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第 29 章(捉虫)
哈日娜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胤禛是在思索接下来怎么矫正妹妹不爱读书的事情。
胤祺就是单纯的羡慕了,他也想呀!
康熙则是看着小丫头期盼的眼神,微愣了一下,然后……果断拒绝了。
哈日娜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,皇上舅舅太讨厌了,她要跟他绝交一刻钟!
“学习不可懈怠,但是可以稍微轻松一点,劳逸结合,汗阿玛,表妹年纪尚幼,不如放每日纵她几个时辰玩耍?”胤礽突然开口道。
哈日娜闻言连忙看向帅帅的太子表哥,满是喜悦道:“太子表哥你可真好!”
康熙都被逗笑了,据他所知,小丫头每日学习也没多久?
太子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,傻丫头果然是个傻丫头,还以为自己的了多大的便宜?
哈日娜是真的高兴,能有专门的时间来休息,那休息的时间,她即使看到四表哥,也是不怕的!
“走,孤带你去骑马。”胤礽看着汗阿玛跟皇贵妃之间浓情蜜意,在看着两个弟弟,心中微微有些失落,干脆对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高兴的点点头,立马就跳下皇上舅舅怀中,奔向温柔帅气的太子表哥,不带一丝丝的留恋!
之前这一路,皇贵妃嫌弃骑马吹风伤皮肤,就不准她跟着巴音表哥他们去外面疯玩。
可如今被太子表哥拥在怀中,策马狂奔,看着两遍的美丽景色,跟不断后退的树木花草,哈日娜觉得自己幸福的能上天。
美男美景在此刻尽属于自己!
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!
尖叫大笑好一会儿,哈日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太子表哥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。
“怎么了?”看着小丫头兴奋的大叫,胤礽觉得挺有趣,即便是耳朵不太舒服也没停止,可她突然安静下来,边捡了速度,关切道。
哈日娜扭头看着太子表哥,十三岁的少年,去年举行了皇太子出个读书的典礼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太子表哥的眉间却有了郁色,头上的颜色也有些发灰,于是张口问:“太子表哥,你为什么不高兴呀?”
“孤没有不高兴,跟表妹在一起怎么会不高兴?”胤礽轻笑一声,随意回道。
哈日娜伸手在他眉头戳了一下,问:“你这里皱巴巴的,都不好看了!”
“孤很好看吗?”胤礽眉头一松,沉默了一下,突然问。
哈日娜连连点头肯定道:“太子表哥真的很好看,好看的人很多,但是太子表哥格外不同。”
“从前常听人夸孤聪慧好学,机敏仁爱,倒是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夸孤的长相。”胤礽失笑道,带了表妹出来跑马,不过是放松心情,加之她年纪尚幼,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牵扯。
其实带出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孟浪了,表妹到底是女孩子。便是年纪小,可依旧会有‘有心人’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诋毁呢?
哈日娜看着他柔和了不少的眼神,好奇问:“太子表哥,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呀?”
“小丫头,你说,如果有一日,有其他人来抢你最重要的东西,你会高兴吗?”胤礽看着小丫头关切眼神,开口问。
“不高兴!”哈日娜摇摇头,想了一下又道:“也还是要看这是什么?如果那个人人更需要,这东西与我不过是一个心爱的物件,于他人就是救命的东西,便是不舍,我也得给呀!”
“但是!如果那人只是为了争抢而争抢,绝对寸步不让!”
“小丫头还挺善良!”胤礽看着两边空旷的景色,不知怎么就有了倾诉的。
“孤生来就是太子,生来就是大清的储君。孤知道,孤的命是皇额娘拿自己的换来的,他们有人在背后说孤生而克母,听得多了,孤也去问过汗阿玛是不是如此?后来那些人就都消失了,孤至今心中都没有结果。”四弟夹在生母养母之间,确实不易,可再不易,能与自己比吗?
胤礽想着每年只有祭祀才能看到的皇额娘的画像,心中就有无限哀伤。
汗阿玛是宠他,可是他也宠别的孩子,自己能分到的,又能有多少呢?
他是自己的唯一,可是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孩子之中的一个!
这个问题呀?哈日娜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但是唯一知道的是,皇后娘娘一定是爱着太子表哥的!
所以她回答道:“从前哈日娜的乳母就说过,生孩子的女人都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里,皇后娘娘之所以不在了,跟太子表哥又有什么关系呢?皇上舅舅跟皇后娘娘决定太子表哥的到来,怀上太子表哥,皇后娘娘就知道有危险,可以就选择生下你,那是因为娘娘想要你来到这个人世间,因为她爱你!是医术不发达,所以皇后娘娘才离开的,太子表哥你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,怎么会怪自己呢?生而克母,更是无稽之谈!”
“孤没有选择的机会?”胤礽闻言突然觉得小丫头挺会安慰人的,仔细想想,自己确实没有机会选择是否降生,所以皇额娘的死,真的不怪自己,对吗?
“难道婴孩还有决定自己被生不生的机会?”哈日娜直接反问。
生而克母?这是什么神经病言论?
胤礽笑了,眉间的郁色直接淡了,笑的肆意张扬!
哈日娜看到这样阳光张扬的太子表哥,直接傻了眼。
好帅好帅!
