干脆托盘全出。
哈日娜总算听明白了原因,三表哥此时的表情无比真诚,跟他身上的气息相近,所以应该不是说谎。
可是去畅春园读书有什么不好吗?听说风景宜人,夏季的时候分外凉爽!
可胤禛跟胤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“要分别了吗?好难过呀!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吃个离别的锅子,好好告个别?”这件事哈日娜是知道的,皇贵妃娘娘说了,下个月大家就要去畅春园避暑,一直住到冬天呢!看着三表哥着急的模样,哈日娜岔开话题道。
……表哥们应该比自己先去吧?也就是说即将见不到两个表哥大半个月?
咦?这么一想,突然好……难过!
人在难过的时候,没什么是一顿吃吃喝喝解决不了的事情。
如果有,那就来两顿吧!
胤禛一脸黑线的看着小表妹,突然有种无力感,小表妹对吃吃喝喝的事情太过执着,在她心中似乎,没什么能跟吃吃喝喝相提并论?
如果哈日娜知道胤禛的内心,自然会爽快的承认,是的,对于在末世生活过的人而言,最大的幸福就是吃东西的时候!
胤祺则是继续陷入伤感之中,有些痴傻的看着小表妹,想将她牢牢的记在心里。
胤祉彻底松了口气,感激的看向小表妹,觉得她就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儿,居然用自己来吸引两个弟弟的火力,这个妹妹,他认了!
“表妹,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,你会想我……们吗?”胤祺依依不舍的问出了心里的话。
哈日娜眨眨眼睛,不明白他什么意思?
便有些疑惑道:“不见面肯定是要想念的,只是见面的机会怎么会少呢?不是下个月皇上舅舅就带大家去畅春园避暑吗?娘娘还让我一起去呢!说园子里的鱼虾特别肥美呢!”
一时之间,包括胤祉在内的三个人全都傻了眼。
胤祉第一反应就是不用被兄弟们嫉恨了,真好!
“大表哥也知道呀?你们不知道吗?”哈日娜还听大表哥羞赧的问大婚的事情,又道。
所以三哥是被汗阿玛的耍了?
胤禛跟胤祺对视一眼,然后一起给胤祉道歉。
“没事没事!”胤祉在心中叹口气,忍不住想念自家额娘,就是因为汗阿玛不做人,所以更显得额娘的溺爱珍贵!
见他们和解了,哈日娜继续约他们一起吃涮锅子!她请客,她还有鄂齐尔舅舅送的好多肥羊呢!
“把巴音表哥跟我大哥还有大表哥都叫上吧!我的羊特别多。”得到他们的应允之后,哈日娜欢快道。
春天在鸟语花香的户外,吃涮锅子,即便不能吃辣,可是切成博片的涮羊肉加上浓香可口的麻酱,也是人间美味。
“你的手有伤,羊肉易发,不易多吃!”胤禛问过太医的,于是提醒道。
哈日娜欢快的点了头,不在意道:“没事儿的,我的手都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胤祺看到四哥变得深沉的眼神,有心提醒表妹,但是她忙着招呼人去杀羊,去找新鲜的蔬菜菌菇其他肉类等等,没看自己。
得到邀请的人都没有拒绝,很快过来了,还带了一大块牛肉!
哈日娜见状简直是高兴坏了,牛肉可是不多的好吃的,连皇上舅舅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吃呢!
唯一有些尴尬地是,哈日娜吃的太开心,肉肉太过鲜美,嫌弃罗丽服侍的不如自己夹的畅快,不仅吃多了四表哥让她少吃的羊肉,还暴露了手心大好的事情。
被胤禛看到,当场就让她今日开始练字!
四表哥总是能在人最快乐的时候,给人一个人间清醒的眼神,哈日娜咬着肉痛苦地点点头。
“四弟呀!三哥跟你商量一个事儿,你考虑一下,行吗?”看到这么乖巧的小表妹,胤祉真的心动了!
