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、锁骨处有点红……
荣绒很小的的时候,他哥也是喊过他宝宝的。大了就没这么叫过了,男孩子么,大了就不让喊了。
可小时候喊的宝宝,可眼下这情况喊的宝宝,情况不一样了。
荣绒睁开眼,他直勾勾地盯着他哥,“哥,你这声宝宝,喊得特别qing色。”
低低地笑出声,“哥,我肿得更厉害了。”
荣绒在表达自感觉上,从来直截了当,这儿喝了酒,就更肆无忌惮,骚|连篇。
荣峥睨着他,“给你消消肿?”
酒窖的空间隐秘,可相对也比较封闭,他们两个人一旦在这里的做了么,气味就不容易散去。
荣绒不可能的在这里跟他哥做些么。
荣绒的那想法都写在脸上了,荣峥一没客气,“怂。”
牵起他的手,“去挑瓶?”
荣绒哼了哼,晃了晃两人交握的那只手,闷声闷气地反驳:“我才不怂。”这不是家里不只他们,不能那么胡来么。
荣绒被他哥牵着,往里头走。小狐狸多坏呐,哪儿也没去,就站在深棕色酒柜前,挑挑拣拣的,最后,看上了两瓶,一白一红的。他转过脸,笑着对他哥道:“爸该心疼坏了。”
荣绒喝醉了,比平时更爱笑一些。大概是醉了,就没那么多心事的缘故。
荣峥亲了亲他的小狐狸笑吟吟的眼睛,“没事,回头给他补上。就当是他这个未来公公,提前送给儿媳的面礼。”
荣绒心里得冒泡,嘴里还是跟他哥抬杠,“怎么就是儿媳了?就能不是岳父?”
荣绒选好了,荣峥就把他手里拿的那瓶给放回酒架上了,“都可以。”
“公!”
荣绒尝了酒,兴奋着呢,缠着他哥,“哥你叫声公。”
荣峥眸色沉沉地注视着他,“把你刚才的说一遍?”
“叫声公?”
“上一句。”
上一句?
荣绒眼露茫然,“我上一句说么了?哥你给提示下?”
喝醉了的小狐狸,也是小狐狸,狡猾着呢。
荣峥不可能上这种当,只专注地盯着他看。
荣峥的睫毛很长,不浓,但是很密,眼神向下那么朝人扫过去的时候,就特别像是两把小刷子,每次都勾得荣绒荡漾得不行。像是那两把小刷子就挨着他心尖刷的。荣绒指尖一下没一下地碰着他哥的睫毛。
痒,荣峥就把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握住了。
荣绒唇角弯起,“哥,你没过一个段子?”
“么?”
荣绒双手搭在他哥的肩上,勾住他哥脖子,唇瓣凑近他哥的耳畔,“就网络上特别流行的一个段子。我的哥哥一开始是我的男朋友后来变成了我的公。”
荣峥眼底的眸光陡然转深。
上去的时候,荣峥手里分别拿了一瓶白的,红的,就是荣绒一开始挑的那两瓶。没拿多,多了也喝不完。
荣惟善、应岚夫妻两人已经睡下了,二楼走廊的灯都熄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喝过白的了,荣绒就开了一瓶红的。没喝多,跟他哥两个人,一人也才分别喝了一杯。要喝的时候,荣峥拦住了,喝多酒第二天起来容易头疼。
荣绒就把剩下的拿瓶红酒给用橡木塞重新放好。
两个人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坐在阳台,帽子都戴上,包裹得密不透风,椅子前架着一架望远镜。天上没么云,透过望远镜,就连星云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。
提出想要看星星的人是荣绒,只看了一儿,就把身体倚向后,脑袋靠他哥身上,“哥,我是不是喝醉了?怎么觉着,整个星云都在晃动?”
星河是不晃动的。就是他的小狐狸醉了。
“进去?”
“不么,还要看!”
荣峥就从后面抱着他,“那就继续看。”
荣绒手缩在羽绒服的衣袖里,又摆弄着望远镜,调整好镜头,转过头,“哥你也看啊。”
“好。”
荣峥直起身,配合地凑到望远镜前。
脸颊被亲了一口。
荣峥转过脸,就瞧一双晶亮的笑眸。小狐狸成功偷吃了葡萄,高兴着呢,要是又尾巴,这儿早就摇上尾巴了。
荣峥牵起荣绒的手站起身。
荣绒醉了,声音着也软软的,问他哥,“哥,我们不看了?”
荣峥亲了亲他的眼睛,“嗯。”
不看了。
这世界上最亮的星星就在这双眼里,他还么可看的?
回到屋内,落地窗一关上,屋子里头暖融融的。
荣峥关上落地窗,转过身,脸颊一冰,荣绒双手捂在他哥脸上,笑嘻嘻地问:“嘿嘿,冰不冰。”
傻里傻气的小狐狸。
荣峥看着他,“冰。”
恶剧得逞,小狐狸于是笑得更开心了。
荣峥他的手拿下来,放在掌心里暖着,等到荣绒双手的温度上去了,“我去给你放水,你去把你衣服准备一下?”
他们刚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,得赶紧泡个澡,要不然明天容易感冒。
“好噢。”
荣峥前脚才进浴室,才刚答应了他自去准备衣服的人,后脚就跟着一起进来了。
荣峥转过头看他,荣绒拉着他哥的手,“哥,你好看。”
荣峥一,就知道荣绒这回是醉得厉害了,平时绝没这么傻气,小狐狸好面子着呢,清醒的时候不做这些傻里傻气的事。
指腹在他的脸上轻刮了下,“绒绒最好看。”
得了夸,小狐狸笑得愈发高兴了,笑容也更加招人。
荣峥抬起他的下巴,荣绒就主动亲口去,亲了一口。亲一口不算完,又亲了一口。荣峥把人吻住,结结地吻了许久。荣绒气息喘,荣峥才把人给放开。
荣峥放水,荣绒也不捣蛋,就在边上陪着。荣峥怕他喝醉了,站不稳,去拿了小凳子进来,让他坐在边上。
荣绒托着腮,“哥。”
荣峥伸手,在水里试了试水温,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荣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峥峥呀。”
荣峥转过头,“欠收拾?”