当然四表哥五表哥都是好看的,但是他们年纪小,太子却已经展露少年风姿了!
“乌库玛嬷常说,太子表哥很难,但是她相信只有经得住千锤百炼的太子,才能扛起整个大清这么重的担子!但是……哈日娜偷偷告诉太子表哥,其实乌库玛嬷也喜欢皇上舅舅给她撒娇求助,皇上舅舅也一定喜欢太子表哥给他诉苦。”
太子表哥没有额娘,自然会对皇上舅舅在意,那么就得让皇上舅舅知道呀?
可是平日里只听到人夸太子表哥能干、出色、聪慧,却从未听过他求助的事情。
哈日娜挺喜欢这个太子表哥的,今日又被他迷花了眼,直接就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太子是不能诉苦的,不能有做不到的事情!”胤礽摇头道,诉苦不是无能吗?
“可是会喊疼孩子有糖吃呀!”哈日娜反驳道:“太子不能诉苦,可儿子可以呀?”
“真的可以?”胤礽有些疑惑,他从未试过对汗阿玛求助,因为从小他就将对好的安排给自己,自己的一应吃穿用度都跟汗阿玛无二,毓庆宫的幕僚还有师傅都是顶尖的人才。
哈日娜使劲点点头,道:“可以可以!一定可以!没有父母会因为儿女的求助而生气,他们都一定喜欢被孩子依赖的感觉。我阿玛就喜欢我跟他撒娇,让他做事儿,他说能帮助自己的宝贝女儿就是世上最快活的事情了!有时候哪怕我自己能做到?故意让阿玛做他也会很开心的!”
胤礽略有所思的点点头,心里有些动摇,要不试试?
“太子表哥,我也有烦恼的。”哈日娜也忍不住倾诉道。
胤礽疑惑问:“你烦恼什么?晚上吃什么吗?烤鸡腿还是烤兔腿?”
“不是!每日想下一顿吃什么,不是烦恼,而是甜蜜的负担!”哈日娜摇头道:“我烦恼的是,我一个不爱读书的孩子,为什么每天要这么努力?”
“怎么说?”胤礽憋着笑,继续问。
哈日娜叹口气,带着忧伤道:“苏麻嬷嬷给我安排的功课不难,每日吃吃喝喝学学规矩,我便觉得学习不是难事。可是四表哥他……四表哥他太有责任心了,他居然让我每日练字,还规定了字数!还说王羲之练字洗笔都能将一池水洗黑,最后才能成为一代大家。可是我不是王羲之,我也不想成为什么的大家,我就想认个字儿,日后写出来不算丑就行了。”
“老四就是严肃了一些!”太子每日还有练字呢!所以并不觉得这是多为难的事情。
哈日娜定定的看着他,开口道:“你们爱学习,不代表天下其他孩子也爱学习呀?我知道四表哥很好,是为了我好,看到他认认真真写得字帖,我就不敢倦怠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也不是多讨厌学习写字,就是想着若是没有那么高期待就好了!四表哥居然说……我的天赋出众,要好好培养,将我培养成蔡文姬跟易安居士那种才华横溢的女子!”
“蔡文姬!易安居士,天下第一才女!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?”哈日娜悲愤道!她太难了!
“这么高的标准,这不是为难人嘛?”哈日娜真的挺忧伤,她不想让四表哥失望,也不想一起读书的五表哥觉得自己是废柴,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啊!
唐诗宋词背上三百遍,她也写不出一首诗,这个自信她还是有的。
胤礽没憋住,咳嗽了一声,叹道:“是呀!老四要求太高了,咱们不做蔡文姬跟易安居士那种,先定一个满蒙第一才女的小标准,再谈其他?”
满蒙第一才女?
还是小标准?
太子表哥你也够够的了!
哈日娜不想跟他说话了,太子表哥大大的坏!
心道好不如回去继续练字,只要自己够努力,哪怕学得不好?四表哥就算失望,也不至于觉得自己浪费了他的心思!
胤礽见她露出这么悲惨的表情,忍不住哈哈大笑,心中是真的彻底畅快了!
骑了一会儿马回去,康熙问哈日娜:“可是休息够了?听说你今日的字还没练呢?”
皇上舅舅……你是魔鬼吗?
哈日娜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。
怎么一见面就说学习的事情,要不要这样悲惨呀?
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,感情没一个好的?
“前阵子答应了乌库玛嬷给表妹找个汉学师傅,人已经找好了,不过要学了规矩,才能入宫,倒是劳累四弟了。”胤礽开口解释道。
太子说的康熙都知道,皇玛嬷能同意哈日娜学汉学,就是一个表示她老人家心软的信号,所以这事儿得办的漂亮,人选也不能随便选。
“我现在就去写!”哈日娜不想要看皇上舅舅跟他的学霸儿子们了,他们没有人能真正明白自己的痛苦!
而且只
会看笑话!
“我也去!”胤祺连忙道,从太子二哥带了哈日娜出去之后,他的心情就有些不好,想要飞快长大,也能带表妹一起去骑马。既然骑马暂时做不到,那他至少能跟表妹一同读书!
哈日娜看了眼精神奕奕的五表哥,默默的吞下心里的牢骚,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比一个人好一些,即便一个被动,一个主动!
