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朝月伊吹就在二年级待了下去。
她没有管五条悟的挑衅,不过倒是记得每天早上给他带一罐牛奶。
当然,身无分文的朝月伊吹只能找五条悟要钱。
第一次她把牛奶放在他桌子上,摊开手的时候,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干嘛。”他狐疑的拆开了吸管。
“钱啊。”朝月伊吹说,“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哦,如果你给钱的话,我能帮你买别的,只是要收百分之四十的跑腿费。”
作为养家糊口的赚钱人士,朝月伊吹对于如何从别人手里抠出钱来这一事熟练非常。
如果五条悟改口,她可以把价格再压百分之十,如果还不行,就报心里预估的最低价格。
但是五条悟是不差钱的。
五条悟猛吸一口牛奶,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扯了几张钞票放在她手上,“就算我想吃上次去过的那家的蒙布朗也行吗?”
“当然可以哦。”朝月伊吹一口气答应下来。
她没有食言,顶着大太阳去找五条悟想要的甜品。
看着少女瘦弱的身影,以在他眼里非常缓慢的步伐向校门口走去,五条悟不知怎么的,良心一痛。
会不会不太好?他在心里嘀咕,朝月那家伙看上去既不强壮又不强势,万一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办。
但是朝月伊吹身上的每一件都是大家给她凑齐的,硝子的校服、夏油资助的生活用品、五条悟的旧手机,给他跑跑腿好像也不算过分吧......
五条少爷陷入了纠结之中,他丧气的把脑袋搁在椅子靠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白色的天花板像是她第一天穿的那件白色衬衫,破的实在不能穿了,她暂借了硝子的外套,新的校服这几天也能到了。
说实话,五条悟见到的朝月伊吹穿校服的次数比那件白衬衫还要多,可莫名其妙的,想到的却是她衬衫外披着他的外套,冲他比心的样子。
她说:讨好你。
所以,这大概也是讨好他的举措?可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高兴不起来。
夏油杰转着笔:“悟,你有在听我说吗?”
“啊?”五条悟慢半拍回应道,“没有。”
夏油杰叹气,他改为握着笔敲自己的手指,他没有看五条悟,好像手里的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,“你不太放心,为什么不去看看呢。”
“为什么要不放心?她又不是找不到路。”
“朝月毕竟是个身体很差的女孩子啊,而且刚被咒灵袭击,又被诅咒了,还不知道高专能不能有办法治好她......”
旁边发出刺耳的声音,五条悟拉开桌子,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,转身出了门。
夏油杰无声的用笔头敲击自己的指关节,塑料破空,打击在手指上有刺痛感。
过了一会儿,他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,犹豫了一会儿又把它删掉了。
朝月伊吹并没有觉得五条悟有多过分,若是她知道五条悟的纠结,她没准还要诧异:她收了钱,办事是应该的。
如果不算她脆弱的身体的话。
她盘算着从五条悟手里能拿的跑腿费,应该能撑过这几天,如果接到任务的话,最近的生活都不用愁了。
朝月伊吹有些好笑,明明是在梦里,却还要艰辛讨生活。
刚走出甜品店,她突然眼前一黑。
少年惊慌失措的喊叫,她皱眉想要呵斥他安静一点,意识却不受控制的被拖入黑暗之中。
“喂!你还好吗!”
