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2 魔药课1
第二天早上杰圭琳起床去吃早饭的时候,潘西还在自己的床上赖着,一边嘟囔着好不容易考过了就应该多睡一会。杰圭琳耸了耸肩,只能自己上到大礼堂里。大礼堂的天花板瓦蓝瓦蓝的,飘着几缕淡淡的浮云,就像高高的,装着竖框的窗户外面的天空一样。
当她喝下一杯牛奶,吞掉半盘子的香肠之后,潘西才拖着脚不情不愿地走进礼堂。她们吃早饭的时候,斯内普教授冷着脸走了过来给她们发放课程表,这比以前要麻烦一点,只有她们的成绩达到要求,才能去上相对应的提高班。
杰圭琳的课程表很快就确定了下来,魔咒课,黑魔法防御术,变形术,草药学,算术占卜,古代魔文,魔药学还有保护神奇动物。而第一节课就是尤娜的古代魔文。杰圭琳扫了一眼自己的课程表,匆匆地抓了一个炸面包,向潘西说了一声好运就朝楼上飞奔而去。
许多六年级的学生以为再经历了的考试之后,他们的这一个学年会轻松一点,但是尤娜显然让他们的希望落空了。做为六年级的学生,他们已经不能够仅仅是翻译几个单词了,他们还要读一系列的用古魔文书写的书本。
下课的时候,即使是赫敏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“一篇十五英寸长的文章,两篇翻译,还要在星期三之前读完这么多书!”赫敏抱着她那堆沉甸甸的课本,即使有杰圭琳帮她分担,那一叠书也十分的可观,压低声音向杰圭琳抱怨道,“我以为我们去年已经够辛苦的了。”
“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。”杰圭琳面无表情地说,“想想吧,我在来霍格沃兹以前受到的就是这样的待遇,有没有觉得有一点庆幸呢?”
赫敏愤愤地看着她,“但是如果每一科的老师都要给我们布置这么多的作业……”
“那我非常感激我不用学魔法史了,那就和梅林的袜子一样,又臭又长。”
这个时候她们走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外面,罗恩和哈利排在队伍里,但是他们两个看起来像是好好地休息了一番。
很快,教室的门开了,斯内普走到了走廊里。他和以前一样,油腻腻的黑发从两边分下来,框住了那张蜡黄色的脸。队伍里立刻沉默下来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走进教室,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已经变了一个样,窗帘拉得紧紧的,只有蜡烛发出的微光,光线比平常更加昏暗。墙上贴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图画,许多画面上都是遭受痛苦的人,狰狞的伤口和离奇扭曲的身体局部。
赫敏坐在杰圭琳的身边,她扯了扯自己的袍子,看样子想要离那些图画远一点。杰圭琳扭头,望着墙上那些阴森恐怖的图画,看上去兴致满满的。
“我还没有叫你们把书拿出来。”斯内普说着关上教室的门,走到讲台后面面对着全班同学。赫敏赶紧把她那本《遭遇无脸妖怪》扔回书包,塞进了椅子下面。“我有话要对你们说,希望你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。”
他那双黑眼睛扫过一张张仰起的面孔,在哈利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略微长一些。
“迄今为止,这门课程想必你们已经换过五位老师了。”
“不用说,这些老师都有他们自己的教学方式和教学重点。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,我很吃惊你们竟然有这么多人还勉强通过了这门课的考试。如果你们都能跟上提高班的课程,我将会更加吃惊,因为它的内容要高深得多。”
斯内普走下讲台,绕着教室走来走去,说话的声音放低了。为了能看见他,同学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。
“黑魔法,”斯内普说,“五花八门,种类繁多,变化多端,永无止境。与它们搏斗,就像与一只多头怪物搏斗,刚砍掉一个脑袋,立刻又冒出一个新的脑袋,比原先那个更凶狠,更狡猾。你们所面对的是一种变幻莫测,不可毁灭的东西。”
“因此,你们的防御,”斯内普稍稍提高了音量说,“也必须像你们需要对付的黑魔法一样灵活多变,富有创新。这些图画,”他一边走一边顺手指指其中几幅,“生动表现了那些受害者的情形,比如说,中了钻心咒,”(他挥手一指一个显然在痛苦惨叫的女巫)“感受到摄魂怪的亲吻,”(一个男巫蜷缩在墙角,两眼失神)“或遭到阴尸的侵害,”(地上一摊血迹)。
“那么,人们真的看见过阴尸吗?”帕瓦蒂。佩蒂尔用尖细的声音问,“他是不是真的在利用阴尸?”