“表妹,你跟太子二哥骑马开心吗?”胤祺再回去路上,忍不住问。
哈日娜点点头,骑马还是开心的,便道:“太子表哥马术高超,坐在上面感觉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一样,自然是高兴的!”
“哦!”胤祺闻言神色有些暗淡。
哈日娜以为他是因为年纪小,马术不精,所以难过,于是安慰道:“五表哥你还小,等你跟太子二哥一般大的时候,一定也很会骑马的!”
“会比太子二哥还好吗?”胤祺垂着头,疑惑问。
“会呀!”哈日娜毫不犹豫道,小孩子是需要鼓励的,谁知道五表哥日后马术怎么样呢?
胤祺听到表妹毫不犹豫的回答,心情一下子又好了,高兴道:“到时候我也带你一起骑马!”
“可以!”哈日娜见他心情又好了,就高兴的点了头,日后五表哥年纪大了,自己也长大了,五表哥自然就知道男女有别了。
胤祺闻言心中更是欢喜,高高兴兴的拽着哈日娜就跑,边跑边道:“咱们快点儿写完字,我就去练骑马!”
哈日娜一脸懵,知道你爱学习,也不用这么急切啊?
考虑过学渣的感受了吗?
我就想慢慢挪过去,磨蹭一会儿不行吗?
在胤祺心中,表妹虽然嘴上说不爱读书,但是读的又快又好,写的字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的,所以他在心中始终在想着不要被落下太多!脚下的步子不由得迈的更大,走得更快!
哈日娜只能生无可恋的被他拽着狂奔!
“今日看道皇贵妃跟四弟之间的相处,儿子既是为四弟高兴,却不知怎的,有些羡慕!”胤礽在陪康熙回御前大帐的时候,突然道。
康熙扭头看了已经到了自己耳朵高的胤礽,见他微微圆润的脸上还有些羞愧,心中一软,太子如今不过一十三岁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柔声道:“世上少有能顺心如意之事,保成你我父子,许是母情浅薄,但我们父子之间确实比旁的父子多了牵绊。”
“儿子知道,其实说实话,偶尔看到因为儿子,您忽略了其他兄弟,儿子心中也是不安,但却很高兴。”胤礽带着羞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,特别是因为自己忽视老大的时候,那种心情真的挺爽快的!
康熙并没有因为太子说的实话而气愤,人都有偏爱,太子丧母,只有自己这个汗阿玛为他操心,其他的皇子,那个没有母妃疼爱?
便是偏爱太子几分,康熙从未觉得有何不对的!只是含笑伸手点点他的额头,却并没有批评。
“今日納喇表妹说,四弟想让她做蔡文姬跟易安居士那样的大才女,她做不到,很忧伤,害怕因此四弟失望。汗阿玛,儿子都没问过您,您想要保成做什么样的太子?有没有对儿子失望的时候?”胤礽见气氛不错,开口问道。
康熙被这个问题问住了,想让保成做怎样的太子?
“朕也不清楚!”康熙摇摇头,思索了一番道:“保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你现在这样就是朕期盼的模样,聪明好学,大国储君该有的涵养跟风采你都有了,朕有时想,朕若是你,也未必有你做的好!”
太子肯跟自己谈心,康熙很高兴,伸手将儿子拉入帐中,坐下看着他,欣慰道:“保成,你是朕抚养长大,朕虽非第一次做阿玛,但是在你身上用的心力,其他孩子加起来都不如。只是偶尔看着你长大成人,一步步的稳坐太子之位。有些失落,朕即盼着你长大,又希望你能长得慢一些,朕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教导你。”
胤礽心中一惊,没想到納喇表妹随口说的话竟是对的,汗阿玛也跟其他父亲一样,需要自己的求助。
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走错了?想到这里,胤礽决定试探一下。
默默地蹲下,胤礽将头埋在康熙膝上。
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,哽咽道:“儿子做的一点儿都不稳当,好些事情儿子处理之后都有很多疑惑,可是他们都说太子需决断,太子需谨慎,太子需刚毅……很多时候,儿子好累,好害怕做错事情,您会失望,朝臣会失望……所有人都告诉儿子,你是太子,你一步都不能走错。可是汗阿玛,真的好难、好难……好几次儿子明明知道错了,却又担心许多事情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走。”
“朕还在这里,你诸事莫怕!你便是出错又何妨?朕盼着保成你出错,这样你才会吸取教训,莫怕!”康熙感受到腿上的湿意,将手放在他头上,坚定道。
次日,哈日娜一大早就收到了太子表哥送的烤兔子,烤的焦香入味,美味的很!所以她愉快地决定原谅太子表哥昨日看她笑话的行为。
“如果每日都能有一个烤兔子,那定是神仙过得日子!”哈日娜吃着烤兔子,靠在额娘身边,满足道。
庆格尔泰含笑看着她摇头晃脑的跟兔子奋斗,笑道:“这有何难?咱们家还供的起你每日的烤兔子,只是烤物吃多了,对身体不好,所以才会要你克制的!”
