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第 27 章(捉虫)
哈日娜傻傻的眨眨眼睛,再看还是愉悦,有些不明白,为什么她还会高兴?
“好了,你一夜未睡,赶紧吃点儿东西睡一觉,傍晚的时候咱们还要举办烧烤大会呢!”皇贵妃叫人送了吃的过来,然后才扭头对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吸吸鼻子,好奇道:“您怎么不难过?”
“有什么难过的?”皇贵妃扭扭脖子,笑道:“本宫身体安康!哈日娜,你知道吗?已经多少年,本宫没有听到安康两个字了!”
自己自幼身体就没多好,进了宫更是没好起来过,如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
哈日娜有些迷茫,皇贵妃起身抱她坐在桌子前面,等到秋芬嬷嬷带人送了膳食进来之后,就催促哈日娜快快吃。
秋芬满脸激动的看着自家主子精神气十足的模样,身为亲近之人,她昨日也一夜未睡,服用肌息丸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人,娘娘撑过来了,真好!
她跟青梅不同,青梅虽忠心,可是个本忠于佟家,只因为她的父母兄弟都在佟家,而自己跟家里早就没了牵扯。
娘娘想来也知道,所以近来疏远了青梅,这次事情更是没有让青梅知道。
哈日娜真的没有在皇贵妃身上感受到一点儿的难过,这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,这一夜可累惨她了!
皇贵妃眉眼含笑的看着小丫头,重获新生,彻底想明白之后,她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儿遗憾了。
哈日娜吃了三碗面,两盘菜之后,才打了个饱隔,昏睡过去!
皇贵妃看着她的睡颜,开始梳妆去给太皇太后赔罪!
太皇太后见了皇贵妃,倒是没有责备,原想着想开了的皇贵妃能多活几年,好帮着玄烨稳固后宫,结果未曾想她做了如此选择。
“太皇太后昨夜念了一夜的经!”苏麻喇姑看着跪在地上的皇贵妃,将她扶起来,轻叹。
皇贵妃含泪再次跪下磕了一个头,才抱着太皇太后的大腿道:“劳您担忧,是妾的错!”
“从你之前的表现来看,我就不奇怪你会有如此选择,还是那句老话,小四是个好孩子,你享福的日子在后面呢!这次可是真真的祝福了。”太皇太后伸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,感慨道。
皇贵妃连连点头,道:“谢谢您!”
“好了,起来吧!”服用肌息丸……当初董鄂氏最后也服了,结果当场就没了,佟家这个丫头倒是个好福气,竟是扛过来了!只是……
皇贵妃起了身,任由太皇太后打量她。
太皇太后仔细看着皇贵妃,肌息丸、息肌丸,两种药物在宫中都是禁忌,两种药物都是坏了女人的肚皮,前者使用痛苦万分,扛过来,便能让频死之人回光返照几载。而息肌丸则是会令男人沉迷不已,成为惑乱江山的祸根。
皇贵妃的选择尚在她能容忍的范围之内,太皇太后看着她眉目舒展,脸色红润,叹口气道:“从前就想让你用,不是别的,实在是你的身子骨不利于生育,想着你能扛过来,过几年舒坦日子,可你不愿意,如今既然你有这个大造化,日后须得替皇上掌管好后宫,若是有魅惑之行,我是饶不了你的!”
“妾遵旨!”皇贵妃恭敬的再次磕头道,连孩子都不想给他生,还魅惑什么呀?自然是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来!
太皇太后叹口气,就让她走了。从前不喜欢她小家子气,跟谁都爱争宠,但是现在,看到她死心,却也有些说不出的怅然。只是盼着自己没有信错人,这孩子能端庄大方不再后宫生事,让玄烨无后顾之忧才是。
从康寿宫出来,皇贵妃就开始安排哈日娜烤肉大会的事情,一项项小事儿都亲自过问。
哈日娜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晌午,皇贵妃将她从被子里拽出来,亲自帮她穿好粉紫色的旗袍,
哈日娜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皇贵妃,见她脸上跟心情都很明朗之后,扑到她怀里,保证道:“娘娘你放心,日后我给你养老!”
“那感情好呀!”皇贵妃搂着她,真的觉得这似乎就是自己的女儿,笑道:“本宫可等着你孝敬呢!”
“嗯!”哈日娜使劲的点点头,她会像孝敬额娘一样也孝敬皇贵妃,不会让她日后孤单寂寞的!
千秋阁的桃花过了将近十日,依旧开得绚烂,皇贵妃将哈日娜打扮的精致漂亮,然后看着她一样样的检查宴会的东西,坐在一旁惬意的喝着茶。
因为康熙要来,所以接到帖子的皇阿哥,下了学,一个不拉的都来了。
包括有哈日娜还没有见过的七阿哥胤祐,胤祐是个腼腆不太说话的小哥哥。
跟八阿哥胤禩站在一起,显得有些胆怯不大气,胤禩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,对着哈日娜点头示意,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有交集的模样,哈日娜对着胤祐叫了声“七表哥”,却没有搭理胤禩。
胤禩脸上的微笑为之一顿,但很快又若无其事的跟胤祐说起话来。
“表妹,我我帮你!”胤祺带着胤禟跟胤誐走过来,温和对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点点头,让他帮自己盯着点儿食材,都是给宫中主子们吃的,皇贵妃娘娘告诉过自己决不能在这方面出错。
“表姐,我今天来给汗阿玛烤肉吧!”胤禟深深觉得那日自己烤肉很是好玩,于是主动道。
胤誐看了他一眼,有些疑惑道:“九哥,你今日怎么这么好脾气?”
胤禟翻了个白眼,他觉得自己对十弟的耐性可能要告罄了!这么老拆自己台的弟弟,说要谁拿去好了!
他们再也不是能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!
哈日娜刚想让他们别闹了,就看到太皇太后跟皇太后带着四个公主走过来,皇太后身边有一个眼睛细长的跟自己撞衫的小公主,想了一下,哈日娜就知道这是德妃娘娘所出的九公主,是四表哥嫡亲的妹妹。
下意识的看了四表哥一眼,却没有在他眼中看到什么,两人之间连基本的注目礼都没有,格外的生疏!
哈日娜知道四表哥不是皇贵妃亲生的,但是见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之后没有丝毫的怀疑,人各有偏爱,她就站在皇贵妃这一头,所以也没有对九公主有太多关注。
太皇太后来了之后,康熙也带着太子跟大阿哥很快赶到。
“今儿个倒是难得咱们聚这么一遭,大家随意,不过是家宴而已。”康熙看了眼恭敬服侍太皇太后的皇贵妃,笑道。
“听九弟跟十弟都说了好几次了,儿子都想亲手给汗阿玛考上两串,却又怕手艺不佳。”太子敬慕的对着康熙笑道。
康熙闻言随意道:“不过一家子玩闹,你表妹可不缺银子,别给她省银钱!朕挺想尝尝保成你的手艺的。”
塞外巡幸,康熙也亲手烤过割过肉吃,如今看着自己的儿女嫡母跟皇玛嬷,还有表妹,也没有外人,便也不想拘束了他们。
太子含笑应下,便叫了哈日娜过去:“表妹,你可得提点孤一二。”
哈日娜看着温和的太子表哥,忙点了头,站在他身边指挥着他,倒是颇为新奇。
“表妹这些可是跟納喇大人学的?”胤礽之前连着几日都跟着納喇巴彦在外面体验人生,见识了从前许多没见过的事务,对着哈日娜便有几分亲近道。
哈日娜歪着头,漫不经心道:“快翻面,撒盐……一点点,再来一点点……好了,好了……太子表哥,你说错了,这不用跟阿玛学,吃喝玩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了!”