“黑魔王过去使用过阴尸,”斯内普说,“这意味着我们应当假设他还会再次使用它们。好了……”
他又绕到教室的另一边朝讲台走去,黑色的长袍在身后摆动着,全班同学的目光又一次追随着他。
“……我想,你们对于无声咒的使用还很陌生。无声咒有什么好处?”
赫敏立刻举起了手,别的学生全都看着她,有赫敏在教室里,别的人似乎都突然没有了回答教授问题的欲望。斯内普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,看到没有别的选择,才生硬地说:“很好,格兰杰小姐?”
“对手不知道你打算施什么魔法,”赫敏说,“这就使你占有一刹那间的优势。”
“这个回答是原封不动地从《标准咒语,六级》上抄来的,”斯内普轻蔑地说(马尔福在墙角发出了讥笑),“不过基本正确。是的,施魔法时不把咒语大声念出来,可以达到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。当然啦,不是所有的巫师都能做到这点的。这需要很强的注意力和意志力,而有些人,”他的目光又一次停留在哈利脸上,“是没有的。”
“现在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,”斯内普继续说道,“一个试着给另一个施恶咒,但不许念出声来。另一个试着击退那个恶咒,同样也不许出声。开始吧。”
“你不会想要再给我一个通通石化吧。”趁着两个人站起来的间隙,杰圭琳附在赫敏的耳朵旁小声说道。
“不,”赫敏坦然地说道,“我打算给你一个无声无息。”
“真好,”杰圭琳笑着说道,“这样斯内普教授就没法子分辨你是不是成功了。”
但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老老实实地在练习无声咒,大多数的人只是小声地念着咒语,不把声音放大而已。赫敏没有真的使用无声无息,她用的是是软腿咒,倒是杰圭琳她对赫敏使用的是无声无息。
再练习了三四次之后,杰圭琳已经能够成功的一个字都不说就抵挡住软腿咒,为此斯内普教授给斯莱特林加了三十分,但是当赫敏也成功之后,斯内普只当做没看见。他就像以前一样,拖着长袍在学生中间巡视着,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。
杰圭琳玩得正起劲的时候,教室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响声,全班同学都转过头,斯内普撞在了一张桌子上,正在挣扎着站稳脚跟,满脸怒容。
“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,我们在练习无声咒吗,波特?”
“记得。”哈利生硬地说。
“记得,先生。”
“用不着叫我‘先生’,教授。”
没等他反应过来,这句话已脱口而出。几个同学吃惊得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关禁闭,星期六晚上,在我的办公室。”斯内普说,“我不允许任何人对我无礼,波特,即便是救世之星。”
但是课间休息的时候,邓布利多派学生给哈利带去了一张纸条,这让他免于了斯内普的禁闭。
下一节的算数占卜课一点也不比古魔文课轻松,等到下课的时候,杰圭琳已经开始严肃怀疑,教授们是不是觉得他们前几年过得太轻松了。
吃完午饭,杰圭琳和赫敏就急匆匆地上到图书馆,终于在下午的魔药课之前,把黑魔法防御术的作业都写完了。
魔药课的提高班只有十二三个同学,很显然大部分人都没有达到要求。他们只来得及相互打一个招呼,地下室的门就打开了。斯拉格霍恩人还没露面,那个大肚子就已经先挺了出来。同学们鱼贯走进教室,他的海象胡子在笑眯眯的嘴巴上抖动着,他招呼哈利,布雷斯还有杰圭琳的时候,显得格外热情,但是对于马尔福,他好像有一点视而不见。
与往常不同的是,地下教室里已经弥漫着蒸气,充满了各种古怪的气味。学生们走过一只只冒泡的大坩埚,饶有兴趣地闻着。赫敏挑了一张离一个金色坩埚最近的桌子,坩埚里散发出了阵阵香气。
杰圭琳走到桌子旁边坐下,她只是稍微闻了闻就立受到了惊吓,她跳了起来,一把捂住了赫敏的鼻子。
“别闻。”她低声嘱咐道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赫敏有些焦急地说道。“我不觉得这会是什么1毒1药。”
“这是这里最危险的1毒1药。”杰圭琳看着那个坩埚咬牙切齿道。
“好了,好了,好了,”斯拉格霍恩说。隔着许多热腾腾的蒸气望去,他那大块头的身形显得飘飘忽忽的。“各位同学,请拿出天平,药包,还有,别忘了拿出你们的《高级魔药制作》课本……”
“先生?”哈利举起手说。
“怎么啦,哈利?”