“不!”哈日娜摇头道:“别人送的兔子才更香,白得还美味的东西最好吃了!额娘,我今日心情很好,我一会儿休息的时候,要去送一半儿烤兔子给我阿玛,把我的好心情分享给他,能让人带我去吗?”
庆格尔泰看着女儿的小脸,笑道:“去吧去吧去吧!光喜欢你阿玛,难道不给额娘分食吗?”
“我可以给额娘分一条大兔腿,兔子后腿的肉肉最多最好吃,把最好的给额娘!我爱阿玛,也爱额娘,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!”哈日娜一听,看着盘中的烤兔子,心道失策了,居然忘记孝敬额娘了!于是连忙补救道。
庆格尔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甜丫头,哄人的时候,能让人心都酥了。
吃完早餐,去给太皇太后跟皇贵妃请安之后,哈日娜就抱着油纸包好的烤兔子去看外围的阿玛了。
远远看到阿玛口若悬河的再跟身边人说着什么,哈日娜提裙就跑过去喊道:“阿玛,你的心肝宝贝女儿来给你送温暖了!”
納喇巴彦听到这个声音还揉揉耳朵,感慨道:“自从出发,还没见过我家丫头,都幻听了!”
“咦?真是我的宝贝女儿呀!”正说着一扭头就看到哈日娜奔跑过来的场景,连忙叫了一声就冲过去,一把将哈日娜抱起来,笑道:“听说你晕车不舒服,怎么?好些了吗?”
“我没晕车!就是马车上晃来晃去懒得动,阿玛,你想我没有,我好想你呀!”哈日娜看到納喇巴彦胡子拉碴的模样,轻轻的碰了碰他又长了一点儿的胡子,忧伤道:“阿玛好辛苦,看起来真沧桑!”
“阿玛自然想我的宝贝女儿了。看到你,阿玛什么都不累了!”納喇巴彦将女儿抱在马上,翻身上马,说道:“走,阿玛带你跑一圈儿呀?”
哈日娜欢快的点点头,父女俩儿与众不同的腻歪看到一旁的同僚都震惊了,但是他们却没多在乎。只是不远处穿着常服的胤礽瞪大了眼睛,没想到父女之间还能这么亲近?
“阿玛,太子表哥送我了一只烤兔子,我过来分你一半,我只给额娘了一条后腿,额娘都吃醋了呢!她觉得我更爱你。”哈日娜靠在阿玛怀中,带着软糯的声音撒娇道。
胤礽悄悄的转过身,不让自己被表妹看到。
在阿玛怀中可以懒散一些,在太子表哥怀中就不能,納喇巴彦有顾忌女儿,所以奔跑的速度不快。
让哈日娜都觉得,每日可以过来让阿玛抱着跑一跑,一定比坐马车有意思!
“别看了,人家是郡马爷,跟咱们不一样。”納喇巴彦带着哈日娜跑马的时候,原本跟他说话的一个官员,对另一个有些羡慕他能直接离开的人道。
“納喇巴彦没甚本事,不过是靠女人的裙角而已。”
“就是就是,一个丫头而已,看他稀罕的,有什么用,以后还是别人家的。”
“納喇巴彦至今还没有儿子,都没敢让侍妾生子!”
“可说实话,人家就是比咱们升的快,原本不过一个纨绔而已,结果福晋女儿得了宫里宠爱,立马就翻身了!”
“人比人气死人,明明没什么本事,却……”
“算了,干活干活,咱可不是什么皇亲国戚,没有偷懒的命!”
……
胤礽在一边握着拳头,将面前说酸话的人都记了下来,事后问納喇巴彦:“納喇大人可要处理这些人?”
“处理什么?”納喇巴彦瞪大眼睛,问:“怎么能因别人说几句实话就要算计对方?”
“納喇大人好涵养!”胤礽见状,感慨道,若是自己都气死了,非要把他们结果了,才算解气!结果納喇巴彦却能忍的下去,涵养不错!
納喇巴彦眼珠子转了转,低声问:“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是不是特别酸?是不是特别羡慕?是不是脸色特别难看?”
“大人何意?”胤礽疑惑道。
納喇巴彦挑挑眉,兴高采烈道:“我就想看别人看不惯我,又干不掉我,还不得不憋屈的模样!”
说完还加了一句:“这样我原本的快乐就加倍了!”
胤礽很是疑惑,这是什么心理?汗阿玛让自己跟着納喇大人看看人家百态,看这个有用吗?
“太子好手段,汗阿玛又让你陪着用膳!”午间的时候,胤礽回道帐中换完衣服,就见胤褆摆着一脸的酸臭进来草草行了一礼,然后愤恨道。
感情在汗阿玛心里,自己就是一个传话的?
胤礽刚想发火,胤褆这个态度让他很不爽。
但突然想到納喇巴彦的话,于是胤礽稳住表情,故作淡然道:“多谢大哥传话,孤这就去陪汗阿玛用膳。”
“原是昨日随口说了句,想吃挂炉烧鸡,谁曾想汗阿玛就给记下了?唉……真拿汗阿玛没办法。”胤礽低声的嘟囔让胤褆的眼睛都气的瞪圆了。
含笑对胤褆点点头,胤礽潇洒的往康熙帐中走去。
脑中忍不住赞同納喇巴彦那句话,看着别人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憋屈样儿,确实挺爽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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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是在思索接下来怎么矫正妹妹不爱读书的事情。
胤祺就是单纯的羡慕了,他也想呀!