胤禛看到表妹点了头,心中很是欣慰,也跟着她学着亲自涮了羊肉,蘸了麻酱,放到嘴里,鲜嫩咸香,可口的很。
自从认识小表妹之后,胤禛才发现食物有多好吃。
正在回味的时候,听到三哥的话,下意识的点头之前,问了句:“三哥请说,何事?”
“我想跟四弟你换个学生……”胤祉满怀期待道。
可话没说完,胤禛就断然拒绝道:“不可能!”
“四弟,你还没问问咱们表妹的意思呢?”胤祉有些不满道。
哈日娜眨眨眼睛,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事情?
“所以因为我人见人爱,聪明伶俐,三表哥你也像教导我?”哈日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。
哈日娜突然发现受宠也不全是好事,按照四表哥的属性,让他放手完全无可能,除非与他彻底结仇。
否则便是日后顾不上教导自己,也会时不时关心自己的学业、自己的生活,如果再加一个三表哥?
算了吧!算了吧!
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?
胤祉点点头,诱惑道:“小表妹,你放心,我一定不会像你四表哥那样严格……”
“不可以的!”胤祺连忙道。
胤祉疑惑问:“为何?”
“因为朝三暮四不是好姑娘的品性!”哈日娜仰着头,坚定道。
此时不给四表哥表忠心,何时表?哈日娜仰着头,大声道:“娘娘说了,不能因为有些事情难做,就不去做。再说,四表哥辛辛苦苦认认真真给我做了字帖,教我读书,我若是不珍惜,不重视,那就不是好姑娘了。”
“坏姑娘是嫁不出去的!就算嫁人也是害人,哈日娜不做害人精!”心动自然会有,但是实现的可能性不高,于是哈日娜掷地有声道。
胤禛真的很欣慰,人生最高兴的事情,莫过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,得到了对方的全身心的维护。
胤祺眼睛有些闪烁,不朝三暮四,表妹真的很好很好。
納喇庆辉则是低着头,皇子们面前,他还有些放不开,但是心中确是骄傲的,他的妹妹是天下最好的姑娘。
巴音听不明白表妹再说什么,最近疯狂补习的他脑子有些懵,好不容易放风,只想开心大吃一场!
“不亏是我妹儿!”胤褆亲自给哈日娜加了一筷子烫青菜,高兴道:“给爷拿个酒来,爷要喝几碗!”
胤祉则更跟羡慕了,为啥四弟的学生是这样的?自己的的学生是那样儿的?
小八学得慢就算的,关键是胤祉很清楚,他每日给自己教的字帖中间几张都夹杂着糊弄!
“大哥,我也要喝!”胤祉越想越觉得悲催,忍不住开口道。
“酒喝多了,对孩子不好!”小孩子喝什么酒?哈日娜盯着碗里的一大坨青菜,幽幽道。
胤褆疑惑问:“表妹你说啥?”
“在身体没有发育齐全之前,酒喝多了,还会影响子孙。”哈日娜回答道。
这个年代没有优生优育,家里女人多,孩子就多,且父母身体不成熟,生的孩子本来就容易体弱早夭。
兼之醉酒之后得的孩子更容易出问题。
在这个人均寿命不高的年代,如果还不好好保重自己,更容易早死!
好不容易赖上的靠山,可不能只用四五十年就嗝屁了!
胤褆闻言愣了一下,哈哈大笑道:“你个小丫头,从哪里听来的闲话?”
“不是闲话!”哈日娜有些严肃道:“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,都是有定数的。父母身体健康,所孕育的孩子才会健康。额娘身体成熟,阿玛身体强壮,所生的孩子一定会是最最健康的。经常喝酒,身体里面就被喝坏了,怎么能有健康的孩子?”
胤禛脸一白,看着哈日娜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”这些东西明显不该是表妹一个小姑娘能知道的事情。
这是常识呀!哈日娜低头沉思了一下,才找了个借口,回答道:“我听人说的。”
“谁说的?”納喇庆辉紧跟着问道,先不管妹妹说的是真是假,但是什么人要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说这些?什么意思?
哈日娜垂着头,怯怯的看了大家一眼,才道:“就是鄂齐尔舅
舅说的呀!”