“哈哈!表妹倒是爽直!”胤礽闻言笑道,跟着納喇巴彦短短几日,他学到了不少,为此对于奶公跟内务府贪婪的行为越发不能忍,已经跟汗阿玛说好了,让他跟乳母在皇庄上颐养天年吧!
内务府跟自己有牵连的就只有奶公一人,其他的不过是依附奶公的奴才,胤礽并不放在心上,不过……眼睛淡淡的扫过其他兄弟,心中就有些不确定,他们会不会有牵连?
“听说今日的兔子是表妹你贡献的,一会儿孤可要好好尝尝。”胤礽眼睛余光看着一直盯着肉认真严肃的小表妹,想起納喇巴彦说的女儿养兔子就是为了吃的言论,顿时有些好笑。
哈日娜一脸迷茫的点点头,她现在的关注都在肉上。她不知道怎么回报皇贵妃娘娘的厚爱,只想把眼前的每件事都做的好好的。
对于身边玉树临风的太子表哥,实在是关注不起来。
突然看着肉上的油脂滴入碳中,火势一下大了,哈日娜连忙道:“把肉举起来,撒自然撒五香粉!太子表哥,快快快!”
胤礽按照哈日娜的指导,很快就考好了一小把烤肉,他也没有尝,直接就要去送给康熙,哈日娜看到旁边少量的辣椒粉。
便问他要了三串,稍微撒了一点儿辣椒粉,又烤了一下下。然后跟在胤礽后面,准备去给皇上舅舅献宝!
胤礽全程都没有让别人插手,康熙自然也相信儿子,验毒之后,便接过去尝了一口。
“保成手艺不错!肉烤的鲜嫩,不错不错!”说实话味道淡了,可是康熙就是觉得好。
“皇上舅舅,您在尝尝这个!”哈日娜连忙递上带着微辣的烤串,充满期待的而看着皇上舅舅,如果皇上舅舅喜欢的话,就能大量种植了!
康熙同样在验毒之后接了过来,刺激的味道让他脑子瞬间有些清醒,但却只咬了两口,就放下了。
看着哈日娜眼巴巴的眼神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心知肚明她想说什么?却故意不让她如意!
就在哈日娜忍不住开口问:“皇上舅舅,这个是……”
“朕今日也想孝敬皇玛嬷一次!”康熙跟胤礽对视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说要给太皇太后烤肉!
皇上舅舅,你别闹!
哈日娜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舅舅,满目都挂满了委屈。
康熙哈哈大笑,宫中哪里有什么能瞒过他的事情?
任谁还能把有问题的东西带入皇宫?
哈日娜这才反应过来皇上舅舅在逗自己,没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,然后委屈巴巴的看向太子表哥。
胤礽扶额偷笑了一下,然后才低声道:“孤改日让人在皇庄上多种些这个叫辣椒的东西,可好?”
“太子表哥,你真好!”哈日娜眼睛一亮,连忙不断的点头道。
胤礽闻言也笑着起身离开去太皇太后身边逗趣去了。
辣椒的事情解决之后,日后就有更多的美食可以品尝了。
哈日娜喜滋滋的想着,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,就看到几个阿哥烤着烤着就开始做起创意料理了?
九阿哥偷偷的放了满满一勺子辣椒藏在韭菜中间,骗十阿哥吃了下去,十阿哥现在都快把肠子咳出来了吗?
然后缓过来之后,掐这九阿哥,逼着他也吃!
大阿哥烤肉的时候竟然玩起火来,好在烤炉小,才没能弄出大麻烦?
边上七阿哥跟八阿哥竟说要做叫花烤肉,还要在地上挖坑?
哈日娜都看傻眼了?当她再疑惑的看向皇上舅舅的时候,却发现……
好吧!阿哥们胡闹的源头找到了!
皇上舅舅居然爱上撒调料的感觉,大把大把的撒着调料,空气中顿时就充满了浓郁的孜然味!
唯一正常的四表哥面色严谨的烤着肉,结果边烤表情越严肃。
“表妹,你别皱眉,大家都玩的很开心。”胤祺对烤肉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,看到哈日娜一脸懵逼的模样,干脆走到哈日娜跟前,笑着安慰道。
自家兄弟,没几个肚里没坏水儿的,胤祺对此并不觉得奇怪!
哈日娜看着在桌子上说说笑笑的太皇太后跟皇贵妃,还有几个公主,特别是皇贵妃脸上的灿烂笑容。
“您瞧把小丫头愁的?”皇贵妃指着哈日娜笑得花枝乱颤,边笑还边给哈日娜眨眼睛。
哈日娜有些不太明白,皇贵妃一心想生孩子,如今却选择不要孩子,为什么还会这么开心?
但是看到她是真的开心,哈日娜觉得自己的心情又好了一些。
便扭头对五阿哥笑道:“五表哥,我们去给乌库玛嬷她们烤东西吃,别让皇上舅舅给比下去了!”
皇上舅舅做的能吃吗?
可别把皇贵妃娘娘呛到了?
自己还是亲自动手,才能放心!
胤祺点点头跟在她身边,两人开始一起要了一个炉子烤肉,哈日娜学过几日,胤祺再一把打着下手,两人烤的到有模有样的。
太皇太后环顾四周,景色宜人,自己的子孙都围着自己说笑,看着他们玩闹,也觉得心情很好,还给皇贵妃道:“偶尔这么玩闹一次,倒也和乐!”
皇贵妃点头称是,呼吸着空中弥漫的花香、肉香,耳中满是孩子在一起吵闹玩乐的声音,梦中都没有的幸福感。
远远看着禛儿严肃着脸盯着手里的肉跟猛地窜上来的火苗,眼神中有些茫然……
看着哈日娜面带着笑容,娴熟的关注着自己手里的肉串,时不时吞吞口水,一副小馋猫的模样!边上胤祺还时不时的拿着小太监烤好的喂她吃!
皇贵妃也忍不住叹道:“真好啊!”
皇太后疑惑的看了皇贵妃一眼,但随即就转了头,笑着对身边的九公主道:“去跟你哥哥姐姐们一起玩吧!”
九公主恭敬道:“九儿就想陪着您,哪儿也不去?”
“那成,咱们就等着吃现成的。”皇太后也不多劝,看着他们拿着小竹签烤肉,忍不住跟九公主说起自己当初在草原上的快活生活。
九公主一边听皇太后说话,眼睛却在四周瞧瞧的打量着,当她看到跟她一起养在慈宁宫,关系不错的五阿哥,还有自己的亲哥四阿哥,都围着那个納喇说笑的时候,火气就猛的从心里窜了上来。
哈日娜手脚麻利,在康熙拷完之后,她也烤好了一大串,便一起拿过来献宝。边跑边喊,她的烤肉天下一绝!
“啊!疼疼疼,你做什么踩我?”
哈日娜远远跑过来的时候,就感觉到九公主身上浓浓的恶意,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稍微注意了一下!
果不其然在自己跑到这边的时候,她突然伸了脚……
“啊!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看到你的脚,对不起!公主你没事吧?”哈日娜压根就没停下来,不过却狠狠的踩到她伸出的脚上,看着九公主痛苦的哀嚎质问,哈日娜故作一脸无措道。
出了这样的变故,皇贵妃直接伸手将哈日娜拉到怀里,然后便叫太医。
康熙等人也都走了过来。
“皇上舅舅,我没注意踩了九公主刚伸出来的脚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在九公主刚要开口,哈日娜一脸无辜跟愧疚的看着康熙,语无伦次抢先道。
康熙闻言轻飘飘的看了眼满脸苍白,汗珠子直流的九公主,扭头对皇贵妃怀中看着忐忑不安的哈日娜道:“无妨,小孩子磕磕碰碰都是常事儿,你们下次注意就是了。”
九公主垂着头,强忍着疼痛,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,对哈日娜道:“納喇表姐,不好意思,我原是想站起来看你们烤肉如何好玩,却没注意姐姐过来,对不住了!”