黄濑凉太下意识接住倒下来的少女,她看上去不太好,眼睛紧闭着,呼吸微弱。
真是倒霉,他今天跟黑子哲也约好了打球,临时被姐姐拜托了来这家店买甜品,结果遇到了这种事。
虽然有点嫌麻烦,他还是帮忙叫了救护车,托着朝月伊吹的肩膀把她带到一边的椅子上。
朝月伊吹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响了一声,黄濑凉太心里默念一声冒犯,小心翼翼从她的口袋里抽出手机,给名为五条悟的来件人打了个电话。
得到手机后那人冷静的回复后,黄濑凉太松了口气,帮忙把朝月伊吹漏下的甜点捡了起来。
包装精美的蛋糕砸在地面,白色的奶油压上塑料盒子,失去了原来的模样。
没过多久,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来,跟同龄人相比,他的身高也算高挑,但面前的人更要突出。
黄濑凉太目测,他得有一米八几,这样的身高配上肉眼可见的爆发力,要是打篮球一定能在球场上所向披靡。
高个白发少年匆匆赶到朝月伊吹面前,他弯下腰,试探般用手掌按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是那位“五条悟”吧,黄濑凉太想道,他看着两人同样出众的相貌,心里嘀咕几句。
这么快就到了,想必关系一定很亲近。
不过他没闲心管人家闲事,简单的打了个招呼,“我给这位姐姐叫了救护车,你是五条悟吧。”
“多谢。”五条悟说,他的态度难得的诚恳。
黄发少年摆摆手,提着球包走了。
体验有点新奇。
他低头看着朝月伊吹苍白的脸。
家入硝子告诉过他,朝月伊吹身体很差,能够使用咒力已经是个奇迹了,庞大的咒力与脆弱的身体诡异的形成了平衡,但只要天平稍稍倾斜,就会全盘崩溃。
五条悟伸出手,把她脸颊的碎发撩到一边,小心的戳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她的脸很软,手指不用力就戳出了一个小窝。
纤密的睫毛合拢,乖巧的盖住眼窝,鼻尖上挂着细汗,手却冰凉无比。
她脆弱的像个普通人,或者说,比普通人还要脆弱。
五条悟突然有些丧气。
他到底在较劲点什么呢,明明她都活不了多久了。
朝月伊吹靠在椅子上,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,阳光透过濡湿的睫毛,照不亮那弯闭塞的黑暗狭缝,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至唇边。
五条悟微愣,将眼泪和鼻尖上的汗抹掉。
他像是找到了自己要做什么的明确方向,坐在朝月伊吹倒身边,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,把朝月伊吹搂紧怀里,好让她躺的舒服点。
无关好感,只是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。
救护车很快就来了,五条悟小心把朝月伊吹放在担架上到了医院。
医生看着检验单严肃的看着五条悟:“你是患者的谁?家长呢?”
五条悟坐在板凳上乖乖被训,平时嚣张的气焰也被打压下去,“我们是同学,她家长来不了。”
医生摘下眼镜,叹气道:“她先天性贫血,免疫力很差,心率过慢,这样的身体看上去没什么毛病,一生病就容易出大问题。但是,检查结果并不乐观,她的身体各个器官都在衰竭,除非留院观察,可能就在这几个月了。”
五条悟提着病历到朝月伊吹的病房。
她已经清醒了,正看着飘窗出神。
五条悟随她的视线望去,那里什么都没有,天很蓝,但也很空,甚至没有一丝云彩。
五条悟啧了一声。
朝月伊吹回神,颔首:“坐,没有椅子,坐床边吧。”
五条悟没有推拒,他在心里打着腹稿,想着该怎么对朝月伊吹说,他承认这件事他没考虑周全。
想到这里,三个字脱口而出,连五条悟自己都震惊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少年的样子多了份稳重。
朝月伊吹摇头:“你有什么好道歉的。说要帮你的是我,想从你手里赚钱的是我,晕倒也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。”
她了然:“医生跟你说了什么吧。”
现在无非只是变得更加糟糕了。
“我习惯了,医生的话不用听。我一用咒力就这样。”朝月伊吹说道,她放轻了声音,阻止卡在喉咙的痒意。
朝月伊吹天生有强大的咒力,这也带来了羸弱的身躯的副作用,这是能力所赐,没有人能够治好她。
更何况再接受被诅咒后,她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五条悟沉默不语。
她突然有些习惯不了现在的五条悟,少爷就算难受也该是生龙活虎的样子,朝月伊吹起了一点点小心思,故意去问他:“蛋糕去哪里了,如果丢了我还得赔钱。”
五条悟把随手扔在一边的蒙布朗拿过来,“还在。”
就是摔得有些难看,部分可能还摔到外面去了,盒子的外壁也有奶油的溢出。
朝月伊吹从兜里掏处找剩下的零钱,微笑着看着五条悟:“给,少爷您要的蛋糕我也买回来了,趁着还没变质,赶紧吃吧。”
五条悟没有作声,要是平时摔成这样子的蛋糕,他早丢了重买了。
朝月伊吹在故意捉弄他。
他拆开盒子,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。
栗子泥和奶油的香甜传来,朝月伊吹也有些馋了,她眼巴巴的看着五条悟把蛋糕吃的只剩下最后几口。
一勺蛋糕被喂到唇边,朝月伊吹疑惑的去看五条悟。
“快吃。”他凶巴巴的说,白色的头发乱的像小狮子,墨镜更是增加了几分顽劣感,任谁这时候误入病房,都觉得是校霸在欺负优等生,“我没有碰过。”
他特意留出来那一角干净的,还换了新勺子。
朝月伊吹闷笑一声,叼走了那一勺子蛋糕。
“谢谢你请我吃。”她真诚道。
少女白皙的侧脸是他的手指碰过的,淡灰色的眼睛映出了他的样子。
五条悟突然失语,他脸色爆红,眼睛乱飘,故作正经道:“这是你拿命换来的,老......我勉为其难给你尝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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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管五条悟的挑衅,不过倒是记得每天早上给他带一罐牛奶。
当然,身无分文的朝月伊吹只能找五条悟要钱。
第一次她把牛奶放在他桌子上,摊开手的时候,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干嘛。”他狐疑的拆开了吸管。
“钱啊。”朝月伊吹说,“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哦,如果你给钱的话,我能帮你买别的,只是要收百分之四十的跑腿费。”
作为养家糊口的赚钱人士,朝月伊吹对于如何从别人手里抠出钱来这一事熟练非常。
如果五条悟改口,她可以把价格再压百分之十,如果还不行,就报心里预估的最低价格。
但是五条悟是不差钱的。
五条悟猛吸一口牛奶,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扯了几张钞票放在她手上,“就算我想吃上次去过的那家的蒙布朗也行吗?”