“叫我阿爸干什么?”这句话巴音终于听懂了,连忙追问道。
哈日娜两只手指搅在一起,低声道:“四表哥,五表哥,你们难道忘了吗?鄂齐尔舅舅说了,只有母马跟公马的身体都健康,吃好喝好运动好,完全长成之后,才会加大马崽崽身子骨强硬的可能。公马不健康,或者过早跟过晚生育的母马就会难产,马这样的崽崽也不会健康呀?”
“难道不是一个道理吗?”哈日娜歪着头,很是疑惑的问。
道理好像没错?
但是哪里怪怪的?
众人心中一片疑问!
“着太医来问问,不就是了?”其他人虽然疑惑,却没有多想,只是胤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,联想到自己死掉了是个哥哥,突然道。
说完,还看着胤褆,道:“大哥就快要成婚了,房中也有伺候的了,问清楚比较好些!”
胤褆觉得弟弟在关心自己,虽然有些别扭,还是点了头。
“这个?老臣不知。”听到这个问题,太医也有些懵,但是却不敢乱说,只是含糊道。
“怎么?爷不配让你老实交代清楚?”听到这么含糊的回答,胤褆直接便摔了筷子,厉声道。
太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“大表哥,我害怕!”接下来的事情,最好不要参与,哈日娜准备开溜了!
胤褆听到哈日娜的声音,收敛了脸上的表情,对着胤祺道:“把表妹带去乌库玛嬷身边休息吧!”
难得跟表妹单独相处?看着没打算离开的四表哥,胤祺欢快的答应了下来。
哈日娜没有改变世界的心,也不想强迫表哥们认同自己的观点。
只是想稍微提醒一下,埋下一个火种。
毕竟光是荣妃娘娘就死了四个孩子,可见宫中的孩子夭折的只会更多。
跟表哥们关系不错,她希望减少日后可能会产生的悲剧。
当然他们不听,哈日娜也不会去勉强。
提醒过,心就安了!
安心之后,哈日娜就跟没事人一样跟五表哥在路边采了好大一捧花,去找乌库玛嬷献宝。
“那孩子眼睛干净,心无杂念,你派人好好的调查一番,如果真的如此,于我大清,更是一桩幸事!”
到达太皇太后帐中的时候,哈日娜刚好听到她跟皇上舅舅说话的声音。
“惊喜!乌库玛嬷,我来看您了,您高兴吗?”哈日娜满脸笑容,捧着一大捧野花野草,大叫着就冲了进去。
太皇太后看着小丫头在阳光的照耀下,活泼快乐的朝着自己跑过来,顿时就笑了,连声道:“高兴,怎么会不高兴?”
“嘿嘿!送给您,我专门给您摘的花儿,您不爱出去走动,我就把花儿都给您送来了。我可太聪明了!”哈日娜得意的仰着头,然后好似才看到了一旁的康熙。
立马站直了,行礼之后,乖觉道:“皇上舅舅,您也来看乌库玛嬷呀?您真是天下第一孝顺人儿!”
“比不上你!”康熙喝着茶,随口回道,因为听得多了,如今多少能抵挡一些她的甜言蜜语了。
哈日娜将怀中的东西交给苏麻喇姑,然后走到康熙面前,歪头笑道:“皇上舅舅,哈日娜这么乖,这么孝顺,最近有没有什么进贡的果子吃不完的,赏我一点点好吗?”
“小嘴儿这么甜,是不是甜果子吃多了?”康熙见状笑道。
哈日娜眨眨眼睛,疑惑道:“甜果子怎么能吃多呢?都不怎么够吃呢!”
“你若是真的把脑子里的吃吃喝喝去掉,换成学问,没准儿真能成为咱们大清朝第一才女!”康熙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,没声好气道。
哈日娜惊呆了!
一个个要求这么高?还怎么活?
扭头就钻到太皇太后怀里,害怕道:“我不要我不要!我不要做才女!乌库玛嬷,你说过的,那些才女落花都能掉个眼泪难受不已,我最不到的!”