哈日娜有些疑惑,九公主年纪不大,
这白莲模样怎么做的这般纯熟?
自己跟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往来,如何生出的恶意?
宫中的人就真的生下来就有这么多的心眼儿吗?
皇贵妃见她迷茫的样子,心疼坏了,将人抱在怀中。
哈日娜感受到皇贵妃的维护,立马反应过来,流出一个比九公主更难过的表情,怯怯的对康熙道:“都是我的错,我跑过来的时候喊得声音再大一些就好了!”
哈日娜的话一出,其他人看向九公主的眼神就有些怪异,毕竟哈日娜的喊声,不少人都听见了,九公主不可能没听见!
所以真相只有一个!
“成了,让太医给小九瞧瞧,小姑娘家家的,莫要留下病根儿了!”玩的高高兴兴的,突然闹出这么一起子事情,太皇太后有些不耐烦道。
太皇太后说话之后,就是皇太后沉默着,没有给九公主说话,九公主心中顿时委屈极了,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康熙,却见他丝毫没有看自己,心中顿时慌张极了!
太医很快就到了,医女帮着摸骨之后,诊断了九公主脚骨微裂,需要卧床百日静养!
听到这个结果,康熙闭上眼睛,就想让人将人送回去!
哈日娜则是缩缩脖子,垂头丧气的看看自己的脚,再看看九公主,一脸的无措。
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把手里的一大串肉串伸过去,想要道歉,却不知说什么?
“表妹莫怕!”胤祺一直跟着哈日娜,所以怎么想都觉得是九公主故意的,于是直接对哈日娜道。
就连胤禛也给了哈日娜安抚的眼神。
一边的九公主看到眼前这一幕,不管是亲哥,还是一同在慈宁宫长大的哥哥都站在别人那边,脚疼加上心中的委屈,让人低着头默默的流着泪。
见她这样,就是康熙也不好再说什么,生不起教训的想法!
还是胤禛站出来,说要送九公主回去休息,才算了结了这个事端。
在胤禛陪她回慈宁宫的路上,九公主没忍住直接问:“四哥莫不是忘了永和宫的额娘?还真当你是从皇贵妃肚里爬出来的,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样的命!”
“我的额娘是谁,我心里有数,倒是奉劝九妹一句,宫里头使心眼子,你还嫩了些。”胤禛的眼神直接冷了下来,面无表情道。一路上他都在想该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,可现在?却怎么也提不起心思了!
他只有一个额娘,从前刚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,他也想去找德母妃,但是是她先不要自己的,她说她有六弟就够了。
从小到大,德母妃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好脸,看着好似避嫌,但实际……而在六弟早夭后,她口无遮拦说是自己害死了六弟那个愤恨的眼神,更是令他这辈子都忘不掉!
是额娘的关心跟疼爱让他明白自己并非没有人要!
虽然不是亲生的,可他很庆幸,当初德妃用自己跟额娘换了前程!
九公主看着他的冷脸,打了个哆嗦,但是还是咬咬牙,知道自己今日得不偿失,于是放软了声音道:“四哥,你是我亲哥哥,不能不帮我!”
“若你不是我妹妹,我怎么会送你?”胤禛无语道。
今日之事,他完全不觉得哈日娜表妹有任何的错。只是对着自己的亲妹妹,看她这么小,就开始算计,心中倒是颇有些无奈。
“你跟納喇表妹之间有没有什么接触?今日为何要生这样的心思?”胤禛也是搞不明白,这个妹妹到底怎么想的?
“我前几日去见额娘,她竟是拿了一匣子都有好几年的东珠,当宝贝一样给我,那东珠颜色都不透亮了,却是额娘能给我最好的。今日又看到納喇脖子上的粉珠子,心里就有些不服气,所以才……四哥,你说汗阿玛真的会生气吗?”九公主捏着手里的帕子,到底才四岁多,不管多聪明早慧,如今也知道怕了!
胤禛看着她低着头默默的流泪,叹口气,只道:“你是公主,后宫娘娘的事情,哪里是你能操心的?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,我去给表妹说一说,等她原谅你,你多跟她玩一玩,汗阿玛会看到的。”
乌雅一族在内务府的势力不小,胤禛并不相信德妃身边会少了什么好东西?只是突然心疼这个被生母算计的公主,所以出了个主意。
九公主心中讽刺,表妹?叫的这般亲热,想到额娘的话,心里就一阵的不服气,暗讽道:还真如额娘所说,四哥就是个冷血的白眼狼!
皇贵妃在九公主走后,一直让哈日娜待在她身边,护犊子的模样看的太皇太后直摇头。
虽然有跟九公主有些摩擦,但是烧烤大会还算完美落寞,不管是玉代录公主她们,还是大皇子他们,都玩得颇为愉快,哈日娜也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兔子,分外满足。
“满宫上下,臣妾倒是何时管过永和宫的事情?不就是怕禛儿为难?可到底出身底眼皮子浅,好好的公主教的成什么样子?从前小九多可爱?”只皇贵妃在事后,在康熙耳边愤愤不平。
康熙握握她带着暖意的手,笑道:“朕还能不明白表妹你?”护犊子,还不是因为小九算计的人是哈日娜,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?若是旁人,她才不会这么愤愤不平的!
小九算计哈日娜,康熙并不生气,宫中的公主多点儿心眼子不是坏事,只是这计谋太浅白了!损人不利己,结果还让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,可怜又可悲,让人都生不起教训的想法。
皇贵妃抱怨了两句,也就不多说了,然后又高高兴兴的说起别的。
康熙看着她就这健康愉悦的模样,伸手将人抱住,感慨道:“表妹,你能熬过来真好啊!”
“表哥,说了要陪你许久的。”皇贵妃含笑道,长长久久的活着,才能看到从前所忽视的美景,不是吗?
康熙长出一口气,总觉得哪里不对?但是看着跟年轻时候一样,在自己怀里就爱偷偷扣绣花的丫头,脸上不再哀怨,而是笑意,便很是满足!
今年巡幸蒙古原是不想带着太皇太后的,可康熙瞧着她老人家身子骨如今还不错,她又想去,便将她跟皇太后都一同带着了。又见哈日娜跟胤祺在一起颇为可乐,胤禛还要教导他们汉学,就干脆一起带上了。
永和宫的德妃目前原以为皇太后要离开,女儿会回来小住,谁知却被送去了西三所,顿时心里突然觉得毛毛的,有种不太好的感觉。
女儿虽鲁莽,但是她笃定皇上并不会因为小姑娘的这点儿小摩擦生气。
“让人给納喇送一份厚礼,就说小九鲁莽了,本宫给她道歉。”德妃思来想去,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哈日娜身上。
烤肉大会上,哈日娜误伤九公主的事情,德妃早就知道了,心里虽狠的牙痒痒,却不得不咽下这口气。
“再把本宫给四阿哥准备的行礼送过去。”德妃眯着眼睛,对于当日在场,却没有能帮自己妹妹的胤禛,心中很是不喜。
但如今自己膝下没有皇子,少了些从前的底气,还得拉拢这个白眼狼。也是做给皇贵妃看,皇贵妃心里急了,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猛地收到了德妃的重礼,哈日娜还有些懵,但皇贵妃却直接让她都收下。
“娘娘!”德妃给四表哥收拾了行礼,还明晃晃的送过来,哈日娜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皇贵妃娘娘了?
“到底是你表哥的生母,别让他为难了!”皇贵妃捏捏哈日娜的小脸蛋,无所谓道。
皇贵妃早在六阿哥意外早夭后,就明白德妃还会继续拉拢禛儿。
从前她会担心,但如今她已经无所谓了,不说她自信自己在禛儿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敌,就是能拉拢走,那又如何?