荣绒就咯咯咯地笑。
“待在这里别动,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
荣绒乖乖地头,“好噢。”
荣峥走到门口,转过头,荣绒就坐在小凳子上,这才放心走出浴室。
荣绒走的时候,他衣柜里的么衣服都没带走,就是厚一些的羽绒服,还是荣峥后来给他带过去的。贴身的衣物么的都在。应岚定期让吴姨把荣绒柜子里的衣服清洗,晾晒。
荣绒没在家里住着,可这个家还是跟他就住在家里一样,定期地打扫房子,更换床被,换季了,上一季的衣服收到衣帽间,当季的衣服收拾出来,叠放整齐地放在柜子里,熨烫好,挂好。
荣峥去给荣绒拿了内裤跟睡衣。
走进浴室,荣绒没坐在凳子上。浴室的瓷砖上,散落着一地的衣服。
荣峥弯腰,捡起地上的衣服,把衣服都给放在洗衣篓里。
荣绒双手扒拉在浴缸沿边,下巴搁在手臂上,“哥,你也进来啊。”
荣绒的浴缸小,荣峥的水也就没放得深,只一眼,水里头是个么光景也就一览无遗。浑然未觉自的走|光,荣绒歪着脑袋,“哥?”
“你的浴缸小了。”
荣峥看了眼荣绒,确定他眼神还算是清明,一个人洗澡应该没么问题,也就打算出去了。
转个身的功夫,后脖一热。荣峥转过身,荣绒还在泼水。
荣峥走上前,弯腰扣住了荣绒的手腕,“哥,你生气了啊?”
荣绒仰起脸,凑过去,在他哥的下巴上亲了亲,“哥,你别生气呀。我跟你道歉。好不好?”
翌日。
膀胱快要爆炸,荣绒睁开眼,掀开被子就下了床。脚还没找着拖鞋,忽然双腿一软,跌回在了床上。
荣绒揉着刺疼刺疼的阳穴,要命,他记得他昨天也没喝多少啊……
荣绒扶着洗手间的墙面放水,余光扫自大腿两侧红了一片。
卧,卧槽!
荣绒瞪圆了眼,直接就在心里爆了句粗口。
他说他的腿,怎么……这么疼呢!他还以为自昨天晚上喝醉了,撞哪儿了!敢情根就不是撞哪儿了。那是……那是跟他哥做了?
荣绒的心狠狠一跳,可他的菊花好像……不疼?
荣绒就算是没经验,也不可能不知道要是跟他哥做过了,他的菊花不可能一不疼。那昨晚上到底发生么事了?他两腿的那片红痕是怎么一回事?
盥洗台前,荣绒把手伸在水龙头下,努力地回想昨晚上到底发生么事了。
他就记得,他跟他哥去酒窖里头取酒,后来就从他爸最喜欢的那个酒柜里挑了两瓶走了。回的他的房间,因为那儿他忽然想看星星了。
看星星的时候,好像还跟他哥腻腻歪歪地接了个吻。往后,他们两个好像就回屋了,他哥好像还给他放洗澡水了?
这往后一回想,荣绒就么都回想起来了,就连细节部分都给想起来了。包括自跟个小傻子似的,拿手去冰他哥的脸,还用洗澡水去泼他哥,又跟个小色|胚似的对他哥动手动脚。他身上湿漉漉的,他哥衣服也就被他给弄湿了。
他哥的衣服,还是他给脱的……
他可,出息了!
荣绒挤了牙膏刷牙。
低头漱口,倏地瞧镜子里的自锁骨处红。
他们家别墅小区绿化覆盖率比较高,冬天偶尔也蚊子,荣绒第一反应以为自是被蚊子咬了,又被他自给挠了,也就没在意。
从置物架上拿毛巾,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片段。他倏地把睡衣领口往下拉了一下。在那片红痕的边上,还两三个颜色更深一些的红痕——
“哥,你过吻痕么?”
“我教你怎么弄好不好?”
“哥,你别动么……”
“哥……”
回想起昨天晚上部分对的荣绒:“……”
所以,昨天晚上他先是在他哥身上试验了,他哥学后,又在他身上践了?
荣绒仰起脸,把毛巾给盖在了自的脸上。
走路的时候,大腿两侧还是疼。
荣绒拉开房间的窗帘,外面的阳光照进屋内,屋子里一下亮了起来。他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看了看,快九了。昨晚上他后来好像是睡着了,不知道他哥后来是睡的他的房间,还是回房去睡了。
荣绒换下身上的睡衣,找了件能够遮住锁骨吻痕的卫衣套上。他在试衣镜前试着弯了下腰,很好,遮住了,这儿看不。
荣绒出了房间,他先是去了他哥的房间,意料之中,他哥房间里没人,也不在书房。
今天周六,他哥应该在家。
荣绒打着呵欠,下了楼。
走到二楼楼梯口处,忽然简卓洲的声音,荣绒脚步一停。他低头,视线朝客厅看了过去。还没过年,他家客厅里挺热闹。他爸妈,他哥,简卓洲、阮玉曼还简逸,都在。
薄荷也在,趴在他哥的边上睡得正香。
简卓洲坐的位置正对着楼梯,他最先瞧的荣绒。阮玉曼顺着丈夫的视线,也看了。
荣惟善跟应岚两人在奇怪简卓洲、阮玉曼夫妻两人在看么,也转过头。
怕简卓洲、阮玉曼夫妻两人以为他们先前在骗人,应岚温声解释道:“绒绒昨天期末考结束,我跟他爸爸就让他哥把他接回来,庆祝他期末考结束,顺便,一家人聚聚。”
简卓洲笑了下,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荣绒放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微收,他不紧不慢地下了楼,“爸、妈,早。”
应岚柔声回他,“早。睡得好不好啊?’