“我没有书,没有天平,什么也没有,罗恩也是,因为,我们没想到还能上提高班。”
“啊,对了,麦格教授提到过这事……别担心,孩子,一点儿也不用担心。你们今天可以先用储藏柜里的原料,天平也可以借给你们,这里还有一些旧课本,你们先用着,然后你们可以写信给丽痕书店……”
斯拉格霍恩大步走到墙角的一个储藏柜前,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,拿出两本破破烂烂的《高级魔药制作》,和两套暗淡退色的天平一起递给了哈利和罗恩。
“好了,”斯拉格霍恩说着回到教室前面,他把已经很鼓的胸膛又往前挺了挺,马甲上的纽扣眼看就要迸掉了,“我准备了几种药剂让你们开开眼界,当然啦,只是出于兴趣。等你们完成了提高班的课程,就应该能做出这样的东西了。虽然你们没有亲手做过,但肯定听说过。谁能告诉我这一种是什么?”
他指着最靠近马尔福桌子的那只坩埚,那里面像是一锅清水在翻滚。
赫敏那只久经锻炼的手抢先举了起来。斯拉格霍恩指了指她。
“是吐真剂,一种无色、无味的药剂,强迫喝它的人说出实话。”赫敏说。
“很好,很好!”斯拉格霍恩高兴地说。“现在,”他指着最靠近拉文克劳桌子的那只坩埚,继续说道,“这种比较出名……最近部里发的几本小册子上也重点介绍过……谁能?”
赫敏的手又一次抢先举了起来。
“是复方汤剂,先生。”她说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!还有这里的这种……你说,亲爱的?”斯拉格霍恩说,他看见赫敏的手又一次举起,显得有点儿惊异。
“是迷情剂!”
“一点儿不错。似乎根本用不着问,”斯拉格霍恩这时显出了由衷的佩服,说道,“我想你肯定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?”
“它是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!”赫敏有些兴高采烈地说。
“但它只能让人产生迷恋,那不是真正的爱情。”杰圭琳大声说道,她紧紧地盯着赫敏,面目有些狰狞,“这是非常危险的,因为有些人有可能会分辨不出这两者的区别。”
“非常正确!你们应该注意到它特有的珍珠母的光。”
“还有它特有的呈螺旋形上升的蒸气,”赫敏兴趣盎然地说,在她的身边杰圭琳已经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,她看上去非常想要把那一锅迷情剂给打翻。“而且,它的气味因人而异,根据各人最喜欢什么。我可以闻到刚修剪过的草地,崭新的羊皮纸,还有……”
她突然绯红了脸,她扭头看了看杰圭琳,杰圭琳也紧紧地盯着她,“还有篝火,烤牛肉和茉莉花的味道。”
杰圭琳的脸瞬间红了,她有些僵硬地控制不住地笑了。
“亲爱的,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?”斯拉格霍恩问道,似乎没注意到她们两的不好意思。
“赫敏·格兰杰,先生。”
“格兰杰?格兰杰?你是不是跟非凡药剂师协会的创办人赫托克·达格沃斯·格兰杰有亲戚关系?”
“不,应该不是,先生。我是麻瓜出身。”
斯拉格霍恩倒没有表示出失望的样子。相反,他满脸笑容,看看赫敏,又看看坐在她身边的哈利。
“嗬,对了!‘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也是麻瓜出身,她是全年级最优秀的!’我敢断定,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吧,哈利?”
“是的,先生。”哈利说。
“很好,很好,给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小姐加上当之无愧的二十分。”斯拉格霍恩亲切地说。
“啊,对了,还有斯莱特林加十分。”斯拉格霍恩转身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坩埚,“就像格拉汉姆小姐说的迷情剂并不能真的创造爱情。爱情是不可能制造或仿造的。不,这种药剂只会导致强烈的痴迷或迷恋。这大概是这间教室里最危险,最厉害的一种药剂了。对,没错,”他朝马尔福和诺特严肃地点了点头,他们俩正在那里怀疑地讥笑,“等你们的人生阅历像我这么丰富之后,就不会低估中了魔的痴情有多么大的威力了……
“现在,”斯拉格霍恩接着说,“我们应该开始上课了。”
“先生,你还没有告诉我们这里面是什么呢。”厄尼·麦克米兰指着斯拉格霍恩讲台上的一只黑色的小坩埚说。那只小坩埚里面的药剂欢快地飞溅着,它的颜色如同熔化了的金子,在表面跳跃着的大滴大滴液体,像一条条金鱼,但没有一滴洒到外面。
“嗬!”斯拉格霍恩又来了这么一声,“对了,那种还没说呢。女士们先生们,那玩意儿是一种最为奇特的小魔药,叫福灵剂。我想,”他笑眯眯地转过身来看着发出一声惊叫的赫敏,“你肯定知道福灵剂有什么作用吧,格兰杰小姐?”
“它是幸运药水,”赫敏兴奋地说,“会给你带来好运!”