“可你也说过,又大气不掉泪的诗词呀?不是还说要学了念给我听吗?”太皇太后拥着她,取笑道。
哈日娜彻底瘫了,哀怨道:“都说了是嘴皮子太利索,吹牛而已!您怎么总记得?”
“常说你才能记得,说话要谨言慎行,不是什么都能随便说的。”太皇太后意味深长道。
哈日娜连声应道:“学会了,学会了,以后不乱说了。”
太皇太后看了康熙一眼,两人对视之后,都无奈的摇摇头。
再次确认又搞出事情的哈日娜也不过是随口一说,但偏偏该死的有道理。
“安生待在你乌库玛嬷身边,明日一早咱们就尽京,到时候朕带你坐龙辇,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你是个漂亮的小!”康熙站起来,对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抬头,疑问:“龙辇那是我能随便坐的吗?全天下难道不是只有皇上舅舅您坐?您不怕,我害怕御史们参我呢!”
康熙没想到哈日娜这般懂事,刚想说无碍,就被太皇太后开口阻止了。
“哈日娜爱玩,性子脱跳,别折腾孩子了,到时候小心又给你哭!”太皇太后含笑道。
康熙想想,也没有坚持。
太皇太后在他走后,身后摸着哈日娜的小脑袋,笑道:“多亏你个小丫头提醒我,凡事儿都得讲个规矩,不该干的,咱绝不插手!越界不好呀!”
哈日娜傻傻道:“我说啥了?”
跟心眼儿多的人接触,就是不明白,怎么随便一句话,就能有这么多的道理在背后
比起上次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回京,这次随着圣驾回京,相当的繁琐。
哈日娜不明白的是,太子表哥不是才走了几日吗?
为何皇上舅舅能握着他的手说许久未见甚是想念?两人还拥做一团都感动流泪?
看着留京朝臣们脸上激动的泪水,还有陪同官员们一脸的思念……
哈日娜拉上帘子,在心中顿时明白了,果然人人都是戏精呀!
康熙跟着太子寒暄之后,又对着接驾的官员柔和的关怀了许久,才要牵着太子的手上龙辇。
“启禀皇上,太皇太后说相见太子,让他过去说说话!”梁九功连忙恭敬上前回答道。
康熙摇摇头,笑道:“去吧!陪陪你乌库玛嬷。”
胤礽恭敬点头之后,被人带到了太皇太后的马车之上。
“乌库玛嬷,您找我?”胤礽面带笑意,说完还给哈日娜眨眨眼,笑问:“好些了吗?孤给你带了盒白玉膏,用了绝不留疤!”
“好了好了!昨天就开始写字儿了!”哈日娜连忙伸出手,露出刚长好的粉嫩的手掌,欢快道。
太皇太后闭着眼睛,在马车走动的时候,突然问哈日娜:“你昨日为何不坐龙辇,在上面让外面的百姓瞧见你这么漂亮,不是好事儿吗?”
“什么好事情?”哈日娜挠挠头,心中明白太皇太后的用意,皱眉直接道:“不是说了吗?龙辇现在只有皇上舅舅能坐,那是代表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,我坐上去像什么事情?等着御史们参我不规矩吗?”
“再说了!我聪明着呢!便是现在皇上舅舅宠我,不在乎这个,可是日后我若是不得宠了,旧事儿翻出来,就是大罪,我才不傻呢!”说道这里,哈日娜立马得意洋洋道:“我可真是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小仙女儿呀!”
太皇太后将人拥在怀中,漫不经心问:“保成呀!你说你表妹聪明吗?”
胤礽浑身都是冷汗,点了头,涩声道:“聪明!”
“聪明就学着点儿,有些事儿呀!讲规矩总是没错儿的。”太皇太后闭上眼睛,缓缓道。
胤礽静静的坐在那里,哈日娜见他头上直流汗,伸手将茶碗推过去,关切道:“太子表哥你这么热呀?快喝点儿降暑茶,我亲自采的薄荷泡的茶,还加了蜂蜜呦!清凉又好喝,值得尝识!”
