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、第 35 章
“怎么?你们还打算让他当学生干部?”江北压住狂跳的心脏,侧目斜视,看起来非常冷静。
“我随口说的。”王东摆摆手,江北有一点失望,但没写在脸上,“这孩子的确讨老师喜欢,之前觉得他少了点魄力,现在看来,连你都敢惹,的确不简单。”
江北低低咒骂一句,言语中就是要跟他死扛到底的意思。
“他要是真搞到个一官半职,我的好日子就到头咯!”江北装作无奈。
“这话你可别给别人听见了。”王东美滋滋地抽着烟,“学校想治你的老师那么多,可别给他们提供思路了。”
江北笑笑,没再说什么。
……
“你自己想清楚了,受不了我的性取向,大可以直接绝交。”何思怀垂着眸子,语气里多的是无所谓——事实上他还是很珍惜跟窦子康的友情的,但他并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,比起互相膈应的相处,他宁愿一刀两断,“我不会缠着一定要跟谁相处。”
他补最后一句的时候有一点点心虚,毕竟他上一次缠着硬要跟人家处朋友就是一周前,比起对窦子康的听之任之,他对江北两次死乞白赖死缠烂打的态度,就显得非常微妙。
——那不一样,窦子康和江北不一样。何思怀想到这里就停了,至于哪里不一样,他没有继续深究。
“你说啥呢哥!!”窦子康一脸“气死我了”,“你这样说就太伤人了,我真把你当我好哥哥的,这事落别人身上我受不了,但是你就不一样了。”——意思很明白,排斥同性恋是真的,喜欢你这个朋友也是真的,后者的意愿高于前者,所以委屈一下我自己跟你好。
何思怀的表情缓和下来,窦子康只要明确态度,便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——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心态和性格的巨大转变,此时此刻有种释放真我的感觉,但又因为行为模式和从前产生巨大反差,自己也有些把握不好尺度,憋得有些累得慌。
“抱歉。”何思怀揉揉眉心,破茧成蝶的过程让他着实头痛,“最近受刺激太多了,讲话难听。”
窦子康跟着叹了口气,眼前这个老哥太不省心,揭开了惊天动地的性取向之谜,却没忘了还有人际交往的囹圄没有攻破:“你跟北哥到底什么情况!肯定是误会啊!找机会把话说明白啊!”
——已经说明白了。何思怀有些心疼蒙在鼓里还急得要命的窦子康,要是在少点决绝和冷静,大概已经把真相一股脑都给倒了出来,但是何思怀是个很拎得清的人,眼前的所有事情优先级和重要性都清晰地排在眼前,他可以容忍适当的牺牲,他有点抱歉,但他不得不对窦子康隐瞒到底。
“不可能了,他能对我做出那种事,简直禽兽不如。”他俩都知道何思怀说的是割手臂的那一茬,一直到现在何思怀的伤口还微微肿着,但是何思怀这充满奥妙的措辞,外加性取向加持,让这句话瞬间添了点不该有的颜色。
窦子康很有灵性地沉默了,何思怀心里想笑但是憋住了。
“北哥他人真的很好……”窦子康可怜兮兮,快要哭出来了,何思怀于心不忍,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内给了他一些安慰:“他可能对我意见很大,你跟他没有什么过节,不必因为我产生间隙。”
虽然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轻巧且无用,但是窦子康要稍微好受点,连带着何思怀也好受了几分。两个人只是双双叹气,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回寝室了。
何思怀在床上躺了几分钟,忽然有点没来由地烦躁,他迫切地想跟江北聊聊天,这一天可给他憋坏了。
趁夜还没深,何思怀跑去秘密基地跟江北私会,明明夜路黑得很,但是看到江北的一瞬间,感觉整个世界亮堂起来。
“北哥北哥!”何思怀从巷子口一路小跑,江北看到来人也一脸欣喜:“呀,我仇人来了。”
两个人一听这话,想到这一天谍战剧一般的惊险刺激,又凑到一块咯咯咯笑起来。
“呼叫007呼叫007,今日战况如何,over。”何思怀举起手腕靠到嘴边,装作用通讯器说话的样子。
“邦女郎邦女郎,一切顺利一切顺利,over。”江北也跟着神经兮兮得举起手腕,末了又想到什么,“不对,说错了,是北女郎。”
两人一阵爆笑,何思怀微愠着伸手掐他后脖颈,江北缩起来倒在地上求饶,何思怀变本加厉挠他全身的痒痒肉,接着就看江北像是被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西瓜虫一样,艰难地缩成一团,一边笑一边求饶。
“哇,找到了你的命门!”何思怀叉腰庆祝,“我现在是靠实力征服詹姆斯·江北的男人了。”
詹姆斯·江北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,二话不说直接从背后偷袭他,何思怀三两下功夫缴械投降,并且在跪地求饶的基础上收回前面所有的大放厥词。