康熙则是看着小丫头期盼的眼神,微愣了一下,然后……果断拒绝了。
哈日娜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,皇上舅舅太讨厌了,她要跟他绝交一刻钟!
“学习不可懈怠,但是可以稍微轻松一点,劳逸结合,汗阿玛,表妹年纪尚幼,不如放每日纵她几个时辰玩耍?”胤礽突然开口道。
哈日娜闻言连忙看向帅帅的太子表哥,满是喜悦道:“太子表哥你可真好!”
康熙都被逗笑了,据他所知,小丫头每日学习也没多久?
太子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,傻丫头果然是个傻丫头,还以为自己的了多大的便宜?
哈日娜是真的高兴,能有专门的时间来休息,那休息的时间,她即使看到四表哥,也是不怕的!
“走,孤带你去骑马。”胤礽看着汗阿玛跟皇贵妃之间浓情蜜意,在看着两个弟弟,心中微微有些失落,干脆对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高兴的点点头,立马就跳下皇上舅舅怀中,奔向温柔帅气的太子表哥,不带一丝丝的留恋!
之前这一路,皇贵妃嫌弃骑马吹风伤皮肤,就不准她跟着巴音表哥他们去外面疯玩。
可如今被太子表哥拥在怀中,策马狂奔,看着两遍的美丽景色,跟不断后退的树木花草,哈日娜觉得自己幸福的能上天。
美男美景在此刻尽属于自己!
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!
尖叫大笑好一会儿,哈日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太子表哥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。
“怎么了?”看着小丫头兴奋的大叫,胤礽觉得挺有趣,即便是耳朵不太舒服也没停止,可她突然安静下来,边捡了速度,关切道。
哈日娜扭头看着太子表哥,十三岁的少年,去年举行了皇太子出个读书的典礼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太子表哥的眉间却有了郁色,头上的颜色也有些发灰,于是张口问:“太子表哥,你为什么不高兴呀?”
“孤没有不高兴,跟表妹在一起怎么会不高兴?”胤礽轻笑一声,随意回道。
哈日娜伸手在他眉头戳了一下,问:“你这里皱巴巴的,都不好看了!”
“孤很好看吗?”胤礽眉头一松,沉默了一下,突然问。
哈日娜连连点头肯定道:“太子表哥真的很好看,好看的人很多,但是太子表哥格外不同。”
“从前常听人夸孤聪慧好学,机敏仁爱,倒是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夸孤的长相。”胤礽失笑道,带了表妹出来跑马,不过是放松心情,加之她年纪尚幼,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牵扯。
其实带出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孟浪了,表妹到底是女孩子。便是年纪小,可依旧会有‘有心人’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诋毁呢?
哈日娜看着他柔和了不少的眼神,好奇问:“太子表哥,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呀?”
“小丫头,你说,如果有一日,有其他人来抢你最重要的东西,你会高兴吗?”胤礽看着小丫头关切眼神,开口问。
“不高兴!”哈日娜摇摇头,想了一下又道:“也还是要看这是什么?如果那个人人更需要,这东西与我不过是一个心爱的物件,于他人就是救命的东西,便是不舍,我也得给呀!”
“但是!如果那人只是为了争抢而争抢,绝对寸步不让!”
“小丫头还挺善良!”胤礽看着两边空旷的景色,不知怎么就有了倾诉的。
“孤生来就是太子,生来就是大清的储君。孤知道,孤的命是皇额娘拿自己的换来的,他们有人在背后说孤生而克母,听得多了,孤也去问过汗阿玛是不是如此?后来那些人就都消失了,孤至今心中都没有结果。”四弟夹在生母养母之间,确实不易,可再不易,能与自己比吗?
胤礽想着每年只有祭祀才能看到的皇额娘的画像,心中就有无限哀伤。
汗阿玛是宠他,可是他也宠别的孩子,自己能分到的,又能有多少呢?
他是自己的唯一,可是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孩子之中的一个!
这个问题呀?哈日娜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但是唯一知道的是,皇后娘娘一定是爱着太子表哥的!
所以她回答道:“从前哈日娜的乳母就说过,生孩子的女人都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里,皇后娘娘之所以不在了,跟太子表哥又有什么关系呢?皇上舅舅跟皇后娘娘决定太子表哥的到来,怀上太子表哥,皇后娘娘就知道有危险,可以就选择生下你,那是因为娘娘想要你来到这个人世间,因为她爱你!是医术不发达,所以皇后娘娘才离开的,太子表哥你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,怎么会怪自己呢?生而克母,更是无稽之谈!”
“孤没有选择的机会?”胤礽闻言突然觉得小丫头挺会安慰人的,仔细想想,自己确实没有机会选择是否降生,所以皇额娘的死,真的不怪自己,对吗?
“难道婴孩还有决定自己被生不生的机会?”哈日娜直接反问。
生而克母?这是什么神经病言论?
胤礽笑了,眉间的郁色直接淡了,笑的肆意张扬!
哈日娜看到这样阳光张扬的太子表哥,直接傻了眼。
好帅好帅!