“嗯。”
简逸抬头看了荣绒一眼,又把脑袋给低下去了。看起来跟以前都不大一样,不像之前那样主动跟荣绒打招呼,好像不大开心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荣绒忽然猜到了么。
荣峥站起身,走近,视线落在他白皙的脚背,“拖鞋怎么不穿?”
荣绒回过神:“忘了……”
就是刚起来那儿,来要穿拖鞋,腿软的那一下,没能站稳,后来就一直没想起来。
客厅里虽然开着暖气,光脚踩在瓷砖上,还是冰了。荣峥去玄关处,给他拿了一双过来。客厅里那么多人,他一也没避讳,蹲下身,手握住荣绒的脚踝,把拖鞋给套他脚上了。
荣绒刚起床,意识还不是特别清明,加上到简卓洲、阮玉曼夫妻两个,脑子乱,反应就更慢了。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哥的行为过亲昵,两只脚的拖鞋都穿好了,荣绒慢了半拍,只好低声道:“谢谢哥。”
荣峥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不用。”
阮玉曼的视线错愕地看着举止亲昵的兄弟两人,她转过头,去看荣惟善跟应岚,夫妻两人神色正常,应该是已经习以为常了。她又去看丈夫,丈夫眼含询问地看着她,显然也没觉着小绒跟荣家大儿子两个人的行为么不妥。
阮玉曼心底压着几分疑惑,普通人家的兄弟两人……也这般亲昵么?
都十九岁了,当哥哥的还给弟弟穿拖鞋?
“肚子饿不饿,要不要吃早餐?”
荣绒这儿其没么胃口,手被捏了捏。他也就顺势了头,“好。”
荣峥带他去了餐厅。
客厅的气氛在尴尬,吴姨把茶跟水果端过去后,就一直在厨房里忙活。
荣峥跟荣绒兄弟两人来了餐厅,吴姨手脚麻利地端上今天早上刚做的鸡蛋肠粉。因为一直放在锅里用热水热着,端出来也就能吃了,不用用微波加热,肠粉的爽滑跟里头肉质的鲜嫩也能在最大程度的保留下来。
荣峥吃过了,他去厨房倒了一杯大麦茶,陪着荣绒在餐厅坐着。
大麦茶在是香了,荣绒低头吃肠粉的时候,就总是被大麦茶的香气给勾得不行。
荣峥注意到他的眼神,“想喝?我去给你倒一杯过来?”
荣绒摇头,他嗅了嗅,“不用,我又不喜欢喝茶,就是闻着香。”
荣峥把自手里的杯子递过去,让他喝一口,荣绒闻了蜂蜜的香气,应该挺好喝,他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,问他哥:“烫么?”
“。”
“那哥你把它吹凉了?”
荣峥把杯子给拿回去了,大把大麦茶给他吹凉,给他喝的意思。荣绒忙抓住他哥的手腕,低声道:“哥,跟刚你开玩笑呢。”
荣峥睨了他一眼,“你想多了,我是要给自喝。”
荣绒:“……”
荣峥低笑了声,把杯子递到他唇边了,“烫不着你,喝不喝?”
他哥说不烫着他,那肯定是不烫着他了。荣绒低头,喝了一口,确烫,但不至于烫嘴的地步,在冬天喝刚刚好。除了大麦茶的香气,还蜂蜜的淡香。
荣绒的唇边沾了大麦茶的茶渍,荣峥抬手,拇指替他揩去了。
自从荣绒下楼后,心思就不在谈上的阮玉曼,人瞧兄弟两人这一连串的互动,心就跳得极快。
小绒跟荣家的大儿子,不亲昵了?
卓洲跟卓凡他们两人岁数差得也挺大,也没这么当简卓洲对卓凡照顾到这种份上的。
小绒跟他哥,简直亲昵得过了头……
荣峥陪着荣绒吃完早餐,才一起回到客厅。荣绒很自然地抱起薄荷,把它的位置给占了,挨着他哥坐了。把薄荷抱在他自的腿上,冬天,没比薄荷更暖手的了。
薄荷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就又闭着眼睡了。荣绒轻挠它的下巴,薄荷嘴巴半张,发出轻微的舒服的咕噜声。
荣绒转头看他哥,“哥,你说它现在是不是飘了?正眼都不带瞧我的了。”
荣峥在薄荷的肚皮上轻挠了下,“它是让你认清楚自铲屎官的身份。”
荣绒:“……”
阮玉曼不自觉地注意着他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。她的眼神过明显,荣峥感觉到了。他抬眼,朝阮玉曼看了过去,阮玉曼低头,微颤着手,拿起桌上的茶杯。
荣峥神色平静地摸着薄荷的脑袋。
荣绒跟荣峥两人像是自成一个结界,阮玉曼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,一面觉得心里头说不出的怪异,一面又觉得,应该是自多心了。要是这两人么,哪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……
那头简卓洲跟荣惟善两人客套且辛苦地聊着,也渐渐没了题。
简卓洲提出告辞,“荣先生、荣夫人,那我跟玉曼,就先回去了。小逸这孩子以后,就承蒙你们照顾了。”
阮玉曼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下,丈夫的令她不得不重新记起这一次来荣家的目的——
他们这次来,就是把孩子送回来的。
从刚才起,一直低着头的简逸,倏地抬起头,彤红着眼睛,“爸……”
简卓洲眼睛也红,他忍住了,笑着道:“小逸,这里才是你的家。以后,你经常回来看我们,也是一样的。”
简逸眼底一下就涌上了水汽,他很喜欢爸爸妈妈,可他也舍不得爸妈。他小声地道:“我想跟您还妈待在一起。”