胤礽揭开盖子,看着杯中绿油油的薄荷叶,果然薄荷的清香跟蜂蜜的甜香结合在一起,异常的诱人,伸手拿起茶碗儿喝了一口。
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从喉咙滑入腹部,再冲上脑中,脑中瞬间清醒。胤礽几口将它全部喝下去,然后看着哈日娜傻乎乎得意的笑脸,柔声道:“多谢表妹,你果然是聪明又漂亮的小仙女儿。”
哈日娜闻言一下子捂住脸,扭捏道:“我自己说没啥?为什么太子表哥这么说,我就有些害臊了?难道我的脸皮还不够厚?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太皇太后闻言大笑道:“你呀!真是个小活宝儿。”
胤礽也是忍俊不止,侧身偷笑。
很多道理胤礽并非不懂,只是没有多想,也没有人提点他。有太皇太后的关心,他很安心,再看着小表妹在那里欢快的耍怪,只觉得心中满是暖意。
日后如果自己有幸能得这样一个女儿,一定会将她宠上天,不过在此之前,他会好好照顾疼爱小表妹的!
回到宫中,康熙一件事儿是召集了所有太医觐见,询问孩子健康是否跟父母的健康有关联。
太医们虽然谨慎,但是康熙还是明白了这件事之间定是有着必然的联系。
坐在龙椅之上,想着自己早夭的孩子们,不是因为她们额娘身子不好,就是没有长成……
康熙自觉自己强壮不已,所以将孩子早夭或者体弱的问题都扣在他们额娘身上之后,心中的枷锁顿时轻了不少。
就说嘛?朕得天眷顾,是天之子,怎么会留不住自己的孩子?
嗯!都是那些女人们没用!
而且看着下面神色莫测的太医们,康熙看他们犹犹豫豫的模样,心中冷笑,猜测这些人便是想不到这个事情,也多少知道一些,可却从没有人提醒过自己。
身为阿玛,他很想将下面的人全部砍了头。
可是身为皇帝,他不能,因为他还要用他们!
康熙找了两个太医调查民间女子生育以及孩子成活情况,然后在心中思索着是不是要推迟老大的婚期?
“事情还未调查清楚,就贸然推迟保清的婚期,你让保清如何想?保清的福晋是第一个要过门的福晋,重要性你不会不明白?”太皇太后得到消息之后也忍不住心生感慨。
原来海兰珠儿子的死,董鄂氏儿子的死都是必然的,按照她们那个身子骨,生孩子,本就是跟命搏,孩子留不下,也是必然的。坏田长不了好庄稼!
自己的身子骨好,所以孩子们才能活到成年,就连最小的淑儿,也活到十几岁!若不是女儿们都嫁的早,估计淑儿也不会早夭……
康熙叹口气,正因为自己死了太多孩子,这才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承受自己曾经痛彻心扉的苦楚,可是皇玛嬷说的对呀!
“若是查实了,你也莫慌。办法是人想出来的,不若回头他们成婚了,给保清找个事儿,隔开一两年,不就行了!”太皇太后看着孙儿的模样,就猜出他的想法,于是道。
康熙点点头,皇玛嬷说的是,这也是个办法!保清成年之后的差事确实得好好考虑考虑了。
跟太皇太后商量完,康熙路过御花园的时候,看着正在祸祸康寿宫前面莲花池里的莲叶的哈日娜。
叹口气,就知道她又满门心思放在吃上面,上前直接问:“这些莲叶打算怎么吃?”
“叫花鸡!”哈日娜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康熙等她说完,才发现她脚下还有一盆黄泥,怎不住哭笑不得道:“给朕留两只。”
哈日娜手里拿的捞荷叶的沟子差点儿就掉了下去,自己就打算做三只,你就要两只,过分了呀?皇帝舅舅!
“一共只有三只。”哈日娜弱弱强调。
康熙直接道:“多做几只,给承乾宫送两只,朕跟皇贵妃一起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皇上舅舅虽然很过分,但是皇上是不能被欺骗的,哈日娜连忙解释道:“我哪里会做饭?我就是抹个泥巴玩一下。”
康熙轻笑道:“真是你做的,朕就不敢吃了!”