当然四表哥五表哥都是好看的,但是他们年纪小,太子却已经展露少年风姿了!
“乌库玛嬷常说,太子表哥很难,但是她相信只有经得住千锤百炼的太子,才能扛起整个大清这么重的担子!但是……哈日娜偷偷告诉太子表哥,其实乌库玛嬷也喜欢皇上舅舅给她撒娇求助,皇上舅舅也一定喜欢太子表哥给他诉苦。”
太子表哥没有额娘,自然会对皇上舅舅在意,那么就得让皇上舅舅知道呀?
可是平日里只听到人夸太子表哥能干、出色、聪慧,却从未听过他求助的事情。
哈日娜挺喜欢这个太子表哥的,今日又被他迷花了眼,直接就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太子是不能诉苦的,不能有做不到的事情!”胤礽摇头道,诉苦不是无能吗?
“可是会喊疼孩子有糖吃呀!”哈日娜反驳道:“太子不能诉苦,可儿子可以呀?”
“真的可以?”胤礽有些疑惑,他从未试过对汗阿玛求助,因为从小他就将对好的安排给自己,自己的一应吃穿用度都跟汗阿玛无二,毓庆宫的幕僚还有师傅都是顶尖的人才。
哈日娜使劲点点头,道:“可以可以!一定可以!没有父母会因为儿女的求助而生气,他们都一定喜欢被孩子依赖的感觉。我阿玛就喜欢我跟他撒娇,让他做事儿,他说能帮助自己的宝贝女儿就是世上最快活的事情了!有时候哪怕我自己能做到?故意让阿玛做他也会很开心的!”
胤礽略有所思的点点头,心里有些动摇,要不试试?
“太子表哥,我也有烦恼的。”哈日娜也忍不住倾诉道。
胤礽疑惑问:“你烦恼什么?晚上吃什么吗?烤鸡腿还是烤兔腿?”
“不是!每日想下一顿吃什么,不是烦恼,而是甜蜜的负担!”哈日娜摇头道:“我烦恼的是,我一个不爱读书的孩子,为什么每天要这么努力?”
“怎么说?”胤礽憋着笑,继续问。
哈日娜叹口气,带着忧伤道:“苏麻嬷嬷给我安排的功课不难,每日吃吃喝喝学学规矩,我便觉得学习不是难事。可是四表哥他……四表哥他太有责任心了,他居然让我每日练字,还规定了字数!还说王羲之练字洗笔都能将一池水洗黑,最后才能成为一代大家。可是我不是王羲之,我也不想成为什么的大家,我就想认个字儿,日后写出来不算丑就行了。”
“老四就是严肃了一些!”太子每日还有练字呢!所以并不觉得这是多为难的事情。
哈日娜定定的看着他,开口道:“你们爱学习,不代表天下其他孩子也爱学习呀?我知道四表哥很好,是为了我好,看到他认认真真写得字帖,我就不敢倦怠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也不是多讨厌学习写字,就是想着若是没有那么高期待就好了!四表哥居然说……我的天赋出众,要好好培养,将我培养成蔡文姬跟易安居士那种才华横溢的女子!”
“蔡文姬!易安居士,天下第一才女!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?”哈日娜悲愤道!她太难了!
“这么高的标准,这不是为难人嘛?”哈日娜真的挺忧伤,她不想让四表哥失望,也不想一起读书的五表哥觉得自己是废柴,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啊!
唐诗宋词背上三百遍,她也写不出一首诗,这个自信她还是有的。
胤礽没憋住,咳嗽了一声,叹道:“是呀!老四要求太高了,咱们不做蔡文姬跟易安居士那种,先定一个满蒙第一才女的小标准,再谈其他?”
满蒙第一才女?
还是小标准?
太子表哥你也够够的了!
哈日娜不想跟他说话了,太子表哥大大的坏!
心道好不如回去继续练字,只要自己够努力,哪怕学得不好?四表哥就算失望,也不至于觉得自己浪费了他的心思!
胤礽见她露出这么悲惨的表情,忍不住哈哈大笑,心中是真的彻底畅快了!
骑了一会儿马回去,康熙问哈日娜:“可是休息够了?听说你今日的字还没练呢?”
皇上舅舅……你是魔鬼吗?
哈日娜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。
怎么一见面就说学习的事情,要不要这样悲惨呀?
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,感情没一个好的?
“前阵子答应了乌库玛嬷给表妹找个汉学师傅,人已经找好了,不过要学了规矩,才能入宫,倒是劳累四弟了。”胤礽开口解释道。
太子说的康熙都知道,皇玛嬷能同意哈日娜学汉学,就是一个表示她老人家心软的信号,所以这事儿得办的漂亮,人选也不能随便选。
“我现在就去写!”哈日娜不想要看皇上舅舅跟他的学霸儿子们了,他们没有人能真正明白自己的痛苦!
而且只
会看笑话!
“我也去!”胤祺连忙道,从太子二哥带了哈日娜出去之后,他的心情就有些不好,想要飞快长大,也能带表妹一起去骑马。既然骑马暂时做不到,那他至少能跟表妹一同读书!
哈日娜看了眼精神奕奕的五表哥,默默的吞下心里的牢骚,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比一个人好一些,即便一个被动,一个主动!