爸爸妈妈这里,他可以偶尔过探望一下啊。
简卓洲一,心都要拧都一块去了。没办法,小逸不是他们亲生的,他们哪权力把孩子强行留下。说了,他们的条件,怎么也比不上荣家。小逸已经跟着他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,他们哪里好意思,让人家一个小少爷,又是帮忙看店,又是帮忙扎花束,还经常被花刺、剪刀伤了手,更不要说替他们风里来雨里去地送花。
“玉曼。”
简卓洲喊了妻子一声。
阮玉曼慢慢地把手中的茶杯给放下了,她握住简逸的手,勉强笑了笑,“你爸爸说得对,以后你经常回来看我们,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妈……”
简逸牢牢地握住阮玉曼的手,不肯松开。阮玉曼狠狠心,把简逸的手给掰开了。
夫妻两人昨天跟荣绒谈过了,荣绒不愿跟他们回去,他们暂时也找不到办法,能让孩子愿意跟他们回去,临走前,深深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。
走出荣家大门,阮玉曼的眼泪就一下子涌出来了。
简卓洲揽过她的肩,阮玉曼靠在丈夫的肩上,泣不成声。
简逸没追出去。
他心里清楚,爸妈一旦打定主意,就算是他追出去,爸妈也不带他走。简逸眼睛始终彤红地坐在沙发上,局促、不安,还对陌生环境的紧张。
爸说这里是他的家,可他从来没在这里待过一天,这里,怎么能算是他的家呢。
荣惟善跟应岚瞧出孩子的紧张,瞧着在可怜,想要关心地问上几句,又怕绒绒不舒服,不好出声去问,只好给大儿子使了个眼色,荣峥低头撸猫,像是完全没接收到父母的信号。
令荣惟善、应岚都没想到的是,最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荣绒。
荣绒问简逸:“你爸妈怎么想到把你给送过来了?”
按照约定,是他跟简逸两人各自彼此家里住上一段时间。但是他昨天已经明确地告知简卓洲、阮玉曼,他不跟他们回去,他们夫妻却还是把简逸给送过来了,而且似乎不仅仅是寒假住上一段时间,而是把简逸还给荣家的意思,这多少令荣绒些意外。
简逸眼睛还是红红的:“爸妈说这里才是我的家,就把我送过来了。我知道,其,其他们,他们是不想我像以前那样,大冬天的还要早起开店,这么冷的天气骑着电瓶给客户送花,才,才想着把我给送回来的。”
事上,自从知道他被抱错后,爸妈就么活都不让他干了。只要他开始帮忙做店里的事情,爸妈就抢过去。
荣绒摸了摸薄荷的脑袋,“‘父母之爱子女,则为之计深远’,他们为了能够让你一个更好的未来,想必内心也做了很多挣扎,最终才决定把你送回来。”
荣峥眸光微沉。
是的,从旁观者的角度而言,简卓洲跟阮玉曼的做法的确无可指摘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深明大义。他们抚养了简逸十九年,在没要求任何回报的情况下,为了孩子的前程,把简逸送了回来。
异位而处,如果他们家的情况跟简家调一调,简家的条件优于他们,爸妈应该也做出相同的决定,让绒绒留在条件更优渥的简家。
至于荣绒,他们想要接回去,应该也只是为了弥补这些年没照顾到荣绒的遗憾。
荣峥恰恰是因为知道简卓洲、阮玉曼夫妻两人的做法没任何不妥,才由衷一种无力感。在这件事上,荣绒跟简逸都受到了伤害。
尤其是绒绒,懂事跟冷静得过了头。
荣峥也摸着薄荷的脑袋上,小拇指轻挨着荣绒的小拇指。
荣绒知道他哥是在安慰他,他朝他哥笑了下。
简逸眼睛彤红,“我知道爸妈是为了我好,可是也想帮他们的忙啊。”
“想要帮忙,以后总是机的。”
荣绒站起身,把薄荷给他哥,“哥,你帮我看一下薄荷。我上楼换下衣服。”
这屋子里,简逸也就跟荣绒最熟了,荣绒要上楼,简逸也下意识地从站起来了。
荣绒看着他,“你要跟我一起上去么?”
简逸些紧张,“可,可以么?”
荣绒笑了笑,“当然,这里也是你家啊。”
简逸眼睛红得更厉害了。
荣绒回到房间。
他昨天晚上穿的外套被他昨晚上脱浴室里,估计吴姨拿过去洗掉了。他从衣柜里重新拿了件羽绒出来。
他昨天来的时候么也没带,今天当然也不带走么,房间里没喝完的红酒跟白葡萄酒,照样放在展柜里。
简逸看他换衣服,好像要出门的样子,立即些着急地问道:“你要出门么?”
荣绒关上衣柜,把羽绒大衣拿在手里,“嗯。我不住在这里。”
他眼露疑惑:“我应该告诉过你?”
简逸哭丧着脸,是,是跟他说过来的,他带着哭腔,“对不起。”
“嗯?”
“都是因为我……要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用搬出去……”
“那我是不是也得为抢走了你十九年锦衣玉食的生活道歉啊?”
简逸连忙紧张地道:“我,我从来没这么想过!我们家虽然不是么大富大贵的人家,可是爸妈对我一直都很好的!”
“那不就得了?我爸妈对我也很好。所以,别傻。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没错。”
简逸忽然就破防了。
他一把抱住荣绒,“呜呜呜呜……我还是觉得好难过。我觉得我好像害你连家也没了。可我爸妈也是把我往这一扔就走了。我知道我爸妈也是为了我好,可是我就是觉得好难过。”
荣绒:“我觉得,你还是把手松松,比较好。”
嗯?