自己跟德妃憋着劲儿,为难的还是禛儿,不若大方一些。
“等德妃再生一个的时候,就不会缠着禛儿了!”看着哈日娜依旧苦瓜脸,皇贵妃直接解释道,为了儿子,大不了把皇上往那边推两次,多大点儿事儿呀?德妃所求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?
哈日娜眨眨眼睛,心里默默心疼皇上舅舅一秒钟,深深明白了,此时他在皇贵妃娘娘心中的地位,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而已!
想想就觉得带感,然后就放心了,继续跟皇贵妃一起商量去蒙古的事情。
跟着御驾出行,哈日娜只觉得很是愉快,她还没出过远门呢?对什么都好奇的很。
书上说‘风吹草低见牛羊’……也不知是何等的壮观?
皇贵妃就喜欢看她欢快的模样,也不耐烦的跟她商量,路上都要带什么吃的穿的用的?
“把御膳房那几个会烤肉的小太监都带上,蒙古可不缺肉吃!”哈日娜想想就觉得很美妙,那天烤鹿肉很鲜嫩,但是娘娘不许她多吃,这次去蒙古,又有好多好多肉肉可以吃,真幸福!
“带上,带上!”皇贵妃不假思索的附和道。
德妃在送了胤禛行礼没多久之后,就不出意外的迎来了康熙,顿时轻轻的扬起唇角!
“你也并非没有见过小四,不说其他,直小六的事情之后,皇贵妃也没拦着你跟禛儿亲近,你怎么还能……”还能送那些用不上的破烂玩意儿?康熙看着往日里温柔似水的解语花,就是一肚子的火!
皇贵妃原也不高兴德妃送东西,但为了让小四不要为难,便说要挑拣德妃送的东西,一起带着的时候,还在不高兴的偷掐自己记得手。
却在打开之后,傻了眼!
只是一箱子不怎么合身的衣裳,想到当时皇贵妃还极力当着胤禛面维护了德妃的脸面,康熙都觉得臊得慌!
因此事后皇贵妃对康熙翻了脸,康熙也是气的不知德妃是怎么想的?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不想四阿哥为难……”德妃看到康熙这样,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?脑中一转,马上垂泪道:“臣妾不尽心,才能趁着皇贵妃娘娘的细心跟周到。”
“你!”康熙看她低眉顺目的样子,以为她真的是故意做给胤禛看的,叹口气,道:“你大可不必如此,你贵主子如今比从前脾气好多了,也想通了,你想见小四,也未尝不可?”
“不要!”德妃摇摇头,带着决绝的哭声道:“当日说好了给娘娘生的,那就是娘娘的儿子,臣妾……臣妾不能食言!”
康熙伸手将她拥在怀中,不知如何安慰,德妃不比表妹,有什么都不会藏在心里?什么都不会瞒着自己,一直相信自己会是她的靠山!
而德妃惯是会委屈自己,很多委屈,都憋在自己肚子里,只是扛不住了,才会摔几个杯子撒气!
两个女人不同秉性,但是康熙自信她们瞒不过自己!
看着康熙气呼呼的去了永和宫,却还能留宿,皇贵妃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,将德妃送的那些字破烂直接让人拿下去,自己则是笑着跟哈日娜商量晚上吃什么?
哈日娜靠在皇贵妃身上,看着她完全没有变化的心情,再次明确皇贵妃是真的对皇上舅舅没有之前表现的那样在乎。
也为她感到高兴,于是便兴高采烈的提议晚上尝尝江南一代的食物。
临行前,哈日娜才从宫中回到納喇府,看着比以往笑容多了不少的三婶,以及她心中的憋屈。哈日娜原本想要炫耀的心思突然淡了,跟这种人计较怪没意思的。
“阿玛的小乖乖,快来瞧瞧,阿玛都给你准备了多少好东西?”納喇巴彦看着许久没见到的宝贝女儿,直接将哈日娜抱起来,高兴道。
哈日娜伸手揪着阿玛的胡茬子,故意不高兴道:“你不是不想我吗?你光喜欢额娘,不喜欢我!宁愿办差,也不愿接我回家!”
“小乖乖,阿玛错了,错了啊!”納喇巴彦丝毫不害臊的承认错误,想到这段时间跟郡主的浓情蜜意,笑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。
哈日娜叹口气,伸手在他脸上使劲揉了揉,然后突然道:“阿玛你加油跟额娘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!这样我不在家的日子,没人陪你们,你们也不孤单!”
“咳咳咳!”边上的納喇庆辉猛地咳嗽起来,然后边咳边道:“我……咳咳咳……我不是人啊?”二嫂生哈日娜的时候伤了身子,这事儿哈日娜还不知道,可庆辉是知道的,直接就故意岔开话题。
“你太大了,不可爱了!”哈日娜直言道:“当然大哥你要阿玛抱你,我也不反对的,我可以把阿玛的怀抱分给你一半!”
“不要!”納喇庆辉摇摇头,被叔父抱?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。
納喇巴彦顺着女儿的眼神,一把将侄子也抱了过来,几人闹做一团,欢快得很!
庆格尔泰在一旁看着他们闹腾,眉眼间也尽是恣意跟畅快。
跟家人团聚的日子总是欢快愉悦的,但这也不影响哈日娜对出行的期待!
可哈日娜对出行有多期待,上路以后就有多失望!
他们出发后不久,就被太皇太后叫过去了,虽然是最好的交通工具。
可一路上不是马车,就是轿子,颠的哈日娜做梦都在晃悠,好似在云端飘荡一样,整日都是晕乎乎的!
“还有多久啊?”哈日娜趴在马车上,看着如今又在跟五表哥学蒙语的四表哥,问:“四表哥,你不累吗?”
车上还学什么习?
胤禛摇摇头,平静道:“学习这么好的事情,怎么会累呢?”
哈日娜默默地扭过头,无言以对。
学渣跟学霸是没有共同语言的!
胤祺眨眨眼睛,一脸佩服的看着四哥,只觉得境界太不一样了,他也想像表妹一样趴着躺着,而不是在这里苦逼的给四哥上课!
“表妹,等你好一些,记得练字,须知一日不练手生,三日不练心生……”自从巡幸开始,表妹就有些不适应,因此一直没有练字,如今见她精神了,胤禛还想着多劝劝。
哈日娜把脸在被子上蹭了蹭,耳中依旧不断传来四表哥的说教声,绵绵不绝!
只能巍巍颤颤的伸着手,颤声保证道:“等今日休息的时候,我就练!就练!”
如今她倒是没那么害怕四表哥的冷脸了,但是对他的说教,还是觉得恐怖!
四表哥话痨的属性跟他冷峻的外表完全不搭调!
“我陪你一起练!”胤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,于心不忍道。没人不怕四哥说教的!
见状,胤禛才满意的点点头。心情很好的觉得自己做了对弟弟妹妹都很好的事情,很是高兴!
甚至还心情很好的唱起了刚学的蒙古小调!
哈日娜幽幽的看着胤祺,她如今才算明白,皇上舅舅生的这么多孩子,也就胤禟才是正常孩子,他虽然闹腾,偶尔还有些傻乎乎,但是却是孩子天性,没什么奇怪的?
四表哥如此,五表哥竟然还主动学习?
唉!落差太大,太为难她这种咸鱼了!
“怎么了?”胤祺见表妹看自己,伸手在脸上摸了摸,好奇问。
哈日娜摇摇头,敷衍道:“没事,就是觉得五表哥长得帅!想多看几眼。”
胤祺的脸顿时红了,有些羞赧的看了胤禛一眼,然后带着颤音对哈日娜道:“表妹,你也很好看!”