全班同学似乎顿时挺直了腰板。
“非常正确,给格兰芬多再加十分。是的,这是一种奇特的小魔药,福灵剂,”斯拉格霍恩说,“熬制起来非常复杂,一旦弄错,后果不堪设想。不过,如果熬制得法,就像这坩埚里的一样,你会发现你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……至少在药效消失之前。”
“那为什么人们不整天喝它呢,先生?”泰瑞·布特急切地问。
“因为,如果过量服用,就会导致眩晕、鲁莽和危险的狂妄自大。”斯拉格霍恩说,“你们知道,好东西多了也有害……剂量太大,便有很强的毒性。不过如果偶尔谨慎地,有节制地服用一点儿……”
“你服用过吗,先生?”迈克尔·科纳兴趣很浓地问。
“我这辈子服用过两次,”斯拉格霍恩说,“一次是二十四岁,一次是五十七岁。早饭时服用了两勺。那两天过得真是完美啊。”
他神情恍惚地凝望着远处。“这个嘛,”斯拉格霍恩似乎回到了现实中,说道,“我将作为这节课的奖品。”
教室里一片寂静,周围那些药剂的每一个冒泡声,沸腾声似乎都放大了十倍。
“小小一瓶福灵剂,”斯拉格霍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塞着木塞的小玻璃瓶,举给全班同学看,“可以带来十二个小时的好运。从天亮到天黑,你不管做什么都会吉星高照。”
“不过,我必须提醒你们,福灵剂在有组织的比赛中是禁止使用的,比如体育竞赛,考试或竞选。因此,拿到奖品的人,只能在平常日子里使用……然后等着看那个平常日子会变得怎么不同寻常!
“那么,”斯拉格霍恩说,突然变得精神振奋起来,“怎么才能赢得我这份奇妙的奖品呢?好,请把《高级魔药制作》翻到第十页。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,你们就用这段时间好好地熬制一份活地狱汤剂。我知道,这比你们以前做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复杂,我也不指望有人熬出十全十美的汤剂。不过,做得最好的那个人将会赢得这小瓶福灵剂。好了,开始吧!”
“我可搞不懂这是个什么好处。”杰圭琳一边把坩埚拉到自己的面前,一边打开书,她的手指在药剂成分上划过,瞌睡豆切片,取汁。
杰圭琳挑了挑眉,她没有切片,而是那刀去挤压瞌睡豆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赫敏一面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瞌睡豆,怒气地切着,一面看着杰圭琳,“书上说是要切片。”
“不,书上说是要取汁。”杰圭琳反驳道,“你见过我房间里那一柜子的药材的,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简便方法。”
“但是书上说……”赫敏坚持道。
“但是我得到的汁液比你多。”杰圭琳朝赫敏眨眨眼,她偷偷地朝赫敏那边靠了靠,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,“说真的,你如果拿到了福灵剂想要干什么?”
“我希望它能帮我更好地完成古魔文的论文,”赫敏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说道,“你呢?”
“我不想要,”杰圭琳说着开始搅拌她的坩埚,逆时针七下,顺时针一下,她的药剂很快就变成了淡淡的粉红,“我已经有你了。”
赫敏满脸通红,但是也有可能是被她的坩埚里冒出的热气熏的,她的头发越来越乱,但是她的药剂还是紫色的,丝毫不肯改变。“你为什么要顺时针搅拌一下?书上并没有这么说。”
“你要明白所有你放进去的药材的药性,”杰圭琳一边说着,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,她的药剂已经越来越浅,就如同水一般。“顺时针转一下才可以更好地让瞌睡豆的汁液与别的进行融合,加快它的反应。”
“但是书上说……”赫敏听上去有点犹豫不决。
“好,时间……到!”斯拉格霍恩这时候大声说道,“请停止搅拌!”
斯拉格霍恩在桌子之间慢慢走动着,轮流检查每一只坩埚。他没作任何评论,只是偶尔搅拌一下,或凑上去闻一闻。最后,他走到了哈利、罗恩、赫敏和杰圭琳的桌子旁。他朝罗恩埚里那堆柏油似的东西苦笑了一下,看到赫敏的药剂,他赞许地点了点头。可当他看见哈利坩埚里的东西时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悦神色。
他紧紧地握着那瓶福灵剂,似乎想要将福灵剂交给哈利,但是他扫了一眼杰圭琳的坩埚,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声。
赫敏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,她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杰圭琳的胳膊。
他对地下教室的全班同学大声说,“出色,太出色了,哈利!你显然继承了你母亲的天赋,莉莉当年在魔药课上就是如此心灵手巧!但是,”他捏紧了那瓶福灵剂,“杰圭琳,又一个格拉汉姆,这就是我能说的了。给,拿去吧,我说话算数,给你一瓶福灵剂,好好利用!”