简逸胡乱用手背抹了抹眼泪,他顺着荣绒的视线往外看,就瞧荣峥倚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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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小时候喊的宝宝,可眼下这情况喊的宝宝,情况不一样了。
荣绒睁开眼,他直勾勾地盯着他哥,“哥,你这声宝宝,喊得特别qing色。”
低低地笑出声,“哥,我肿得更厉害了。”
荣绒在表达自感觉上,从来直截了当,这儿喝了酒,就更肆无忌惮,骚|连篇。
荣峥睨着他,“给你消消肿?”
酒窖的空间隐秘,可相对也比较封闭,他们两个人一旦在这里的做了么,气味就不容易散去。
荣绒不可能的在这里跟他哥做些么。
荣绒的那想法都写在脸上了,荣峥一没客气,“怂。”
牵起他的手,“去挑瓶?”
荣绒哼了哼,晃了晃两人交握的那只手,闷声闷气地反驳:“我才不怂。”这不是家里不只他们,不能那么胡来么。
荣绒被他哥牵着,往里头走。小狐狸多坏呐,哪儿也没去,就站在深棕色酒柜前,挑挑拣拣的,最后,看上了两瓶,一白一红的。他转过脸,笑着对他哥道:“爸该心疼坏了。”
荣绒喝醉了,比平时更爱笑一些。大概是醉了,就没那么多心事的缘故。
荣峥亲了亲他的小狐狸笑吟吟的眼睛,“没事,回头给他补上。就当是他这个未来公公,提前送给儿媳的面礼。”
荣绒心里得冒泡,嘴里还是跟他哥抬杠,“怎么就是儿媳了?就能不是岳父?”
荣绒选好了,荣峥就把他手里拿的那瓶给放回酒架上了,“都可以。”
“公!”
荣绒尝了酒,兴奋着呢,缠着他哥,“哥你叫声公。”
荣峥眸色沉沉地注视着他,“把你刚才的说一遍?”
“叫声公?”
“上一句。”
上一句?
荣绒眼露茫然,“我上一句说么了?哥你给提示下?”
喝醉了的小狐狸,也是小狐狸,狡猾着呢。
荣峥不可能上这种当,只专注地盯着他看。
荣峥的睫毛很长,不浓,但是很密,眼神向下那么朝人扫过去的时候,就特别像是两把小刷子,每次都勾得荣绒荡漾得不行。像是那两把小刷子就挨着他心尖刷的。荣绒指尖一下没一下地碰着他哥的睫毛。
痒,荣峥就把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握住了。
荣绒唇角弯起,“哥,你没过一个段子?”
“么?”
荣绒双手搭在他哥的肩上,勾住他哥脖子,唇瓣凑近他哥的耳畔,“就网络上特别流行的一个段子。我的哥哥一开始是我的男朋友后来变成了我的公。”
荣峥眼底的眸光陡然转深。
上去的时候,荣峥手里分别拿了一瓶白的,红的,就是荣绒一开始挑的那两瓶。没拿多,多了也喝不完。
荣惟善、应岚夫妻两人已经睡下了,二楼走廊的灯都熄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喝过白的了,荣绒就开了一瓶红的。没喝多,跟他哥两个人,一人也才分别喝了一杯。要喝的时候,荣峥拦住了,喝多酒第二天起来容易头疼。
荣绒就把剩下的拿瓶红酒给用橡木塞重新放好。
两个人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坐在阳台,帽子都戴上,包裹得密不透风,椅子前架着一架望远镜。天上没么云,透过望远镜,就连星云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。
提出想要看星星的人是荣绒,只看了一儿,就把身体倚向后,脑袋靠他哥身上,“哥,我是不是喝醉了?怎么觉着,整个星云都在晃动?”
星河是不晃动的。就是他的小狐狸醉了。
“进去?”
“不么,还要看!”
荣峥就从后面抱着他,“那就继续看。”
荣绒手缩在羽绒服的衣袖里,又摆弄着望远镜,调整好镜头,转过头,“哥你也看啊。”
“好。”
荣峥直起身,配合地凑到望远镜前。
脸颊被亲了一口。
荣峥转过脸,就瞧一双晶亮的笑眸。小狐狸成功偷吃了葡萄,高兴着呢,要是又尾巴,这儿早就摇上尾巴了。
荣峥牵起荣绒的手站起身。
荣绒醉了,声音着也软软的,问他哥,“哥,我们不看了?”
荣峥亲了亲他的眼睛,“嗯。”
不看了。
这世界上最亮的星星就在这双眼里,他还么可看的?
回到屋内,落地窗一关上,屋子里头暖融融的。
荣峥关上落地窗,转过身,脸颊一冰,荣绒双手捂在他哥脸上,笑嘻嘻地问:“嘿嘿,冰不冰。”
傻里傻气的小狐狸。
荣峥看着他,“冰。”
恶剧得逞,小狐狸于是笑得更开心了。
荣峥他的手拿下来,放在掌心里暖着,等到荣绒双手的温度上去了,“我去给你放水,你去把你衣服准备一下?”
他们刚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,得赶紧泡个澡,要不然明天容易感冒。
“好噢。”
荣峥前脚才进浴室,才刚答应了他自去准备衣服的人,后脚就跟着一起进来了。
荣峥转过头看他,荣绒拉着他哥的手,“哥,你好看。”
荣峥一,就知道荣绒这回是醉得厉害了,平时绝没这么傻气,小狐狸好面子着呢,清醒的时候不做这些傻里傻气的事。
指腹在他的脸上轻刮了下,“绒绒最好看。”
得了夸,小狐狸笑得愈发高兴了,笑容也更加招人。
荣峥抬起他的下巴,荣绒就主动亲口去,亲了一口。亲一口不算完,又亲了一口。荣峥把人吻住,结结地吻了许久。荣绒气息喘,荣峥才把人给放开。
荣峥放水,荣绒也不捣蛋,就在边上陪着。荣峥怕他喝醉了,站不稳,去拿了小凳子进来,让他坐在边上。
荣绒托着腮,“哥。”
荣峥伸手,在水里试了试水温,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荣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峥峥呀。”
荣峥转过头,“欠收拾?”