“表妹,你跟太子二哥骑马开心吗?”胤祺再回去路上,忍不住问。
哈日娜点点头,骑马还是开心的,便道:“太子表哥马术高超,坐在上面感觉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一样,自然是高兴的!”
“哦!”胤祺闻言神色有些暗淡。
哈日娜以为他是因为年纪小,马术不精,所以难过,于是安慰道:“五表哥你还小,等你跟太子二哥一般大的时候,一定也很会骑马的!”
“会比太子二哥还好吗?”胤祺垂着头,疑惑问。
“会呀!”哈日娜毫不犹豫道,小孩子是需要鼓励的,谁知道五表哥日后马术怎么样呢?
胤祺听到表妹毫不犹豫的回答,心情一下子又好了,高兴道:“到时候我也带你一起骑马!”
“可以!”哈日娜见他心情又好了,就高兴的点了头,日后五表哥年纪大了,自己也长大了,五表哥自然就知道男女有别了。
胤祺闻言心中更是欢喜,高高兴兴的拽着哈日娜就跑,边跑边道:“咱们快点儿写完字,我就去练骑马!”
哈日娜一脸懵,知道你爱学习,也不用这么急切啊?
考虑过学渣的感受了吗?
我就想慢慢挪过去,磨蹭一会儿不行吗?
在胤祺心中,表妹虽然嘴上说不爱读书,但是读的又快又好,写的字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的,所以他在心中始终在想着不要被落下太多!脚下的步子不由得迈的更大,走得更快!
哈日娜只能生无可恋的被他拽着狂奔!
“今日看道皇贵妃跟四弟之间的相处,儿子既是为四弟高兴,却不知怎的,有些羡慕!”胤礽在陪康熙回御前大帐的时候,突然道。
康熙扭头看了已经到了自己耳朵高的胤礽,见他微微圆润的脸上还有些羞愧,心中一软,太子如今不过一十三岁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柔声道:“世上少有能顺心如意之事,保成你我父子,许是母情浅薄,但我们父子之间确实比旁的父子多了牵绊。”
“儿子知道,其实说实话,偶尔看到因为儿子,您忽略了其他兄弟,儿子心中也是不安,但却很高兴。”胤礽带着羞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,特别是因为自己忽视老大的时候,那种心情真的挺爽快的!
康熙并没有因为太子说的实话而气愤,人都有偏爱,太子丧母,只有自己这个汗阿玛为他操心,其他的皇子,那个没有母妃疼爱?
便是偏爱太子几分,康熙从未觉得有何不对的!只是含笑伸手点点他的额头,却并没有批评。
“今日納喇表妹说,四弟想让她做蔡文姬跟易安居士那样的大才女,她做不到,很忧伤,害怕因此四弟失望。汗阿玛,儿子都没问过您,您想要保成做什么样的太子?有没有对儿子失望的时候?”胤礽见气氛不错,开口问道。
康熙被这个问题问住了,想让保成做怎样的太子?
“朕也不清楚!”康熙摇摇头,思索了一番道:“保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你现在这样就是朕期盼的模样,聪明好学,大国储君该有的涵养跟风采你都有了,朕有时想,朕若是你,也未必有你做的好!”
太子肯跟自己谈心,康熙很高兴,伸手将儿子拉入帐中,坐下看着他,欣慰道:“保成,你是朕抚养长大,朕虽非第一次做阿玛,但是在你身上用的心力,其他孩子加起来都不如。只是偶尔看着你长大成人,一步步的稳坐太子之位。有些失落,朕即盼着你长大,又希望你能长得慢一些,朕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教导你。”
胤礽心中一惊,没想到納喇表妹随口说的话竟是对的,汗阿玛也跟其他父亲一样,需要自己的求助。
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走错了?想到这里,胤礽决定试探一下。
默默地蹲下,胤礽将头埋在康熙膝上。
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,哽咽道:“儿子做的一点儿都不稳当,好些事情儿子处理之后都有很多疑惑,可是他们都说太子需决断,太子需谨慎,太子需刚毅……很多时候,儿子好累,好害怕做错事情,您会失望,朝臣会失望……所有人都告诉儿子,你是太子,你一步都不能走错。可是汗阿玛,真的好难、好难……好几次儿子明明知道错了,却又担心许多事情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走。”
“朕还在这里,你诸事莫怕!你便是出错又何妨?朕盼着保成你出错,这样你才会吸取教训,莫怕!”康熙感受到腿上的湿意,将手放在他头上,坚定道。
次日,哈日娜一大早就收到了太子表哥送的烤兔子,烤的焦香入味,美味的很!所以她愉快地决定原谅太子表哥昨日看她笑话的行为。
“如果每日都能有一个烤兔子,那定是神仙过得日子!”哈日娜吃着烤兔子,靠在额娘身边,满足道。
庆格尔泰含笑看着她摇头晃脑的跟兔子奋斗,笑道:“这有何难?咱们家还供的起你每日的烤兔子,只是烤物吃多了,对身体不好,所以才会要你克制的!”
“不!”哈日娜摇头道:“别人送的兔子才更香,白得还美味的东西最好吃了!额娘,我今日心情很好,我一会儿休息的时候,要去送一半儿烤兔子给我阿玛,把我的好心情分享给他,能让人带我去吗?”