“谢谢教授,”杰圭琳接过那一小瓶金色的液体,她看也没看,直接递给赫敏,“但是我并不需要它,我有我的女朋友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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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喝下一杯牛奶,吞掉半盘子的香肠之后,潘西才拖着脚不情不愿地走进礼堂。她们吃早饭的时候,斯内普教授冷着脸走了过来给她们发放课程表,这比以前要麻烦一点,只有她们的成绩达到要求,才能去上相对应的提高班。
杰圭琳的课程表很快就确定了下来,魔咒课,黑魔法防御术,变形术,草药学,算术占卜,古代魔文,魔药学还有保护神奇动物。而第一节课就是尤娜的古代魔文。杰圭琳扫了一眼自己的课程表,匆匆地抓了一个炸面包,向潘西说了一声好运就朝楼上飞奔而去。
许多六年级的学生以为再经历了的考试之后,他们的这一个学年会轻松一点,但是尤娜显然让他们的希望落空了。做为六年级的学生,他们已经不能够仅仅是翻译几个单词了,他们还要读一系列的用古魔文书写的书本。
下课的时候,即使是赫敏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“一篇十五英寸长的文章,两篇翻译,还要在星期三之前读完这么多书!”赫敏抱着她那堆沉甸甸的课本,即使有杰圭琳帮她分担,那一叠书也十分的可观,压低声音向杰圭琳抱怨道,“我以为我们去年已经够辛苦的了。”
“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。”杰圭琳面无表情地说,“想想吧,我在来霍格沃兹以前受到的就是这样的待遇,有没有觉得有一点庆幸呢?”
赫敏愤愤地看着她,“但是如果每一科的老师都要给我们布置这么多的作业……”
“那我非常感激我不用学魔法史了,那就和梅林的袜子一样,又臭又长。”
这个时候她们走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外面,罗恩和哈利排在队伍里,但是他们两个看起来像是好好地休息了一番。
很快,教室的门开了,斯内普走到了走廊里。他和以前一样,油腻腻的黑发从两边分下来,框住了那张蜡黄色的脸。队伍里立刻沉默下来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走进教室,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已经变了一个样,窗帘拉得紧紧的,只有蜡烛发出的微光,光线比平常更加昏暗。墙上贴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图画,许多画面上都是遭受痛苦的人,狰狞的伤口和离奇扭曲的身体局部。
赫敏坐在杰圭琳的身边,她扯了扯自己的袍子,看样子想要离那些图画远一点。杰圭琳扭头,望着墙上那些阴森恐怖的图画,看上去兴致满满的。
“我还没有叫你们把书拿出来。”斯内普说着关上教室的门,走到讲台后面面对着全班同学。赫敏赶紧把她那本《遭遇无脸妖怪》扔回书包,塞进了椅子下面。“我有话要对你们说,希望你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。”
他那双黑眼睛扫过一张张仰起的面孔,在哈利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略微长一些。
“迄今为止,这门课程想必你们已经换过五位老师了。”
“不用说,这些老师都有他们自己的教学方式和教学重点。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,我很吃惊你们竟然有这么多人还勉强通过了这门课的考试。如果你们都能跟上提高班的课程,我将会更加吃惊,因为它的内容要高深得多。”
斯内普走下讲台,绕着教室走来走去,说话的声音放低了。为了能看见他,同学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。
“黑魔法,”斯内普说,“五花八门,种类繁多,变化多端,永无止境。与它们搏斗,就像与一只多头怪物搏斗,刚砍掉一个脑袋,立刻又冒出一个新的脑袋,比原先那个更凶狠,更狡猾。你们所面对的是一种变幻莫测,不可毁灭的东西。”
“因此,你们的防御,”斯内普稍稍提高了音量说,“也必须像你们需要对付的黑魔法一样灵活多变,富有创新。这些图画,”他一边走一边顺手指指其中几幅,“生动表现了那些受害者的情形,比如说,中了钻心咒,”(他挥手一指一个显然在痛苦惨叫的女巫)“感受到摄魂怪的亲吻,”(一个男巫蜷缩在墙角,两眼失神)“或遭到阴尸的侵害,”(地上一摊血迹)。
“那么,人们真的看见过阴尸吗?”帕瓦蒂。佩蒂尔用尖细的声音问,“他是不是真的在利用阴尸?”
“黑魔王过去使用过阴尸,”斯内普说,“这意味着我们应当假设他还会再次使用它们。好了……”
他又绕到教室的另一边朝讲台走去,黑色的长袍在身后摆动着,全班同学的目光又一次追随着他。
“……我想,你们对于无声咒的使用还很陌生。无声咒有什么好处?”