“长相是天生的,气质跟才学却是人的底蕴……我们不可沉迷表象之中……须知色即是空……”胤禛摇摇头,不明白为何他们怎么对外表这般在意?便开口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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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你一夜未睡,赶紧吃点儿东西睡一觉,傍晚的时候咱们还要举办烧烤大会呢!”皇贵妃叫人送了吃的过来,然后才扭头对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吸吸鼻子,好奇道:“您怎么不难过?”
“有什么难过的?”皇贵妃扭扭脖子,笑道:“本宫身体安康!哈日娜,你知道吗?已经多少年,本宫没有听到安康两个字了!”
自己自幼身体就没多好,进了宫更是没好起来过,如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
哈日娜有些迷茫,皇贵妃起身抱她坐在桌子前面,等到秋芬嬷嬷带人送了膳食进来之后,就催促哈日娜快快吃。
秋芬满脸激动的看着自家主子精神气十足的模样,身为亲近之人,她昨日也一夜未睡,服用肌息丸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人,娘娘撑过来了,真好!
她跟青梅不同,青梅虽忠心,可是个本忠于佟家,只因为她的父母兄弟都在佟家,而自己跟家里早就没了牵扯。
娘娘想来也知道,所以近来疏远了青梅,这次事情更是没有让青梅知道。
哈日娜真的没有在皇贵妃身上感受到一点儿的难过,这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,这一夜可累惨她了!
皇贵妃眉眼含笑的看着小丫头,重获新生,彻底想明白之后,她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儿遗憾了。
哈日娜吃了三碗面,两盘菜之后,才打了个饱隔,昏睡过去!
皇贵妃看着她的睡颜,开始梳妆去给太皇太后赔罪!
太皇太后见了皇贵妃,倒是没有责备,原想着想开了的皇贵妃能多活几年,好帮着玄烨稳固后宫,结果未曾想她做了如此选择。
“太皇太后昨夜念了一夜的经!”苏麻喇姑看着跪在地上的皇贵妃,将她扶起来,轻叹。
皇贵妃含泪再次跪下磕了一个头,才抱着太皇太后的大腿道:“劳您担忧,是妾的错!”
“从你之前的表现来看,我就不奇怪你会有如此选择,还是那句老话,小四是个好孩子,你享福的日子在后面呢!这次可是真真的祝福了。”太皇太后伸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,感慨道。
皇贵妃连连点头,道:“谢谢您!”
“好了,起来吧!”服用肌息丸……当初董鄂氏最后也服了,结果当场就没了,佟家这个丫头倒是个好福气,竟是扛过来了!只是……
皇贵妃起了身,任由太皇太后打量她。
太皇太后仔细看着皇贵妃,肌息丸、息肌丸,两种药物在宫中都是禁忌,两种药物都是坏了女人的肚皮,前者使用痛苦万分,扛过来,便能让频死之人回光返照几载。而息肌丸则是会令男人沉迷不已,成为惑乱江山的祸根。
皇贵妃的选择尚在她能容忍的范围之内,太皇太后看着她眉目舒展,脸色红润,叹口气道:“从前就想让你用,不是别的,实在是你的身子骨不利于生育,想着你能扛过来,过几年舒坦日子,可你不愿意,如今既然你有这个大造化,日后须得替皇上掌管好后宫,若是有魅惑之行,我是饶不了你的!”
“妾遵旨!”皇贵妃恭敬的再次磕头道,连孩子都不想给他生,还魅惑什么呀?自然是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来!
太皇太后叹口气,就让她走了。从前不喜欢她小家子气,跟谁都爱争宠,但是现在,看到她死心,却也有些说不出的怅然。只是盼着自己没有信错人,这孩子能端庄大方不再后宫生事,让玄烨无后顾之忧才是。
从康寿宫出来,皇贵妃就开始安排哈日娜烤肉大会的事情,一项项小事儿都亲自过问。
哈日娜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晌午,皇贵妃将她从被子里拽出来,亲自帮她穿好粉紫色的旗袍,
哈日娜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皇贵妃,见她脸上跟心情都很明朗之后,扑到她怀里,保证道:“娘娘你放心,日后我给你养老!”
“那感情好呀!”皇贵妃搂着她,真的觉得这似乎就是自己的女儿,笑道:“本宫可等着你孝敬呢!”
“嗯!”哈日娜使劲的点点头,她会像孝敬额娘一样也孝敬皇贵妃,不会让她日后孤单寂寞的!
千秋阁的桃花过了将近十日,依旧开得绚烂,皇贵妃将哈日娜打扮的精致漂亮,然后看着她一样样的检查宴会的东西,坐在一旁惬意的喝着茶。
因为康熙要来,所以接到帖子的皇阿哥,下了学,一个不拉的都来了。
包括有哈日娜还没有见过的七阿哥胤祐,胤祐是个腼腆不太说话的小哥哥。
跟八阿哥胤禩站在一起,显得有些胆怯不大气,胤禩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,对着哈日娜点头示意,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有交集的模样,哈日娜对着胤祐叫了声“七表哥”,却没有搭理胤禩。
胤禩脸上的微笑为之一顿,但很快又若无其事的跟胤祐说起话来。
“表妹,我我帮你!”胤祺带着胤禟跟胤誐走过来,温和对哈日娜道。
哈日娜点点头,让他帮自己盯着点儿食材,都是给宫中主子们吃的,皇贵妃娘娘告诉过自己决不能在这方面出错。
“表姐,我今天来给汗阿玛烤肉吧!”胤禟深深觉得那日自己烤肉很是好玩,于是主动道。
胤誐看了他一眼,有些疑惑道:“九哥,你今日怎么这么好脾气?”
胤禟翻了个白眼,他觉得自己对十弟的耐性可能要告罄了!这么老拆自己台的弟弟,说要谁拿去好了!
他们再也不是能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!
哈日娜刚想让他们别闹了,就看到太皇太后跟皇太后带着四个公主走过来,皇太后身边有一个眼睛细长的跟自己撞衫的小公主,想了一下,哈日娜就知道这是德妃娘娘所出的九公主,是四表哥嫡亲的妹妹。
下意识的看了四表哥一眼,却没有在他眼中看到什么,两人之间连基本的注目礼都没有,格外的生疏!
哈日娜知道四表哥不是皇贵妃亲生的,但是见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之后没有丝毫的怀疑,人各有偏爱,她就站在皇贵妃这一头,所以也没有对九公主有太多关注。
太皇太后来了之后,康熙也带着太子跟大阿哥很快赶到。
“今儿个倒是难得咱们聚这么一遭,大家随意,不过是家宴而已。”康熙看了眼恭敬服侍太皇太后的皇贵妃,笑道。
“听九弟跟十弟都说了好几次了,儿子都想亲手给汗阿玛考上两串,却又怕手艺不佳。”太子敬慕的对着康熙笑道。
康熙闻言随意道:“不过一家子玩闹,你表妹可不缺银子,别给她省银钱!朕挺想尝尝保成你的手艺的。”
塞外巡幸,康熙也亲手烤过割过肉吃,如今看着自己的儿女嫡母跟皇玛嬷,还有表妹,也没有外人,便也不想拘束了他们。
太子含笑应下,便叫了哈日娜过去:“表妹,你可得提点孤一二。”
哈日娜看着温和的太子表哥,忙点了头,站在他身边指挥着他,倒是颇为新奇。
“表妹这些可是跟納喇大人学的?”胤礽之前连着几日都跟着納喇巴彦在外面体验人生,见识了从前许多没见过的事务,对着哈日娜便有几分亲近道。
哈日娜歪着头,漫不经心道:“快翻面,撒盐……一点点,再来一点点……好了,好了……太子表哥,你说错了,这不用跟阿玛学,吃喝玩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了!”
“哈哈!表妹倒是爽直!”胤礽闻言笑道,跟着納喇巴彦短短几日,他学到了不少,为此对于奶公跟内务府贪婪的行为越发不能忍,已经跟汗阿玛说好了,让他跟乳母在皇庄上颐养天年吧!