荣绒就咯咯咯地笑。
“待在这里别动,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
荣绒乖乖地头,“好噢。”
荣峥走到门口,转过头,荣绒就坐在小凳子上,这才放心走出浴室。
荣绒走的时候,他衣柜里的么衣服都没带走,就是厚一些的羽绒服,还是荣峥后来给他带过去的。贴身的衣物么的都在。应岚定期让吴姨把荣绒柜子里的衣服清洗,晾晒。
荣绒没在家里住着,可这个家还是跟他就住在家里一样,定期地打扫房子,更换床被,换季了,上一季的衣服收到衣帽间,当季的衣服收拾出来,叠放整齐地放在柜子里,熨烫好,挂好。
荣峥去给荣绒拿了内裤跟睡衣。
走进浴室,荣绒没坐在凳子上。浴室的瓷砖上,散落着一地的衣服。
荣峥弯腰,捡起地上的衣服,把衣服都给放在洗衣篓里。
荣绒双手扒拉在浴缸沿边,下巴搁在手臂上,“哥,你也进来啊。”
荣绒的浴缸小,荣峥的水也就没放得深,只一眼,水里头是个么光景也就一览无遗。浑然未觉自的走|光,荣绒歪着脑袋,“哥?”
“你的浴缸小了。”
荣峥看了眼荣绒,确定他眼神还算是清明,一个人洗澡应该没么问题,也就打算出去了。
转个身的功夫,后脖一热。荣峥转过身,荣绒还在泼水。
荣峥走上前,弯腰扣住了荣绒的手腕,“哥,你生气了啊?”
荣绒仰起脸,凑过去,在他哥的下巴上亲了亲,“哥,你别生气呀。我跟你道歉。好不好?”
翌日。
膀胱快要爆炸,荣绒睁开眼,掀开被子就下了床。脚还没找着拖鞋,忽然双腿一软,跌回在了床上。
荣绒揉着刺疼刺疼的阳穴,要命,他记得他昨天也没喝多少啊……
荣绒扶着洗手间的墙面放水,余光扫自大腿两侧红了一片。
卧,卧槽!
荣绒瞪圆了眼,直接就在心里爆了句粗口。
他说他的腿,怎么……这么疼呢!他还以为自昨天晚上喝醉了,撞哪儿了!敢情根就不是撞哪儿了。那是……那是跟他哥做了?
荣绒的心狠狠一跳,可他的菊花好像……不疼?
荣绒就算是没经验,也不可能不知道要是跟他哥做过了,他的菊花不可能一不疼。那昨晚上到底发生么事了?他两腿的那片红痕是怎么一回事?
盥洗台前,荣绒把手伸在水龙头下,努力地回想昨晚上到底发生么事了。
他就记得,他跟他哥去酒窖里头取酒,后来就从他爸最喜欢的那个酒柜里挑了两瓶走了。回的他的房间,因为那儿他忽然想看星星了。
看星星的时候,好像还跟他哥腻腻歪歪地接了个吻。往后,他们两个好像就回屋了,他哥好像还给他放洗澡水了?
这往后一回想,荣绒就么都回想起来了,就连细节部分都给想起来了。包括自跟个小傻子似的,拿手去冰他哥的脸,还用洗澡水去泼他哥,又跟个小色|胚似的对他哥动手动脚。他身上湿漉漉的,他哥衣服也就被他给弄湿了。
他哥的衣服,还是他给脱的……
他可,出息了!
荣绒挤了牙膏刷牙。
低头漱口,倏地瞧镜子里的自锁骨处红。
他们家别墅小区绿化覆盖率比较高,冬天偶尔也蚊子,荣绒第一反应以为自是被蚊子咬了,又被他自给挠了,也就没在意。
从置物架上拿毛巾,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片段。他倏地把睡衣领口往下拉了一下。在那片红痕的边上,还两三个颜色更深一些的红痕——
“哥,你过吻痕么?”
“我教你怎么弄好不好?”
“哥,你别动么……”
“哥……”
回想起昨天晚上部分对的荣绒:“……”
所以,昨天晚上他先是在他哥身上试验了,他哥学后,又在他身上践了?
荣绒仰起脸,把毛巾给盖在了自的脸上。
走路的时候,大腿两侧还是疼。
荣绒拉开房间的窗帘,外面的阳光照进屋内,屋子里一下亮了起来。他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看了看,快九了。昨晚上他后来好像是睡着了,不知道他哥后来是睡的他的房间,还是回房去睡了。
荣绒换下身上的睡衣,找了件能够遮住锁骨吻痕的卫衣套上。他在试衣镜前试着弯了下腰,很好,遮住了,这儿看不。
荣绒出了房间,他先是去了他哥的房间,意料之中,他哥房间里没人,也不在书房。
今天周六,他哥应该在家。
荣绒打着呵欠,下了楼。
走到二楼楼梯口处,忽然简卓洲的声音,荣绒脚步一停。他低头,视线朝客厅看了过去。还没过年,他家客厅里挺热闹。他爸妈,他哥,简卓洲、阮玉曼还简逸,都在。
薄荷也在,趴在他哥的边上睡得正香。
简卓洲坐的位置正对着楼梯,他最先瞧的荣绒。阮玉曼顺着丈夫的视线,也看了。
荣惟善跟应岚两人在奇怪简卓洲、阮玉曼夫妻两人在看么,也转过头。
怕简卓洲、阮玉曼夫妻两人以为他们先前在骗人,应岚温声解释道:“绒绒昨天期末考结束,我跟他爸爸就让他哥把他接回来,庆祝他期末考结束,顺便,一家人聚聚。”
简卓洲笑了下,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荣绒放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微收,他不紧不慢地下了楼,“爸、妈,早。”
应岚柔声回他,“早。睡得好不好啊?’