“当然可以哦。”朝月伊吹一口气答应下来。
她没有食言,顶着大太阳去找五条悟想要的甜品。
看着少女瘦弱的身影,以在他眼里非常缓慢的步伐向校门口走去,五条悟不知怎么的,良心一痛。
会不会不太好?他在心里嘀咕,朝月那家伙看上去既不强壮又不强势,万一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办。
但是朝月伊吹身上的每一件都是大家给她凑齐的,硝子的校服、夏油资助的生活用品、五条悟的旧手机,给他跑跑腿好像也不算过分吧......
五条少爷陷入了纠结之中,他丧气的把脑袋搁在椅子靠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白色的天花板像是她第一天穿的那件白色衬衫,破的实在不能穿了,她暂借了硝子的外套,新的校服这几天也能到了。
说实话,五条悟见到的朝月伊吹穿校服的次数比那件白衬衫还要多,可莫名其妙的,想到的却是她衬衫外披着他的外套,冲他比心的样子。
她说:讨好你。
所以,这大概也是讨好他的举措?可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高兴不起来。
夏油杰转着笔:“悟,你有在听我说吗?”
“啊?”五条悟慢半拍回应道,“没有。”
夏油杰叹气,他改为握着笔敲自己的手指,他没有看五条悟,好像手里的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,“你不太放心,为什么不去看看呢。”
“为什么要不放心?她又不是找不到路。”
“朝月毕竟是个身体很差的女孩子啊,而且刚被咒灵袭击,又被诅咒了,还不知道高专能不能有办法治好她......”
旁边发出刺耳的声音,五条悟拉开桌子,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,转身出了门。
夏油杰无声的用笔头敲击自己的指关节,塑料破空,打击在手指上有刺痛感。
过了一会儿,他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,犹豫了一会儿又把它删掉了。
朝月伊吹并没有觉得五条悟有多过分,若是她知道五条悟的纠结,她没准还要诧异:她收了钱,办事是应该的。
如果不算她脆弱的身体的话。
她盘算着从五条悟手里能拿的跑腿费,应该能撑过这几天,如果接到任务的话,最近的生活都不用愁了。
朝月伊吹有些好笑,明明是在梦里,却还要艰辛讨生活。
刚走出甜品店,她突然眼前一黑。
少年惊慌失措的喊叫,她皱眉想要呵斥他安静一点,意识却不受控制的被拖入黑暗之中。
“喂!你还好吗!”