内务府跟自己有牵连的就只有奶公一人,其他的不过是依附奶公的奴才,胤礽并不放在心上,不过……眼睛淡淡的扫过其他兄弟,心中就有些不确定,他们会不会有牵连?
“听说今日的兔子是表妹你贡献的,一会儿孤可要好好尝尝。”胤礽眼睛余光看着一直盯着肉认真严肃的小表妹,想起納喇巴彦说的女儿养兔子就是为了吃的言论,顿时有些好笑。
哈日娜一脸迷茫的点点头,她现在的关注都在肉上。她不知道怎么回报皇贵妃娘娘的厚爱,只想把眼前的每件事都做的好好的。
对于身边玉树临风的太子表哥,实在是关注不起来。
突然看着肉上的油脂滴入碳中,火势一下大了,哈日娜连忙道:“把肉举起来,撒自然撒五香粉!太子表哥,快快快!”
胤礽按照哈日娜的指导,很快就考好了一小把烤肉,他也没有尝,直接就要去送给康熙,哈日娜看到旁边少量的辣椒粉。
便问他要了三串,稍微撒了一点儿辣椒粉,又烤了一下下。然后跟在胤礽后面,准备去给皇上舅舅献宝!
胤礽全程都没有让别人插手,康熙自然也相信儿子,验毒之后,便接过去尝了一口。
“保成手艺不错!肉烤的鲜嫩,不错不错!”说实话味道淡了,可是康熙就是觉得好。
“皇上舅舅,您在尝尝这个!”哈日娜连忙递上带着微辣的烤串,充满期待的而看着皇上舅舅,如果皇上舅舅喜欢的话,就能大量种植了!
康熙同样在验毒之后接了过来,刺激的味道让他脑子瞬间有些清醒,但却只咬了两口,就放下了。
看着哈日娜眼巴巴的眼神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心知肚明她想说什么?却故意不让她如意!
就在哈日娜忍不住开口问:“皇上舅舅,这个是……”
“朕今日也想孝敬皇玛嬷一次!”康熙跟胤礽对视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说要给太皇太后烤肉!
皇上舅舅,你别闹!
哈日娜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舅舅,满目都挂满了委屈。
康熙哈哈大笑,宫中哪里有什么能瞒过他的事情?
任谁还能把有问题的东西带入皇宫?
哈日娜这才反应过来皇上舅舅在逗自己,没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,然后委屈巴巴的看向太子表哥。
胤礽扶额偷笑了一下,然后才低声道:“孤改日让人在皇庄上多种些这个叫辣椒的东西,可好?”
“太子表哥,你真好!”哈日娜眼睛一亮,连忙不断的点头道。
胤礽闻言也笑着起身离开去太皇太后身边逗趣去了。
辣椒的事情解决之后,日后就有更多的美食可以品尝了。
哈日娜喜滋滋的想着,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,就看到几个阿哥烤着烤着就开始做起创意料理了?
九阿哥偷偷的放了满满一勺子辣椒藏在韭菜中间,骗十阿哥吃了下去,十阿哥现在都快把肠子咳出来了吗?
然后缓过来之后,掐这九阿哥,逼着他也吃!
大阿哥烤肉的时候竟然玩起火来,好在烤炉小,才没能弄出大麻烦?
边上七阿哥跟八阿哥竟说要做叫花烤肉,还要在地上挖坑?
哈日娜都看傻眼了?当她再疑惑的看向皇上舅舅的时候,却发现……
好吧!阿哥们胡闹的源头找到了!
皇上舅舅居然爱上撒调料的感觉,大把大把的撒着调料,空气中顿时就充满了浓郁的孜然味!
唯一正常的四表哥面色严谨的烤着肉,结果边烤表情越严肃。
“表妹,你别皱眉,大家都玩的很开心。”胤祺对烤肉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,看到哈日娜一脸懵逼的模样,干脆走到哈日娜跟前,笑着安慰道。
自家兄弟,没几个肚里没坏水儿的,胤祺对此并不觉得奇怪!
哈日娜看着在桌子上说说笑笑的太皇太后跟皇贵妃,还有几个公主,特别是皇贵妃脸上的灿烂笑容。
“您瞧把小丫头愁的?”皇贵妃指着哈日娜笑得花枝乱颤,边笑还边给哈日娜眨眼睛。
哈日娜有些不太明白,皇贵妃一心想生孩子,如今却选择不要孩子,为什么还会这么开心?
但是看到她是真的开心,哈日娜觉得自己的心情又好了一些。
便扭头对五阿哥笑道:“五表哥,我们去给乌库玛嬷她们烤东西吃,别让皇上舅舅给比下去了!”
皇上舅舅做的能吃吗?
可别把皇贵妃娘娘呛到了?
自己还是亲自动手,才能放心!
胤祺点点头跟在她身边,两人开始一起要了一个炉子烤肉,哈日娜学过几日,胤祺再一把打着下手,两人烤的到有模有样的。
太皇太后环顾四周,景色宜人,自己的子孙都围着自己说笑,看着他们玩闹,也觉得心情很好,还给皇贵妃道:“偶尔这么玩闹一次,倒也和乐!”
皇贵妃点头称是,呼吸着空中弥漫的花香、肉香,耳中满是孩子在一起吵闹玩乐的声音,梦中都没有的幸福感。
远远看着禛儿严肃着脸盯着手里的肉跟猛地窜上来的火苗,眼神中有些茫然……
看着哈日娜面带着笑容,娴熟的关注着自己手里的肉串,时不时吞吞口水,一副小馋猫的模样!边上胤祺还时不时的拿着小太监烤好的喂她吃!
皇贵妃也忍不住叹道:“真好啊!”
皇太后疑惑的看了皇贵妃一眼,但随即就转了头,笑着对身边的九公主道:“去跟你哥哥姐姐们一起玩吧!”
九公主恭敬道:“九儿就想陪着您,哪儿也不去?”
“那成,咱们就等着吃现成的。”皇太后也不多劝,看着他们拿着小竹签烤肉,忍不住跟九公主说起自己当初在草原上的快活生活。
九公主一边听皇太后说话,眼睛却在四周瞧瞧的打量着,当她看到跟她一起养在慈宁宫,关系不错的五阿哥,还有自己的亲哥四阿哥,都围着那个納喇说笑的时候,火气就猛的从心里窜了上来。
哈日娜手脚麻利,在康熙拷完之后,她也烤好了一大串,便一起拿过来献宝。边跑边喊,她的烤肉天下一绝!
“啊!疼疼疼,你做什么踩我?”
哈日娜远远跑过来的时候,就感觉到九公主身上浓浓的恶意,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稍微注意了一下!
果不其然在自己跑到这边的时候,她突然伸了脚……
“啊!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看到你的脚,对不起!公主你没事吧?”哈日娜压根就没停下来,不过却狠狠的踩到她伸出的脚上,看着九公主痛苦的哀嚎质问,哈日娜故作一脸无措道。
出了这样的变故,皇贵妃直接伸手将哈日娜拉到怀里,然后便叫太医。
康熙等人也都走了过来。
“皇上舅舅,我没注意踩了九公主刚伸出来的脚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在九公主刚要开口,哈日娜一脸无辜跟愧疚的看着康熙,语无伦次抢先道。
康熙闻言轻飘飘的看了眼满脸苍白,汗珠子直流的九公主,扭头对皇贵妃怀中看着忐忑不安的哈日娜道:“无妨,小孩子磕磕碰碰都是常事儿,你们下次注意就是了。”
九公主垂着头,强忍着疼痛,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,对哈日娜道:“納喇表姐,不好意思,我原是想站起来看你们烤肉如何好玩,却没注意姐姐过来,对不住了!”