江北扶他起来,两个人又笑了半晌,终于冷静下来进入正题。
“好消息,坏消息。”江北让他二选一。
“坏消息我大概知道了。”何思怀回答,“好消息。”“从王东那里套了点话,老师们对你印象都很好。”江北顿了顿,看到何思怀一脸“那必须的”,不禁又笑了出声,接着继续,“他随口说,让我当心点,小心你当学生干部针对我,说明至少这种可能存在,并且可能性不低,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发展。”
何思怀点点头,给他鼓掌,江北摆摆手,让他低调。
“坏消息是……”江北说了一半,故意停下来等何思怀去接话,何思怀耸肩,非常自然地接过来:“我的性取向被曝光了,全校都知道了。”
江北默认,两个人沉默片刻,江北先骂了一句:“操他妈的。”
何思怀跟着骂了句一模一样的:“操他妈的。”
江北一听何思怀骂人就想笑,看他还有心情鹦鹉学舌,便放心了。
“我猜是金岩干的。”江北说道。
“我猜是金岩干的。”何思怀点头。
“你别学我说话。”江北捅他一下。
“我没学你说话。”何思怀笑开,“不是我猜的,豆子说了就是他干的。”
江北也跟着笑笑,但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,他很清楚这个圈子的生态环境——同性恋、娘娘腔、身理缺陷是最被瞧不起的群体,在这个充满了问题的群体里,似乎本身的“恶”越大,所享受到的“仰慕”、“敬畏”就越多,暴力分子总有一群人追随,喊打喊杀的事情总是一呼百应,而真正主观上没有太多邪念的,反倒是最受排挤的一类。
本身何思怀就因为优秀格格不入,又被性向钉在了耻辱柱上,今后的日子怕事不会好过。
何思怀似乎没想很多,江北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干扰他,便也扯开了话题:“北女郎今天有什么收获?”
何思怀仰头,理所当然地收下了这个外号:“北女郎今天一天都在跟豆子纠缠不清。”
江北听他说了个大概,两人达成共识,大致意思就是对豆子能瞒则瞒,虽然委屈点,但这种事还是要做到万无一失。
晚上,江北半恼着说不愿跟基佬一起过夜,硬是把情绪上头想彻夜聊天的何思怀赶回了寝室,何思怀倒也没当真,威胁了一句“小心老子看上你”就夹着尾巴逃回了宿舍楼。
何思怀最近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——和江北在一块闹得时候,恨不得笑得满地找头,离了江北整个人就开始结冰结冰结冰,再这样下去得精神分裂。
所以为什么呢。夜里,何思怀躺在床上,没再挖空了心思,一个劲儿地钻研出逃攻略,而是自我调节一般琢磨起了自己的事情。
为什么看到江北就开心呢?何思怀闭上眼,一种怪怪的情绪泛上心头——毕竟之前他没有过走得这么近的朋友,哪怕是杨晨旭,也都是站在何思怀的心理戒备区之外,远远地跟他保持着距离。
怪江北越界了?何思怀思忖着,又觉得怨不得人,分明每次都是自己上赶着找人家的。
那为什么要上赶着找人家呢?何思怀顺着逻辑链往下推理,大概是依傍着詹姆斯·江北很有安全感。
只是因为这样吗?何思怀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,突然想到自从自己来了之后,江北基本上就没睡过这个下铺——好奇怪啊,真的是个好奇怪的人。
想到这里,何思怀把先前研究出来的“江北公式”拿出来演算,发现“江北为什么不愿意睡下铺”这个问题,目前无解。
该去问他吗?何思怀又拿出公式一算,觉得不妥。
为什么江北有“江北公式”呢?何思怀眨眨眼,因为他好懂?因为自己花心思琢磨了。
可是连杨晨旭都没有这一套公式,明明这才是何思怀最应该上心的那个人。他想到自己是喜欢杨晨旭的,于是就按照这个前提继续进行探索,发现在这个前提下,很多事情解释不了——喜欢上一个人,应该时时刻刻都会想起他,但是何思怀除了拿他和江北作比较之外,已经好久没有想到过杨晨旭了;喜欢一个人,应该是提起他的名字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,可是何思怀在这里的所有笑容,基本上都是江北给的。
也是呀……先前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杨晨旭,还是喜欢和杨晨旭竞争的感觉?他从来没有一想到他就心跳加速,没有疯了一样满脑海都是他的影子,他没有一刻不去找他就提不起劲来……
他想着所谓喜欢、想着恋爱、想着一些和现在的晦涩生活毫不相干的美好场景,他蜷缩在黑夜里,听到心脏一声一声越跳越快,他的脑电波收到心跳的指示,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。