哈日娜扭过头,一脸控诉的看着康熙,道:“皇上舅舅你等着,我一定会做出让你也流口水的好吃的!”
“又是吹牛吧?”康熙直接戳穿她,开口道:“说一句话之前现在脑子里过三遍再说出来,基本上就不会出太大的岔子了,记住了吗?”
哈日娜沉默了!
康熙又问:“说话呀?”
哈日娜在心里默念了十个数之后,就在康熙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的时候,才开口道:“我不是听您的,先在脑子里过三遍在张嘴吗?”
康熙眨眨眼,伸手就在她额头敲了一下,道:“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,不该机灵的时候傻机灵!”
“皇上舅舅您乱说,我最聪明了!不信你考我,我都会背三字经了!五表哥说了,我是他见过最漂亮聪明的女孩了!”哈日娜有些不服气道。
心里则在吐槽,若是自己一直都很聪明,估计早就被厌弃了!
康熙翻了个白眼,学她坐在池边,开口问:“你这么聪明,那我问你,你大表哥要入朝,该如何安排?”
“这我怎么知道?皇上舅舅你难道不该去问大表哥?看他喜欢什么,然后让他去哪里学习不就对了?”哈日娜理直气壮道:“我还是个孩子呢?考虑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。”
他喜欢什么?
康熙叹口气,如果能这么轻率就好了。
保清入朝,对保成的压力就大了!
哈日娜说完之后,就喋喋不休的吐槽道:“皇上就就你知道嘛?我上次想吃烤鸡翅,御膳房他们居然杀了十几只鸡,只把鸡翅膀卸下来给我,剩下的都不要了!死脑筋得很,简直太浪费了!要不我这次怎么会选择自己动手?”
“你要鸡翅,他们自然要杀鸡,如何死脑筋?”康熙笑问。
哈日娜回答道:“且不说鸡胗可以凉拌、爆炒,鸡腿可以炖蘑菇,鸡胸可以炸鸡排……我就是光要了鸡翅,剩下的切吧切吧爆炒给宫人加餐也不浪费,他们居然不要了,剩下的都给丢了!”
康熙轻笑不语,宫中宫人的饮食是有定数的,且哈日娜取过鸡翅的鸡不好给其他主子,丢掉也是自然的。
只是看着小丫头气氛恼怒的模样,康熙身后劝道:“那你下次就点烤鸡,不要单点鸡翅,不就不浪费了?”
“不行!”哈日娜摇头道:“我不能因为他们的错误,就改变自己的口味,大不了下次我请大家一起吃鸡,我只吃鸡翅就好了!”
不能因为别人,改变自己的口味。这是干饭人的觉悟!也不能因为胤礽,而让胤褆改变自己的爱好!
康熙突然心中就明朗了!
看着小丫头嘴里喋喋不休各种鸡的吃法,叹气道:“一个聪明的脑瓜子,怎么就全往嘴上考虑呢?”
哈日娜好奇的看了康熙一眼,这个问题她已经无数次解释了,所以还有继续的必要吗?完全没有!
“人各有志,我就爱吃,没什么错儿呀?”哈日娜嘟着嘴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康熙则是让她记住送两只叫花鸡去承乾宫,然后就直接走了!
再决定胤褆的未来之前,康熙召集了前五个皇子去乾清宫。隐晦的说了过早生养极易早夭的事情。
“小妹儿随口说的,居然是真的?”胤褆震惊了。
胤礽眯着眼睛看着其他人一脸了然的模样,有些好奇。
“表妹她乱说的,她可能连生养是什么的事情都没弄明白,不过是听卓礼克图亲王乱说的。”胤禛垂着眼眸,心中震惊不已,但还是帮哈日娜辩解了一下。
胤祺跟着附和道:“对对对,表妹不懂事,就是乱说的。”
康熙点点头,跟着道:“此事你们心中有数就好,待太医们的调查结果出来,再言其他……”
诸位皇子恭敬听训。
“保清,你等下!”说完正事,打发了其他皇子离开,康熙将胤褆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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