赫敏立刻举起了手,别的学生全都看着她,有赫敏在教室里,别的人似乎都突然没有了回答教授问题的欲望。斯内普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,看到没有别的选择,才生硬地说:“很好,格兰杰小姐?”
“对手不知道你打算施什么魔法,”赫敏说,“这就使你占有一刹那间的优势。”
“这个回答是原封不动地从《标准咒语,六级》上抄来的,”斯内普轻蔑地说(马尔福在墙角发出了讥笑),“不过基本正确。是的,施魔法时不把咒语大声念出来,可以达到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。当然啦,不是所有的巫师都能做到这点的。这需要很强的注意力和意志力,而有些人,”他的目光又一次停留在哈利脸上,“是没有的。”
“现在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,”斯内普继续说道,“一个试着给另一个施恶咒,但不许念出声来。另一个试着击退那个恶咒,同样也不许出声。开始吧。”
“你不会想要再给我一个通通石化吧。”趁着两个人站起来的间隙,杰圭琳附在赫敏的耳朵旁小声说道。
“不,”赫敏坦然地说道,“我打算给你一个无声无息。”
“真好,”杰圭琳笑着说道,“这样斯内普教授就没法子分辨你是不是成功了。”
但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老老实实地在练习无声咒,大多数的人只是小声地念着咒语,不把声音放大而已。赫敏没有真的使用无声无息,她用的是是软腿咒,倒是杰圭琳她对赫敏使用的是无声无息。
再练习了三四次之后,杰圭琳已经能够成功的一个字都不说就抵挡住软腿咒,为此斯内普教授给斯莱特林加了三十分,但是当赫敏也成功之后,斯内普只当做没看见。他就像以前一样,拖着长袍在学生中间巡视着,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。
杰圭琳玩得正起劲的时候,教室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响声,全班同学都转过头,斯内普撞在了一张桌子上,正在挣扎着站稳脚跟,满脸怒容。
“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,我们在练习无声咒吗,波特?”
“记得。”哈利生硬地说。
“记得,先生。”
“用不着叫我‘先生’,教授。”
没等他反应过来,这句话已脱口而出。几个同学吃惊得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关禁闭,星期六晚上,在我的办公室。”斯内普说,“我不允许任何人对我无礼,波特,即便是救世之星。”
但是课间休息的时候,邓布利多派学生给哈利带去了一张纸条,这让他免于了斯内普的禁闭。
下一节的算数占卜课一点也不比古魔文课轻松,等到下课的时候,杰圭琳已经开始严肃怀疑,教授们是不是觉得他们前几年过得太轻松了。
吃完午饭,杰圭琳和赫敏就急匆匆地上到图书馆,终于在下午的魔药课之前,把黑魔法防御术的作业都写完了。
魔药课的提高班只有十二三个同学,很显然大部分人都没有达到要求。他们只来得及相互打一个招呼,地下室的门就打开了。斯拉格霍恩人还没露面,那个大肚子就已经先挺了出来。同学们鱼贯走进教室,他的海象胡子在笑眯眯的嘴巴上抖动着,他招呼哈利,布雷斯还有杰圭琳的时候,显得格外热情,但是对于马尔福,他好像有一点视而不见。
与往常不同的是,地下教室里已经弥漫着蒸气,充满了各种古怪的气味。学生们走过一只只冒泡的大坩埚,饶有兴趣地闻着。赫敏挑了一张离一个金色坩埚最近的桌子,坩埚里散发出了阵阵香气。
杰圭琳走到桌子旁边坐下,她只是稍微闻了闻就立受到了惊吓,她跳了起来,一把捂住了赫敏的鼻子。
“别闻。”她低声嘱咐道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赫敏有些焦急地说道。“我不觉得这会是什么1毒1药。”
“这是这里最危险的1毒1药。”杰圭琳看着那个坩埚咬牙切齿道。
“好了,好了,好了,”斯拉格霍恩说。隔着许多热腾腾的蒸气望去,他那大块头的身形显得飘飘忽忽的。“各位同学,请拿出天平,药包,还有,别忘了拿出你们的《高级魔药制作》课本……”
“先生?”哈利举起手说。
“怎么啦,哈利?”
“我没有书,没有天平,什么也没有,罗恩也是,因为,我们没想到还能上提高班。”
“啊,对了,麦格教授提到过这事……别担心,孩子,一点儿也不用担心。你们今天可以先用储藏柜里的原料,天平也可以借给你们,这里还有一些旧课本,你们先用着,然后你们可以写信给丽痕书店……”
斯拉格霍恩大步走到墙角的一个储藏柜前,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,拿出两本破破烂烂的《高级魔药制作》,和两套暗淡退色的天平一起递给了哈利和罗恩。
“好了,”斯拉格霍恩说着回到教室前面,他把已经很鼓的胸膛又往前挺了挺,马甲上的纽扣眼看就要迸掉了,“我准备了几种药剂让你们开开眼界,当然啦,只是出于兴趣。等你们完成了提高班的课程,就应该能做出这样的东西了。虽然你们没有亲手做过,但肯定听说过。谁能告诉我这一种是什么?”