他听见他的心跳在问:“你是喜欢江北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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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随口说的。”王东摆摆手,江北有一点失望,但没写在脸上,“这孩子的确讨老师喜欢,之前觉得他少了点魄力,现在看来,连你都敢惹,的确不简单。”
江北低低咒骂一句,言语中就是要跟他死扛到底的意思。
“他要是真搞到个一官半职,我的好日子就到头咯!”江北装作无奈。
“这话你可别给别人听见了。”王东美滋滋地抽着烟,“学校想治你的老师那么多,可别给他们提供思路了。”
江北笑笑,没再说什么。
……
“你自己想清楚了,受不了我的性取向,大可以直接绝交。”何思怀垂着眸子,语气里多的是无所谓——事实上他还是很珍惜跟窦子康的友情的,但他并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,比起互相膈应的相处,他宁愿一刀两断,“我不会缠着一定要跟谁相处。”
他补最后一句的时候有一点点心虚,毕竟他上一次缠着硬要跟人家处朋友就是一周前,比起对窦子康的听之任之,他对江北两次死乞白赖死缠烂打的态度,就显得非常微妙。
——那不一样,窦子康和江北不一样。何思怀想到这里就停了,至于哪里不一样,他没有继续深究。
“你说啥呢哥!!”窦子康一脸“气死我了”,“你这样说就太伤人了,我真把你当我好哥哥的,这事落别人身上我受不了,但是你就不一样了。”——意思很明白,排斥同性恋是真的,喜欢你这个朋友也是真的,后者的意愿高于前者,所以委屈一下我自己跟你好。
何思怀的表情缓和下来,窦子康只要明确态度,便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——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心态和性格的巨大转变,此时此刻有种释放真我的感觉,但又因为行为模式和从前产生巨大反差,自己也有些把握不好尺度,憋得有些累得慌。
“抱歉。”何思怀揉揉眉心,破茧成蝶的过程让他着实头痛,“最近受刺激太多了,讲话难听。”
窦子康跟着叹了口气,眼前这个老哥太不省心,揭开了惊天动地的性取向之谜,却没忘了还有人际交往的囹圄没有攻破:“你跟北哥到底什么情况!肯定是误会啊!找机会把话说明白啊!”
——已经说明白了。何思怀有些心疼蒙在鼓里还急得要命的窦子康,要是在少点决绝和冷静,大概已经把真相一股脑都给倒了出来,但是何思怀是个很拎得清的人,眼前的所有事情优先级和重要性都清晰地排在眼前,他可以容忍适当的牺牲,他有点抱歉,但他不得不对窦子康隐瞒到底。
“不可能了,他能对我做出那种事,简直禽兽不如。”他俩都知道何思怀说的是割手臂的那一茬,一直到现在何思怀的伤口还微微肿着,但是何思怀这充满奥妙的措辞,外加性取向加持,让这句话瞬间添了点不该有的颜色。
窦子康很有灵性地沉默了,何思怀心里想笑但是憋住了。
“北哥他人真的很好……”窦子康可怜兮兮,快要哭出来了,何思怀于心不忍,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内给了他一些安慰:“他可能对我意见很大,你跟他没有什么过节,不必因为我产生间隙。”
虽然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轻巧且无用,但是窦子康要稍微好受点,连带着何思怀也好受了几分。两个人只是双双叹气,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回寝室了。
何思怀在床上躺了几分钟,忽然有点没来由地烦躁,他迫切地想跟江北聊聊天,这一天可给他憋坏了。
趁夜还没深,何思怀跑去秘密基地跟江北私会,明明夜路黑得很,但是看到江北的一瞬间,感觉整个世界亮堂起来。
“北哥北哥!”何思怀从巷子口一路小跑,江北看到来人也一脸欣喜:“呀,我仇人来了。”
两个人一听这话,想到这一天谍战剧一般的惊险刺激,又凑到一块咯咯咯笑起来。
“呼叫007呼叫007,今日战况如何,over。”何思怀举起手腕靠到嘴边,装作用通讯器说话的样子。
“邦女郎邦女郎,一切顺利一切顺利,over。”江北也跟着神经兮兮得举起手腕,末了又想到什么,“不对,说错了,是北女郎。”
两人一阵爆笑,何思怀微愠着伸手掐他后脖颈,江北缩起来倒在地上求饶,何思怀变本加厉挠他全身的痒痒肉,接着就看江北像是被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西瓜虫一样,艰难地缩成一团,一边笑一边求饶。
“哇,找到了你的命门!”何思怀叉腰庆祝,“我现在是靠实力征服詹姆斯·江北的男人了。”
詹姆斯·江北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,二话不说直接从背后偷袭他,何思怀三两下功夫缴械投降,并且在跪地求饶的基础上收回前面所有的大放厥词。
江北扶他起来,两个人又笑了半晌,终于冷静下来进入正题。