庆格尔泰看着女儿的小脸,笑道:“去吧去吧去吧!光喜欢你阿玛,难道不给额娘分食吗?”
“我可以给额娘分一条大兔腿,兔子后腿的肉肉最多最好吃,把最好的给额娘!我爱阿玛,也爱额娘,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!”哈日娜一听,看着盘中的烤兔子,心道失策了,居然忘记孝敬额娘了!于是连忙补救道。
庆格尔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甜丫头,哄人的时候,能让人心都酥了。
吃完早餐,去给太皇太后跟皇贵妃请安之后,哈日娜就抱着油纸包好的烤兔子去看外围的阿玛了。
远远看到阿玛口若悬河的再跟身边人说着什么,哈日娜提裙就跑过去喊道:“阿玛,你的心肝宝贝女儿来给你送温暖了!”
納喇巴彦听到这个声音还揉揉耳朵,感慨道:“自从出发,还没见过我家丫头,都幻听了!”
“咦?真是我的宝贝女儿呀!”正说着一扭头就看到哈日娜奔跑过来的场景,连忙叫了一声就冲过去,一把将哈日娜抱起来,笑道:“听说你晕车不舒服,怎么?好些了吗?”
“我没晕车!就是马车上晃来晃去懒得动,阿玛,你想我没有,我好想你呀!”哈日娜看到納喇巴彦胡子拉碴的模样,轻轻的碰了碰他又长了一点儿的胡子,忧伤道:“阿玛好辛苦,看起来真沧桑!”
“阿玛自然想我的宝贝女儿了。看到你,阿玛什么都不累了!”納喇巴彦将女儿抱在马上,翻身上马,说道:“走,阿玛带你跑一圈儿呀?”
哈日娜欢快的点点头,父女俩儿与众不同的腻歪看到一旁的同僚都震惊了,但是他们却没多在乎。只是不远处穿着常服的胤礽瞪大了眼睛,没想到父女之间还能这么亲近?
“阿玛,太子表哥送我了一只烤兔子,我过来分你一半,我只给额娘了一条后腿,额娘都吃醋了呢!她觉得我更爱你。”哈日娜靠在阿玛怀中,带着软糯的声音撒娇道。
胤礽悄悄的转过身,不让自己被表妹看到。
在阿玛怀中可以懒散一些,在太子表哥怀中就不能,納喇巴彦有顾忌女儿,所以奔跑的速度不快。
让哈日娜都觉得,每日可以过来让阿玛抱着跑一跑,一定比坐马车有意思!
“别看了,人家是郡马爷,跟咱们不一样。”納喇巴彦带着哈日娜跑马的时候,原本跟他说话的一个官员,对另一个有些羡慕他能直接离开的人道。
“納喇巴彦没甚本事,不过是靠女人的裙角而已。”
“就是就是,一个丫头而已,看他稀罕的,有什么用,以后还是别人家的。”
“納喇巴彦至今还没有儿子,都没敢让侍妾生子!”
“可说实话,人家就是比咱们升的快,原本不过一个纨绔而已,结果福晋女儿得了宫里宠爱,立马就翻身了!”
“人比人气死人,明明没什么本事,却……”
“算了,干活干活,咱可不是什么皇亲国戚,没有偷懒的命!”
……
胤礽在一边握着拳头,将面前说酸话的人都记了下来,事后问納喇巴彦:“納喇大人可要处理这些人?”
“处理什么?”納喇巴彦瞪大眼睛,问:“怎么能因别人说几句实话就要算计对方?”
“納喇大人好涵养!”胤礽见状,感慨道,若是自己都气死了,非要把他们结果了,才算解气!结果納喇巴彦却能忍的下去,涵养不错!
納喇巴彦眼珠子转了转,低声问:“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是不是特别酸?是不是特别羡慕?是不是脸色特别难看?”
“大人何意?”胤礽疑惑道。
納喇巴彦挑挑眉,兴高采烈道:“我就想看别人看不惯我,又干不掉我,还不得不憋屈的模样!”
说完还加了一句:“这样我原本的快乐就加倍了!”
胤礽很是疑惑,这是什么心理?汗阿玛让自己跟着納喇大人看看人家百态,看这个有用吗?
“太子好手段,汗阿玛又让你陪着用膳!”午间的时候,胤礽回道帐中换完衣服,就见胤褆摆着一脸的酸臭进来草草行了一礼,然后愤恨道。
感情在汗阿玛心里,自己就是一个传话的?
胤礽刚想发火,胤褆这个态度让他很不爽。
但突然想到納喇巴彦的话,于是胤礽稳住表情,故作淡然道:“多谢大哥传话,孤这就去陪汗阿玛用膳。”
“原是昨日随口说了句,想吃挂炉烧鸡,谁曾想汗阿玛就给记下了?唉……真拿汗阿玛没办法。”胤礽低声的嘟囔让胤褆的眼睛都气的瞪圆了。
含笑对胤褆点点头,胤礽潇洒的往康熙帐中走去。
脑中忍不住赞同納喇巴彦那句话,看着别人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憋屈样儿,确实挺爽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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