哈日娜有些疑惑,九公主年纪不大,
这白莲模样怎么做的这般纯熟?
自己跟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往来,如何生出的恶意?
宫中的人就真的生下来就有这么多的心眼儿吗?
皇贵妃见她迷茫的样子,心疼坏了,将人抱在怀中。
哈日娜感受到皇贵妃的维护,立马反应过来,流出一个比九公主更难过的表情,怯怯的对康熙道:“都是我的错,我跑过来的时候喊得声音再大一些就好了!”
哈日娜的话一出,其他人看向九公主的眼神就有些怪异,毕竟哈日娜的喊声,不少人都听见了,九公主不可能没听见!
所以真相只有一个!
“成了,让太医给小九瞧瞧,小姑娘家家的,莫要留下病根儿了!”玩的高高兴兴的,突然闹出这么一起子事情,太皇太后有些不耐烦道。
太皇太后说话之后,就是皇太后沉默着,没有给九公主说话,九公主心中顿时委屈极了,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康熙,却见他丝毫没有看自己,心中顿时慌张极了!
太医很快就到了,医女帮着摸骨之后,诊断了九公主脚骨微裂,需要卧床百日静养!
听到这个结果,康熙闭上眼睛,就想让人将人送回去!
哈日娜则是缩缩脖子,垂头丧气的看看自己的脚,再看看九公主,一脸的无措。
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把手里的一大串肉串伸过去,想要道歉,却不知说什么?
“表妹莫怕!”胤祺一直跟着哈日娜,所以怎么想都觉得是九公主故意的,于是直接对哈日娜道。
就连胤禛也给了哈日娜安抚的眼神。
一边的九公主看到眼前这一幕,不管是亲哥,还是一同在慈宁宫长大的哥哥都站在别人那边,脚疼加上心中的委屈,让人低着头默默的流着泪。
见她这样,就是康熙也不好再说什么,生不起教训的想法!
还是胤禛站出来,说要送九公主回去休息,才算了结了这个事端。
在胤禛陪她回慈宁宫的路上,九公主没忍住直接问:“四哥莫不是忘了永和宫的额娘?还真当你是从皇贵妃肚里爬出来的,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样的命!”
“我的额娘是谁,我心里有数,倒是奉劝九妹一句,宫里头使心眼子,你还嫩了些。”胤禛的眼神直接冷了下来,面无表情道。一路上他都在想该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,可现在?却怎么也提不起心思了!
他只有一个额娘,从前刚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,他也想去找德母妃,但是是她先不要自己的,她说她有六弟就够了。
从小到大,德母妃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好脸,看着好似避嫌,但实际……而在六弟早夭后,她口无遮拦说是自己害死了六弟那个愤恨的眼神,更是令他这辈子都忘不掉!
是额娘的关心跟疼爱让他明白自己并非没有人要!
虽然不是亲生的,可他很庆幸,当初德妃用自己跟额娘换了前程!
九公主看着他的冷脸,打了个哆嗦,但是还是咬咬牙,知道自己今日得不偿失,于是放软了声音道:“四哥,你是我亲哥哥,不能不帮我!”
“若你不是我妹妹,我怎么会送你?”胤禛无语道。
今日之事,他完全不觉得哈日娜表妹有任何的错。只是对着自己的亲妹妹,看她这么小,就开始算计,心中倒是颇有些无奈。
“你跟納喇表妹之间有没有什么接触?今日为何要生这样的心思?”胤禛也是搞不明白,这个妹妹到底怎么想的?
“我前几日去见额娘,她竟是拿了一匣子都有好几年的东珠,当宝贝一样给我,那东珠颜色都不透亮了,却是额娘能给我最好的。今日又看到納喇脖子上的粉珠子,心里就有些不服气,所以才……四哥,你说汗阿玛真的会生气吗?”九公主捏着手里的帕子,到底才四岁多,不管多聪明早慧,如今也知道怕了!
胤禛看着她低着头默默的流泪,叹口气,只道:“你是公主,后宫娘娘的事情,哪里是你能操心的?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,我去给表妹说一说,等她原谅你,你多跟她玩一玩,汗阿玛会看到的。”
乌雅一族在内务府的势力不小,胤禛并不相信德妃身边会少了什么好东西?只是突然心疼这个被生母算计的公主,所以出了个主意。
九公主心中讽刺,表妹?叫的这般亲热,想到额娘的话,心里就一阵的不服气,暗讽道:还真如额娘所说,四哥就是个冷血的白眼狼!
皇贵妃在九公主走后,一直让哈日娜待在她身边,护犊子的模样看的太皇太后直摇头。
虽然有跟九公主有些摩擦,但是烧烤大会还算完美落寞,不管是玉代录公主她们,还是大皇子他们,都玩得颇为愉快,哈日娜也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兔子,分外满足。
“满宫上下,臣妾倒是何时管过永和宫的事情?不就是怕禛儿为难?可到底出身底眼皮子浅,好好的公主教的成什么样子?从前小九多可爱?”只皇贵妃在事后,在康熙耳边愤愤不平。
康熙握握她带着暖意的手,笑道:“朕还能不明白表妹你?”护犊子,还不是因为小九算计的人是哈日娜,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?若是旁人,她才不会这么愤愤不平的!
小九算计哈日娜,康熙并不生气,宫中的公主多点儿心眼子不是坏事,只是这计谋太浅白了!损人不利己,结果还让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,可怜又可悲,让人都生不起教训的想法。
皇贵妃抱怨了两句,也就不多说了,然后又高高兴兴的说起别的。
康熙看着她就这健康愉悦的模样,伸手将人抱住,感慨道:“表妹,你能熬过来真好啊!”
“表哥,说了要陪你许久的。”皇贵妃含笑道,长长久久的活着,才能看到从前所忽视的美景,不是吗?
康熙长出一口气,总觉得哪里不对?但是看着跟年轻时候一样,在自己怀里就爱偷偷扣绣花的丫头,脸上不再哀怨,而是笑意,便很是满足!
今年巡幸蒙古原是不想带着太皇太后的,可康熙瞧着她老人家身子骨如今还不错,她又想去,便将她跟皇太后都一同带着了。又见哈日娜跟胤祺在一起颇为可乐,胤禛还要教导他们汉学,就干脆一起带上了。
永和宫的德妃目前原以为皇太后要离开,女儿会回来小住,谁知却被送去了西三所,顿时心里突然觉得毛毛的,有种不太好的感觉。
女儿虽鲁莽,但是她笃定皇上并不会因为小姑娘的这点儿小摩擦生气。
“让人给納喇送一份厚礼,就说小九鲁莽了,本宫给她道歉。”德妃思来想去,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哈日娜身上。
烤肉大会上,哈日娜误伤九公主的事情,德妃早就知道了,心里虽狠的牙痒痒,却不得不咽下这口气。
“再把本宫给四阿哥准备的行礼送过去。”德妃眯着眼睛,对于当日在场,却没有能帮自己妹妹的胤禛,心中很是不喜。
但如今自己膝下没有皇子,少了些从前的底气,还得拉拢这个白眼狼。也是做给皇贵妃看,皇贵妃心里急了,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猛地收到了德妃的重礼,哈日娜还有些懵,但皇贵妃却直接让她都收下。
“娘娘!”德妃给四表哥收拾了行礼,还明晃晃的送过来,哈日娜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皇贵妃娘娘了?
“到底是你表哥的生母,别让他为难了!”皇贵妃捏捏哈日娜的小脸蛋,无所谓道。
皇贵妃早在六阿哥意外早夭后,就明白德妃还会继续拉拢禛儿。
从前她会担心,但如今她已经无所谓了,不说她自信自己在禛儿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敌,就是能拉拢走,那又如何?