“嗯。”
简逸抬头看了荣绒一眼,又把脑袋给低下去了。看起来跟以前都不大一样,不像之前那样主动跟荣绒打招呼,好像不大开心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荣绒忽然猜到了么。
荣峥站起身,走近,视线落在他白皙的脚背,“拖鞋怎么不穿?”
荣绒回过神:“忘了……”
就是刚起来那儿,来要穿拖鞋,腿软的那一下,没能站稳,后来就一直没想起来。
客厅里虽然开着暖气,光脚踩在瓷砖上,还是冰了。荣峥去玄关处,给他拿了一双过来。客厅里那么多人,他一也没避讳,蹲下身,手握住荣绒的脚踝,把拖鞋给套他脚上了。
荣绒刚起床,意识还不是特别清明,加上到简卓洲、阮玉曼夫妻两个,脑子乱,反应就更慢了。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哥的行为过亲昵,两只脚的拖鞋都穿好了,荣绒慢了半拍,只好低声道:“谢谢哥。”
荣峥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不用。”
阮玉曼的视线错愕地看着举止亲昵的兄弟两人,她转过头,去看荣惟善跟应岚,夫妻两人神色正常,应该是已经习以为常了。她又去看丈夫,丈夫眼含询问地看着她,显然也没觉着小绒跟荣家大儿子两个人的行为么不妥。
阮玉曼心底压着几分疑惑,普通人家的兄弟两人……也这般亲昵么?
都十九岁了,当哥哥的还给弟弟穿拖鞋?
“肚子饿不饿,要不要吃早餐?”
荣绒这儿其没么胃口,手被捏了捏。他也就顺势了头,“好。”
荣峥带他去了餐厅。
客厅的气氛在尴尬,吴姨把茶跟水果端过去后,就一直在厨房里忙活。
荣峥跟荣绒兄弟两人来了餐厅,吴姨手脚麻利地端上今天早上刚做的鸡蛋肠粉。因为一直放在锅里用热水热着,端出来也就能吃了,不用用微波加热,肠粉的爽滑跟里头肉质的鲜嫩也能在最大程度的保留下来。
荣峥吃过了,他去厨房倒了一杯大麦茶,陪着荣绒在餐厅坐着。
大麦茶在是香了,荣绒低头吃肠粉的时候,就总是被大麦茶的香气给勾得不行。
荣峥注意到他的眼神,“想喝?我去给你倒一杯过来?”
荣绒摇头,他嗅了嗅,“不用,我又不喜欢喝茶,就是闻着香。”
荣峥把自手里的杯子递过去,让他喝一口,荣绒闻了蜂蜜的香气,应该挺好喝,他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,问他哥:“烫么?”
“。”
“那哥你把它吹凉了?”
荣峥把杯子给拿回去了,大把大麦茶给他吹凉,给他喝的意思。荣绒忙抓住他哥的手腕,低声道:“哥,跟刚你开玩笑呢。”
荣峥睨了他一眼,“你想多了,我是要给自喝。”
荣绒:“……”
荣峥低笑了声,把杯子递到他唇边了,“烫不着你,喝不喝?”
他哥说不烫着他,那肯定是不烫着他了。荣绒低头,喝了一口,确烫,但不至于烫嘴的地步,在冬天喝刚刚好。除了大麦茶的香气,还蜂蜜的淡香。
荣绒的唇边沾了大麦茶的茶渍,荣峥抬手,拇指替他揩去了。
自从荣绒下楼后,心思就不在谈上的阮玉曼,人瞧兄弟两人这一连串的互动,心就跳得极快。
小绒跟荣家的大儿子,不亲昵了?
卓洲跟卓凡他们两人岁数差得也挺大,也没这么当简卓洲对卓凡照顾到这种份上的。
小绒跟他哥,简直亲昵得过了头……
荣峥陪着荣绒吃完早餐,才一起回到客厅。荣绒很自然地抱起薄荷,把它的位置给占了,挨着他哥坐了。把薄荷抱在他自的腿上,冬天,没比薄荷更暖手的了。
薄荷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就又闭着眼睡了。荣绒轻挠它的下巴,薄荷嘴巴半张,发出轻微的舒服的咕噜声。
荣绒转头看他哥,“哥,你说它现在是不是飘了?正眼都不带瞧我的了。”
荣峥在薄荷的肚皮上轻挠了下,“它是让你认清楚自铲屎官的身份。”
荣绒:“……”
阮玉曼不自觉地注意着他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。她的眼神过明显,荣峥感觉到了。他抬眼,朝阮玉曼看了过去,阮玉曼低头,微颤着手,拿起桌上的茶杯。
荣峥神色平静地摸着薄荷的脑袋。
荣绒跟荣峥两人像是自成一个结界,阮玉曼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,一面觉得心里头说不出的怪异,一面又觉得,应该是自多心了。要是这两人么,哪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……
那头简卓洲跟荣惟善两人客套且辛苦地聊着,也渐渐没了题。
简卓洲提出告辞,“荣先生、荣夫人,那我跟玉曼,就先回去了。小逸这孩子以后,就承蒙你们照顾了。”
阮玉曼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下,丈夫的令她不得不重新记起这一次来荣家的目的——
他们这次来,就是把孩子送回来的。
从刚才起,一直低着头的简逸,倏地抬起头,彤红着眼睛,“爸……”
简卓洲眼睛也红,他忍住了,笑着道:“小逸,这里才是你的家。以后,你经常回来看我们,也是一样的。”
简逸眼底一下就涌上了水汽,他很喜欢爸爸妈妈,可他也舍不得爸妈。他小声地道:“我想跟您还妈待在一起。”
爸爸妈妈这里,他可以偶尔过探望一下啊。