他指着最靠近马尔福桌子的那只坩埚,那里面像是一锅清水在翻滚。
赫敏那只久经锻炼的手抢先举了起来。斯拉格霍恩指了指她。
“是吐真剂,一种无色、无味的药剂,强迫喝它的人说出实话。”赫敏说。
“很好,很好!”斯拉格霍恩高兴地说。“现在,”他指着最靠近拉文克劳桌子的那只坩埚,继续说道,“这种比较出名……最近部里发的几本小册子上也重点介绍过……谁能?”
赫敏的手又一次抢先举了起来。
“是复方汤剂,先生。”她说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!还有这里的这种……你说,亲爱的?”斯拉格霍恩说,他看见赫敏的手又一次举起,显得有点儿惊异。
“是迷情剂!”
“一点儿不错。似乎根本用不着问,”斯拉格霍恩这时显出了由衷的佩服,说道,“我想你肯定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?”
“它是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!”赫敏有些兴高采烈地说。
“但它只能让人产生迷恋,那不是真正的爱情。”杰圭琳大声说道,她紧紧地盯着赫敏,面目有些狰狞,“这是非常危险的,因为有些人有可能会分辨不出这两者的区别。”
“非常正确!你们应该注意到它特有的珍珠母的光。”
“还有它特有的呈螺旋形上升的蒸气,”赫敏兴趣盎然地说,在她的身边杰圭琳已经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,她看上去非常想要把那一锅迷情剂给打翻。“而且,它的气味因人而异,根据各人最喜欢什么。我可以闻到刚修剪过的草地,崭新的羊皮纸,还有……”
她突然绯红了脸,她扭头看了看杰圭琳,杰圭琳也紧紧地盯着她,“还有篝火,烤牛肉和茉莉花的味道。”
杰圭琳的脸瞬间红了,她有些僵硬地控制不住地笑了。
“亲爱的,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?”斯拉格霍恩问道,似乎没注意到她们两的不好意思。
“赫敏·格兰杰,先生。”
“格兰杰?格兰杰?你是不是跟非凡药剂师协会的创办人赫托克·达格沃斯·格兰杰有亲戚关系?”
“不,应该不是,先生。我是麻瓜出身。”
斯拉格霍恩倒没有表示出失望的样子。相反,他满脸笑容,看看赫敏,又看看坐在她身边的哈利。
“嗬,对了!‘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也是麻瓜出身,她是全年级最优秀的!’我敢断定,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吧,哈利?”
“是的,先生。”哈利说。
“很好,很好,给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小姐加上当之无愧的二十分。”斯拉格霍恩亲切地说。
“啊,对了,还有斯莱特林加十分。”斯拉格霍恩转身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坩埚,“就像格拉汉姆小姐说的迷情剂并不能真的创造爱情。爱情是不可能制造或仿造的。不,这种药剂只会导致强烈的痴迷或迷恋。这大概是这间教室里最危险,最厉害的一种药剂了。对,没错,”他朝马尔福和诺特严肃地点了点头,他们俩正在那里怀疑地讥笑,“等你们的人生阅历像我这么丰富之后,就不会低估中了魔的痴情有多么大的威力了……
“现在,”斯拉格霍恩接着说,“我们应该开始上课了。”
“先生,你还没有告诉我们这里面是什么呢。”厄尼·麦克米兰指着斯拉格霍恩讲台上的一只黑色的小坩埚说。那只小坩埚里面的药剂欢快地飞溅着,它的颜色如同熔化了的金子,在表面跳跃着的大滴大滴液体,像一条条金鱼,但没有一滴洒到外面。
“嗬!”斯拉格霍恩又来了这么一声,“对了,那种还没说呢。女士们先生们,那玩意儿是一种最为奇特的小魔药,叫福灵剂。我想,”他笑眯眯地转过身来看着发出一声惊叫的赫敏,“你肯定知道福灵剂有什么作用吧,格兰杰小姐?”
“它是幸运药水,”赫敏兴奋地说,“会给你带来好运!”