黄濑凉太下意识接住倒下来的少女,她看上去不太好,眼睛紧闭着,呼吸微弱。
真是倒霉,他今天跟黑子哲也约好了打球,临时被姐姐拜托了来这家店买甜品,结果遇到了这种事。
虽然有点嫌麻烦,他还是帮忙叫了救护车,托着朝月伊吹的肩膀把她带到一边的椅子上。
朝月伊吹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响了一声,黄濑凉太心里默念一声冒犯,小心翼翼从她的口袋里抽出手机,给名为五条悟的来件人打了个电话。
得到手机后那人冷静的回复后,黄濑凉太松了口气,帮忙把朝月伊吹漏下的甜点捡了起来。
包装精美的蛋糕砸在地面,白色的奶油压上塑料盒子,失去了原来的模样。
没过多久,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来,跟同龄人相比,他的身高也算高挑,但面前的人更要突出。
黄濑凉太目测,他得有一米八几,这样的身高配上肉眼可见的爆发力,要是打篮球一定能在球场上所向披靡。
高个白发少年匆匆赶到朝月伊吹面前,他弯下腰,试探般用手掌按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是那位“五条悟”吧,黄濑凉太想道,他看着两人同样出众的相貌,心里嘀咕几句。
这么快就到了,想必关系一定很亲近。
不过他没闲心管人家闲事,简单的打了个招呼,“我给这位姐姐叫了救护车,你是五条悟吧。”
“多谢。”五条悟说,他的态度难得的诚恳。
黄发少年摆摆手,提着球包走了。
体验有点新奇。
他低头看着朝月伊吹苍白的脸。
家入硝子告诉过他,朝月伊吹身体很差,能够使用咒力已经是个奇迹了,庞大的咒力与脆弱的身体诡异的形成了平衡,但只要天平稍稍倾斜,就会全盘崩溃。
五条悟伸出手,把她脸颊的碎发撩到一边,小心的戳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她的脸很软,手指不用力就戳出了一个小窝。
纤密的睫毛合拢,乖巧的盖住眼窝,鼻尖上挂着细汗,手却冰凉无比。
她脆弱的像个普通人,或者说,比普通人还要脆弱。
五条悟突然有些丧气。
他到底在较劲点什么呢,明明她都活不了多久了。
朝月伊吹靠在椅子上,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,阳光透过濡湿的睫毛,照不亮那弯闭塞的黑暗狭缝,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至唇边。
五条悟微愣,将眼泪和鼻尖上的汗抹掉。
他像是找到了自己要做什么的明确方向,坐在朝月伊吹倒身边,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,把朝月伊吹搂紧怀里,好让她躺的舒服点。
无关好感,只是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。
救护车很快就来了,五条悟小心把朝月伊吹放在担架上到了医院。
医生看着检验单严肃的看着五条悟:“你是患者的谁?家长呢?”
五条悟坐在板凳上乖乖被训,平时嚣张的气焰也被打压下去,“我们是同学,她家长来不了。”
医生摘下眼镜,叹气道:“她先天性贫血,免疫力很差,心率过慢,这样的身体看上去没什么毛病,一生病就容易出大问题。但是,检查结果并不乐观,她的身体各个器官都在衰竭,除非留院观察,可能就在这几个月了。”
五条悟提着病历到朝月伊吹的病房。
她已经清醒了,正看着飘窗出神。
五条悟随她的视线望去,那里什么都没有,天很蓝,但也很空,甚至没有一丝云彩。
五条悟啧了一声。
朝月伊吹回神,颔首:“坐,没有椅子,坐床边吧。”
五条悟没有推拒,他在心里打着腹稿,想着该怎么对朝月伊吹说,他承认这件事他没考虑周全。
想到这里,三个字脱口而出,连五条悟自己都震惊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少年的样子多了份稳重。
朝月伊吹摇头:“你有什么好道歉的。说要帮你的是我,想从你手里赚钱的是我,晕倒也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。”
她了然:“医生跟你说了什么吧。”
现在无非只是变得更加糟糕了。
“我习惯了,医生的话不用听。我一用咒力就这样。”朝月伊吹说道,她放轻了声音,阻止卡在喉咙的痒意。
朝月伊吹天生有强大的咒力,这也带来了羸弱的身躯的副作用,这是能力所赐,没有人能够治好她。
更何况再接受被诅咒后,她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五条悟沉默不语。
她突然有些习惯不了现在的五条悟,少爷就算难受也该是生龙活虎的样子,朝月伊吹起了一点点小心思,故意去问他:“蛋糕去哪里了,如果丢了我还得赔钱。”
五条悟把随手扔在一边的蒙布朗拿过来,“还在。”
就是摔得有些难看,部分可能还摔到外面去了,盒子的外壁也有奶油的溢出。
朝月伊吹从兜里掏处找剩下的零钱,微笑着看着五条悟:“给,少爷您要的蛋糕我也买回来了,趁着还没变质,赶紧吃吧。”
五条悟没有作声,要是平时摔成这样子的蛋糕,他早丢了重买了。
朝月伊吹在故意捉弄他。
他拆开盒子,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。
栗子泥和奶油的香甜传来,朝月伊吹也有些馋了,她眼巴巴的看着五条悟把蛋糕吃的只剩下最后几口。
一勺蛋糕被喂到唇边,朝月伊吹疑惑的去看五条悟。
“快吃。”他凶巴巴的说,白色的头发乱的像小狮子,墨镜更是增加了几分顽劣感,任谁这时候误入病房,都觉得是校霸在欺负优等生,“我没有碰过。”
他特意留出来那一角干净的,还换了新勺子。
朝月伊吹闷笑一声,叼走了那一勺子蛋糕。
“谢谢你请我吃。”她真诚道。
少女白皙的侧脸是他的手指碰过的,淡灰色的眼睛映出了他的样子。
五条悟突然失语,他脸色爆红,眼睛乱飘,故作正经道:“这是你拿命换来的,老......我勉为其难给你尝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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