简卓洲一,心都要拧都一块去了。没办法,小逸不是他们亲生的,他们哪权力把孩子强行留下。说了,他们的条件,怎么也比不上荣家。小逸已经跟着他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,他们哪里好意思,让人家一个小少爷,又是帮忙看店,又是帮忙扎花束,还经常被花刺、剪刀伤了手,更不要说替他们风里来雨里去地送花。
“玉曼。”
简卓洲喊了妻子一声。
阮玉曼慢慢地把手中的茶杯给放下了,她握住简逸的手,勉强笑了笑,“你爸爸说得对,以后你经常回来看我们,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妈……”
简逸牢牢地握住阮玉曼的手,不肯松开。阮玉曼狠狠心,把简逸的手给掰开了。
夫妻两人昨天跟荣绒谈过了,荣绒不愿跟他们回去,他们暂时也找不到办法,能让孩子愿意跟他们回去,临走前,深深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。
走出荣家大门,阮玉曼的眼泪就一下子涌出来了。
简卓洲揽过她的肩,阮玉曼靠在丈夫的肩上,泣不成声。
简逸没追出去。
他心里清楚,爸妈一旦打定主意,就算是他追出去,爸妈也不带他走。简逸眼睛始终彤红地坐在沙发上,局促、不安,还对陌生环境的紧张。
爸说这里是他的家,可他从来没在这里待过一天,这里,怎么能算是他的家呢。
荣惟善跟应岚瞧出孩子的紧张,瞧着在可怜,想要关心地问上几句,又怕绒绒不舒服,不好出声去问,只好给大儿子使了个眼色,荣峥低头撸猫,像是完全没接收到父母的信号。
令荣惟善、应岚都没想到的是,最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荣绒。
荣绒问简逸:“你爸妈怎么想到把你给送过来了?”
按照约定,是他跟简逸两人各自彼此家里住上一段时间。但是他昨天已经明确地告知简卓洲、阮玉曼,他不跟他们回去,他们夫妻却还是把简逸给送过来了,而且似乎不仅仅是寒假住上一段时间,而是把简逸还给荣家的意思,这多少令荣绒些意外。
简逸眼睛还是红红的:“爸妈说这里才是我的家,就把我送过来了。我知道,其,其他们,他们是不想我像以前那样,大冬天的还要早起开店,这么冷的天气骑着电瓶给客户送花,才,才想着把我给送回来的。”
事上,自从知道他被抱错后,爸妈就么活都不让他干了。只要他开始帮忙做店里的事情,爸妈就抢过去。
荣绒摸了摸薄荷的脑袋,“‘父母之爱子女,则为之计深远’,他们为了能够让你一个更好的未来,想必内心也做了很多挣扎,最终才决定把你送回来。”
荣峥眸光微沉。
是的,从旁观者的角度而言,简卓洲跟阮玉曼的做法的确无可指摘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深明大义。他们抚养了简逸十九年,在没要求任何回报的情况下,为了孩子的前程,把简逸送了回来。
异位而处,如果他们家的情况跟简家调一调,简家的条件优于他们,爸妈应该也做出相同的决定,让绒绒留在条件更优渥的简家。
至于荣绒,他们想要接回去,应该也只是为了弥补这些年没照顾到荣绒的遗憾。
荣峥恰恰是因为知道简卓洲、阮玉曼夫妻两人的做法没任何不妥,才由衷一种无力感。在这件事上,荣绒跟简逸都受到了伤害。
尤其是绒绒,懂事跟冷静得过了头。
荣峥也摸着薄荷的脑袋上,小拇指轻挨着荣绒的小拇指。
荣绒知道他哥是在安慰他,他朝他哥笑了下。
简逸眼睛彤红,“我知道爸妈是为了我好,可是也想帮他们的忙啊。”
“想要帮忙,以后总是机的。”
荣绒站起身,把薄荷给他哥,“哥,你帮我看一下薄荷。我上楼换下衣服。”
这屋子里,简逸也就跟荣绒最熟了,荣绒要上楼,简逸也下意识地从站起来了。
荣绒看着他,“你要跟我一起上去么?”
简逸些紧张,“可,可以么?”
荣绒笑了笑,“当然,这里也是你家啊。”
简逸眼睛红得更厉害了。
荣绒回到房间。
他昨天晚上穿的外套被他昨晚上脱浴室里,估计吴姨拿过去洗掉了。他从衣柜里重新拿了件羽绒出来。
他昨天来的时候么也没带,今天当然也不带走么,房间里没喝完的红酒跟白葡萄酒,照样放在展柜里。
简逸看他换衣服,好像要出门的样子,立即些着急地问道:“你要出门么?”
荣绒关上衣柜,把羽绒大衣拿在手里,“嗯。我不住在这里。”
他眼露疑惑:“我应该告诉过你?”
简逸哭丧着脸,是,是跟他说过来的,他带着哭腔,“对不起。”
“嗯?”
“都是因为我……要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用搬出去……”
“那我是不是也得为抢走了你十九年锦衣玉食的生活道歉啊?”
简逸连忙紧张地道:“我,我从来没这么想过!我们家虽然不是么大富大贵的人家,可是爸妈对我一直都很好的!”
“那不就得了?我爸妈对我也很好。所以,别傻。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没错。”
简逸忽然就破防了。
他一把抱住荣绒,“呜呜呜呜……我还是觉得好难过。我觉得我好像害你连家也没了。可我爸妈也是把我往这一扔就走了。我知道我爸妈也是为了我好,可是我就是觉得好难过。”
荣绒:“我觉得,你还是把手松松,比较好。”
嗯?
简逸胡乱用手背抹了抹眼泪,他顺着荣绒的视线往外看,就瞧荣峥倚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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