全班同学似乎顿时挺直了腰板。
“非常正确,给格兰芬多再加十分。是的,这是一种奇特的小魔药,福灵剂,”斯拉格霍恩说,“熬制起来非常复杂,一旦弄错,后果不堪设想。不过,如果熬制得法,就像这坩埚里的一样,你会发现你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……至少在药效消失之前。”
“那为什么人们不整天喝它呢,先生?”泰瑞·布特急切地问。
“因为,如果过量服用,就会导致眩晕、鲁莽和危险的狂妄自大。”斯拉格霍恩说,“你们知道,好东西多了也有害……剂量太大,便有很强的毒性。不过如果偶尔谨慎地,有节制地服用一点儿……”
“你服用过吗,先生?”迈克尔·科纳兴趣很浓地问。
“我这辈子服用过两次,”斯拉格霍恩说,“一次是二十四岁,一次是五十七岁。早饭时服用了两勺。那两天过得真是完美啊。”
他神情恍惚地凝望着远处。“这个嘛,”斯拉格霍恩似乎回到了现实中,说道,“我将作为这节课的奖品。”
教室里一片寂静,周围那些药剂的每一个冒泡声,沸腾声似乎都放大了十倍。
“小小一瓶福灵剂,”斯拉格霍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塞着木塞的小玻璃瓶,举给全班同学看,“可以带来十二个小时的好运。从天亮到天黑,你不管做什么都会吉星高照。”
“不过,我必须提醒你们,福灵剂在有组织的比赛中是禁止使用的,比如体育竞赛,考试或竞选。因此,拿到奖品的人,只能在平常日子里使用……然后等着看那个平常日子会变得怎么不同寻常!
“那么,”斯拉格霍恩说,突然变得精神振奋起来,“怎么才能赢得我这份奇妙的奖品呢?好,请把《高级魔药制作》翻到第十页。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,你们就用这段时间好好地熬制一份活地狱汤剂。我知道,这比你们以前做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复杂,我也不指望有人熬出十全十美的汤剂。不过,做得最好的那个人将会赢得这小瓶福灵剂。好了,开始吧!”
“我可搞不懂这是个什么好处。”杰圭琳一边把坩埚拉到自己的面前,一边打开书,她的手指在药剂成分上划过,瞌睡豆切片,取汁。
杰圭琳挑了挑眉,她没有切片,而是那刀去挤压瞌睡豆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赫敏一面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瞌睡豆,怒气地切着,一面看着杰圭琳,“书上说是要切片。”
“不,书上说是要取汁。”杰圭琳反驳道,“你见过我房间里那一柜子的药材的,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简便方法。”
“但是书上说……”赫敏坚持道。
“但是我得到的汁液比你多。”杰圭琳朝赫敏眨眨眼,她偷偷地朝赫敏那边靠了靠,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,“说真的,你如果拿到了福灵剂想要干什么?”
“我希望它能帮我更好地完成古魔文的论文,”赫敏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说道,“你呢?”
“我不想要,”杰圭琳说着开始搅拌她的坩埚,逆时针七下,顺时针一下,她的药剂很快就变成了淡淡的粉红,“我已经有你了。”
赫敏满脸通红,但是也有可能是被她的坩埚里冒出的热气熏的,她的头发越来越乱,但是她的药剂还是紫色的,丝毫不肯改变。“你为什么要顺时针搅拌一下?书上并没有这么说。”
“你要明白所有你放进去的药材的药性,”杰圭琳一边说着,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,她的药剂已经越来越浅,就如同水一般。“顺时针转一下才可以更好地让瞌睡豆的汁液与别的进行融合,加快它的反应。”
“但是书上说……”赫敏听上去有点犹豫不决。
“好,时间……到!”斯拉格霍恩这时候大声说道,“请停止搅拌!”
斯拉格霍恩在桌子之间慢慢走动着,轮流检查每一只坩埚。他没作任何评论,只是偶尔搅拌一下,或凑上去闻一闻。最后,他走到了哈利、罗恩、赫敏和杰圭琳的桌子旁。他朝罗恩埚里那堆柏油似的东西苦笑了一下,看到赫敏的药剂,他赞许地点了点头。可当他看见哈利坩埚里的东西时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悦神色。
他紧紧地握着那瓶福灵剂,似乎想要将福灵剂交给哈利,但是他扫了一眼杰圭琳的坩埚,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声。
赫敏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,她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杰圭琳的胳膊。
他对地下教室的全班同学大声说,“出色,太出色了,哈利!你显然继承了你母亲的天赋,莉莉当年在魔药课上就是如此心灵手巧!但是,”他捏紧了那瓶福灵剂,“杰圭琳,又一个格拉汉姆,这就是我能说的了。给,拿去吧,我说话算数,给你一瓶福灵剂,好好利用!”
“谢谢教授,”杰圭琳接过那一小瓶金色的液体,她看也没看,直接递给赫敏,“但是我并不需要它,我有我的女朋友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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