自己跟德妃憋着劲儿,为难的还是禛儿,不若大方一些。
“等德妃再生一个的时候,就不会缠着禛儿了!”看着哈日娜依旧苦瓜脸,皇贵妃直接解释道,为了儿子,大不了把皇上往那边推两次,多大点儿事儿呀?德妃所求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?
哈日娜眨眨眼睛,心里默默心疼皇上舅舅一秒钟,深深明白了,此时他在皇贵妃娘娘心中的地位,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而已!
想想就觉得带感,然后就放心了,继续跟皇贵妃一起商量去蒙古的事情。
跟着御驾出行,哈日娜只觉得很是愉快,她还没出过远门呢?对什么都好奇的很。
书上说‘风吹草低见牛羊’……也不知是何等的壮观?
皇贵妃就喜欢看她欢快的模样,也不耐烦的跟她商量,路上都要带什么吃的穿的用的?
“把御膳房那几个会烤肉的小太监都带上,蒙古可不缺肉吃!”哈日娜想想就觉得很美妙,那天烤鹿肉很鲜嫩,但是娘娘不许她多吃,这次去蒙古,又有好多好多肉肉可以吃,真幸福!
“带上,带上!”皇贵妃不假思索的附和道。
德妃在送了胤禛行礼没多久之后,就不出意外的迎来了康熙,顿时轻轻的扬起唇角!
“你也并非没有见过小四,不说其他,直小六的事情之后,皇贵妃也没拦着你跟禛儿亲近,你怎么还能……”还能送那些用不上的破烂玩意儿?康熙看着往日里温柔似水的解语花,就是一肚子的火!
皇贵妃原也不高兴德妃送东西,但为了让小四不要为难,便说要挑拣德妃送的东西,一起带着的时候,还在不高兴的偷掐自己记得手。
却在打开之后,傻了眼!
只是一箱子不怎么合身的衣裳,想到当时皇贵妃还极力当着胤禛面维护了德妃的脸面,康熙都觉得臊得慌!
因此事后皇贵妃对康熙翻了脸,康熙也是气的不知德妃是怎么想的?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不想四阿哥为难……”德妃看到康熙这样,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?脑中一转,马上垂泪道:“臣妾不尽心,才能趁着皇贵妃娘娘的细心跟周到。”
“你!”康熙看她低眉顺目的样子,以为她真的是故意做给胤禛看的,叹口气,道:“你大可不必如此,你贵主子如今比从前脾气好多了,也想通了,你想见小四,也未尝不可?”
“不要!”德妃摇摇头,带着决绝的哭声道:“当日说好了给娘娘生的,那就是娘娘的儿子,臣妾……臣妾不能食言!”
康熙伸手将她拥在怀中,不知如何安慰,德妃不比表妹,有什么都不会藏在心里?什么都不会瞒着自己,一直相信自己会是她的靠山!
而德妃惯是会委屈自己,很多委屈,都憋在自己肚子里,只是扛不住了,才会摔几个杯子撒气!
两个女人不同秉性,但是康熙自信她们瞒不过自己!
看着康熙气呼呼的去了永和宫,却还能留宿,皇贵妃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,将德妃送的那些字破烂直接让人拿下去,自己则是笑着跟哈日娜商量晚上吃什么?
哈日娜靠在皇贵妃身上,看着她完全没有变化的心情,再次明确皇贵妃是真的对皇上舅舅没有之前表现的那样在乎。
也为她感到高兴,于是便兴高采烈的提议晚上尝尝江南一代的食物。
临行前,哈日娜才从宫中回到納喇府,看着比以往笑容多了不少的三婶,以及她心中的憋屈。哈日娜原本想要炫耀的心思突然淡了,跟这种人计较怪没意思的。
“阿玛的小乖乖,快来瞧瞧,阿玛都给你准备了多少好东西?”納喇巴彦看着许久没见到的宝贝女儿,直接将哈日娜抱起来,高兴道。
哈日娜伸手揪着阿玛的胡茬子,故意不高兴道:“你不是不想我吗?你光喜欢额娘,不喜欢我!宁愿办差,也不愿接我回家!”
“小乖乖,阿玛错了,错了啊!”納喇巴彦丝毫不害臊的承认错误,想到这段时间跟郡主的浓情蜜意,笑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。
哈日娜叹口气,伸手在他脸上使劲揉了揉,然后突然道:“阿玛你加油跟额娘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!这样我不在家的日子,没人陪你们,你们也不孤单!”
“咳咳咳!”边上的納喇庆辉猛地咳嗽起来,然后边咳边道:“我……咳咳咳……我不是人啊?”二嫂生哈日娜的时候伤了身子,这事儿哈日娜还不知道,可庆辉是知道的,直接就故意岔开话题。
“你太大了,不可爱了!”哈日娜直言道:“当然大哥你要阿玛抱你,我也不反对的,我可以把阿玛的怀抱分给你一半!”
“不要!”納喇庆辉摇摇头,被叔父抱?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。
納喇巴彦顺着女儿的眼神,一把将侄子也抱了过来,几人闹做一团,欢快得很!
庆格尔泰在一旁看着他们闹腾,眉眼间也尽是恣意跟畅快。
跟家人团聚的日子总是欢快愉悦的,但这也不影响哈日娜对出行的期待!
可哈日娜对出行有多期待,上路以后就有多失望!
他们出发后不久,就被太皇太后叫过去了,虽然是最好的交通工具。
可一路上不是马车,就是轿子,颠的哈日娜做梦都在晃悠,好似在云端飘荡一样,整日都是晕乎乎的!
“还有多久啊?”哈日娜趴在马车上,看着如今又在跟五表哥学蒙语的四表哥,问:“四表哥,你不累吗?”
车上还学什么习?
胤禛摇摇头,平静道:“学习这么好的事情,怎么会累呢?”
哈日娜默默地扭过头,无言以对。
学渣跟学霸是没有共同语言的!
胤祺眨眨眼睛,一脸佩服的看着四哥,只觉得境界太不一样了,他也想像表妹一样趴着躺着,而不是在这里苦逼的给四哥上课!
“表妹,等你好一些,记得练字,须知一日不练手生,三日不练心生……”自从巡幸开始,表妹就有些不适应,因此一直没有练字,如今见她精神了,胤禛还想着多劝劝。
哈日娜把脸在被子上蹭了蹭,耳中依旧不断传来四表哥的说教声,绵绵不绝!
只能巍巍颤颤的伸着手,颤声保证道:“等今日休息的时候,我就练!就练!”
如今她倒是没那么害怕四表哥的冷脸了,但是对他的说教,还是觉得恐怖!
四表哥话痨的属性跟他冷峻的外表完全不搭调!
“我陪你一起练!”胤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,于心不忍道。没人不怕四哥说教的!
见状,胤禛才满意的点点头。心情很好的觉得自己做了对弟弟妹妹都很好的事情,很是高兴!
甚至还心情很好的唱起了刚学的蒙古小调!
哈日娜幽幽的看着胤祺,她如今才算明白,皇上舅舅生的这么多孩子,也就胤禟才是正常孩子,他虽然闹腾,偶尔还有些傻乎乎,但是却是孩子天性,没什么奇怪的?
四表哥如此,五表哥竟然还主动学习?
唉!落差太大,太为难她这种咸鱼了!
“怎么了?”胤祺见表妹看自己,伸手在脸上摸了摸,好奇问。
哈日娜摇摇头,敷衍道:“没事,就是觉得五表哥长得帅!想多看几眼。”
胤祺的脸顿时红了,有些羞赧的看了胤禛一眼,然后带着颤音对哈日娜道:“表妹,你也很好看!”
“长相是天生的,气质跟才学却是人的底蕴……我们不可沉迷表象之中……须知色即是空……”胤禛摇摇头,不明白为何他们怎么对外表这般在意?便开口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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