“好消息,坏消息。”江北让他二选一。
“坏消息我大概知道了。”何思怀回答,“好消息。”“从王东那里套了点话,老师们对你印象都很好。”江北顿了顿,看到何思怀一脸“那必须的”,不禁又笑了出声,接着继续,“他随口说,让我当心点,小心你当学生干部针对我,说明至少这种可能存在,并且可能性不低,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发展。”
何思怀点点头,给他鼓掌,江北摆摆手,让他低调。
“坏消息是……”江北说了一半,故意停下来等何思怀去接话,何思怀耸肩,非常自然地接过来:“我的性取向被曝光了,全校都知道了。”
江北默认,两个人沉默片刻,江北先骂了一句:“操他妈的。”
何思怀跟着骂了句一模一样的:“操他妈的。”
江北一听何思怀骂人就想笑,看他还有心情鹦鹉学舌,便放心了。
“我猜是金岩干的。”江北说道。
“我猜是金岩干的。”何思怀点头。
“你别学我说话。”江北捅他一下。
“我没学你说话。”何思怀笑开,“不是我猜的,豆子说了就是他干的。”
江北也跟着笑笑,但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,他很清楚这个圈子的生态环境——同性恋、娘娘腔、身理缺陷是最被瞧不起的群体,在这个充满了问题的群体里,似乎本身的“恶”越大,所享受到的“仰慕”、“敬畏”就越多,暴力分子总有一群人追随,喊打喊杀的事情总是一呼百应,而真正主观上没有太多邪念的,反倒是最受排挤的一类。
本身何思怀就因为优秀格格不入,又被性向钉在了耻辱柱上,今后的日子怕事不会好过。
何思怀似乎没想很多,江北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干扰他,便也扯开了话题:“北女郎今天有什么收获?”
何思怀仰头,理所当然地收下了这个外号:“北女郎今天一天都在跟豆子纠缠不清。”
江北听他说了个大概,两人达成共识,大致意思就是对豆子能瞒则瞒,虽然委屈点,但这种事还是要做到万无一失。
晚上,江北半恼着说不愿跟基佬一起过夜,硬是把情绪上头想彻夜聊天的何思怀赶回了寝室,何思怀倒也没当真,威胁了一句“小心老子看上你”就夹着尾巴逃回了宿舍楼。
何思怀最近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——和江北在一块闹得时候,恨不得笑得满地找头,离了江北整个人就开始结冰结冰结冰,再这样下去得精神分裂。
所以为什么呢。夜里,何思怀躺在床上,没再挖空了心思,一个劲儿地钻研出逃攻略,而是自我调节一般琢磨起了自己的事情。
为什么看到江北就开心呢?何思怀闭上眼,一种怪怪的情绪泛上心头——毕竟之前他没有过走得这么近的朋友,哪怕是杨晨旭,也都是站在何思怀的心理戒备区之外,远远地跟他保持着距离。
怪江北越界了?何思怀思忖着,又觉得怨不得人,分明每次都是自己上赶着找人家的。
那为什么要上赶着找人家呢?何思怀顺着逻辑链往下推理,大概是依傍着詹姆斯·江北很有安全感。
只是因为这样吗?何思怀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,突然想到自从自己来了之后,江北基本上就没睡过这个下铺——好奇怪啊,真的是个好奇怪的人。
想到这里,何思怀把先前研究出来的“江北公式”拿出来演算,发现“江北为什么不愿意睡下铺”这个问题,目前无解。
该去问他吗?何思怀又拿出公式一算,觉得不妥。
为什么江北有“江北公式”呢?何思怀眨眨眼,因为他好懂?因为自己花心思琢磨了。
可是连杨晨旭都没有这一套公式,明明这才是何思怀最应该上心的那个人。他想到自己是喜欢杨晨旭的,于是就按照这个前提继续进行探索,发现在这个前提下,很多事情解释不了——喜欢上一个人,应该时时刻刻都会想起他,但是何思怀除了拿他和江北作比较之外,已经好久没有想到过杨晨旭了;喜欢一个人,应该是提起他的名字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,可是何思怀在这里的所有笑容,基本上都是江北给的。
也是呀……先前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杨晨旭,还是喜欢和杨晨旭竞争的感觉?他从来没有一想到他就心跳加速,没有疯了一样满脑海都是他的影子,他没有一刻不去找他就提不起劲来……
他想着所谓喜欢、想着恋爱、想着一些和现在的晦涩生活毫不相干的美好场景,他蜷缩在黑夜里,听到心脏一声一声越跳越快,他的脑电波收到心跳的指示,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。
他听见他的心跳在问:“你是喜欢江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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