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番外三
朝雾婚后特意减少了自己的工作,他重生后的心愿就是对付继母和卫杨,不像上辈子那样悲惨,能够衣食无忧就足够了。
意外的爆红,朝雾也没有更上一层楼的野心。
一年接一部戏,偶尔依粉丝的要求参加真人秀露露脸。其余时间,他都想陪着郁延,他空闲的时候会陪着郁延出差,他接了戏后,郁延会陪他住在剧组订的酒店里工作,两人很少有分开的时候。
因为《勇敢做自己》那一期的优秀表现,朝雾接到了不少恐怖探险类的综艺本子,郁延觉得太危险,都给他推掉了。
《勇敢做自己》的导演又策划了一个新综艺,综艺名字很简单,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类型的,就叫密室逃脱,导演请的还是他节目的常驻嘉宾,胡海,郝庞和白沅。导演邀请过朝雾好几次,最后在胡海三人的劝说下,朝雾接下了这个综艺。
节目常驻嘉宾就他们四位,每一期都会请两三个飞行嘉宾来做客。
综艺一边录制一边播出,播放了三期后,朝雾的形象从崽崽又变成了老父亲。
导演像是故意的,挑选的几个本子都是恐怖本,三期节目,观众们就没看到胡海,郝庞和白沅这三个人有什么进步,他们都笑说,这个节目表面叫密室逃脱,实则名字应该是――
朝雾和他的三只尖叫鸡。
请来的飞行嘉宾有胆大的还好,还可以跟朝雾一起行动,胆小的直接加入了尖叫鸡联盟。
【请问,这是密室逃脱吗?这难道不是朝雾的农场???】
【噗,农场哈哈哈!】
【节目组给朝雾的片酬肯定比其他嘉宾多吧,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,这不给多点说不过去了。】
【哈哈哈某人肯定要心疼死了。】
【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吗,我眼睁睁看着他从可怜的崽崽变成沧桑的老父亲。】
【神他妈养成。】
【我有个疑问,朝雾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?】
【应该没有吧,第二期那个丧尸本,他敢上去跟丧尸搏斗,我就觉得他应该什么都不怕,估计到最后一期,都不会看到他被吓到的样子。】
【其实我还挺想看到老婆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,我就可以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哄[可惜.jpg]】
【你在想屁吃!醒醒吧,他早就是别人的老婆了。】
#朝雾胆子到底有多大#这个词条被刷上了热搜,后面还跟着观众们讨论了无数遍的话题――
朝雾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?
郁延每天都要抽出一部分时间关注朝雾的最新动态,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,他本能就回答了有。
朝雾当然有害怕的东西,只不过,被他抹除了。
朝雾现在已经不怕坐电梯了。
【肯定有啊,是人就会有害怕的东西,但看他想不想让人知道咯,我觉得,世界上可能只有郁延能知道朝雾到底害怕什么了吧。】
【确实,毕竟人俩是真情侣。】
【真是羡慕郁延,能看到崽崽不同的一面[可恶.jpg]】
郁延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,心里很平静。
网友们把他想得太好了,他并不知道朝雾除了电梯之外,还害怕什么东西。
朝雾想说就说,不想说他也不问。
可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,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……
郁延最近的视线太过黏腻炽热,连适应了郁延专注的目光的朝雾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怎么,你很饥渴吗?”朝雾刚收工,他准备去浴室洗个澡,衣服脱到一半,旁边的视线太刺眼了,他想不注意都难。
朝雾上个月接了部新戏,连续两天拍夜戏,算起来,他跟郁延已经有四天没有做过了,他以为郁延是想了。
郁延咳嗽了两声,捂着涨红的脸,尴尬道: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朝雾好笑地看着他:“不是什么?不想跟我做吗?”
“想的。”郁延立刻回答。
“那你还不过来。”朝雾嘴角噙笑,解了一半的衬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双肩袒露,不听话的扣子刚好卡在了胸膛部位,盖住了私密的地方,也盖住了那颗郁延十分喜欢的红痣。
朝雾不用做什么多余的动作,光站在那里,就对郁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在朝雾话音落下的下一秒,郁延就从沙发上起身,快速走到朝雾身前,将朝雾抱住。
朝雾躲过郁延凑过来的嘴唇,郁延露出不高兴的表情。
朝雾捏了捏郁延充血的耳朵,笑道:“身上不舒服,先帮我洗澡,洗得干净,随便让你怎么弄。”
郁延:“好。”
立刻就被哄好了。
……
朝雾明天上午没有戏份,饿了太久,郁延放开了,到最后,朝雾实在没力气了,瘫在床上昏昏欲睡。
等郁延完了后,他才发现朝雾已经因为疲累睡过去了。
郁延还是没弄清楚朝雾还害怕什么,朝雾连草丛里突然窜出来的小蛇都不怕,看来是没什么东西能吓到他了。观察了那么多天,郁延决定放弃,了解这些也没什么用,只要朝雾好好的就行,有这闲工夫,还不如抱着朝雾多做几次呢。
郁延去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,出来时拧了一条湿毛巾,帮朝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后,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朝雾睡觉。
房间内大灯都关闭了,只留下门边一盏小灯,房间没有完全被黑暗笼罩,昏暗中,郁延将朝雾紧紧抱住,胸膛贴着朝雾的背部,他被噩梦笼罩,痛苦间,他下意识就搂紧了怀中人。
朝雾太累了,没有被郁延几乎能窒息的拥抱给弄醒。
郁延脑袋前所未有的疼痛,这 疼痛他从前有过一次,在山洞时看朝雾拍那场死亡戏的时候,曾发生过一次。但这一次,比之前那一次要疼好几倍。
郁延捂住脑袋,纷杂的陌生记忆不断往内流入,他仿佛被困入了黑暗中,睁开眼睛,眼前满是黑暗。
疼痛持续了不知道多久,再睁开眼睛,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。
耳边是公鸡打鸣的声音,郁延翻身坐起,入眼皆是陌生的东西,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,身下铺着厚毯子,一觉睡醒,身上依旧磕得酸疼。这间屋子比他以往住的地方要小很多,大概只有十几平米,没有地板,脚下是不平整的水泥地,房间内只放了一个衣柜和一张桌椅,就没有别的多余摆件了。
郁延不在意这点东西,他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朝雾的身影,但房子就那么大,一眼就看完了。
朝雾不见了。
郁延焦急地起身,往门口走去,经过衣柜的时候,他看到柜子上粘着的镜子里装了一个陌生的身影。
郁延愣住,退到镜子能照到的地方,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人跟自己有九分相似,唯一不同的是,这张脸比他要成熟太多,眉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愁绪,眼神也冷了几分。
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
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,将郁延唤回神。
郁延走到桌边,拿起了桌上震动不停的手机,不是电话,是一个闹钟,闹钟没有任何备注,郁延不知道他在这个时间段起床,要做什么。
手机需要解锁,郁延设置的密码一直是朝雾的生日,他试了好几遍,都没有解开手机。
他想到什么,输入了与朝雾在一起之前用了好几年的固定密码,他与朝雾初见时的日期,这一次,成功了。
郁延没有任何欣喜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,他很少换手机,经常是用到不能再用才换新手机,这部手机跟他现在用的一模一样,里面的软件排布的顺序也差不多,只是多了几个他不认识的软件,他找到手机里自带的备忘录,刚点开,对门就传来了开门声。
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咔吱声,一个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郁延的面前,隔着铁窗宽大的缝隙,郁延能看清不远处人的一举一动。
光从背影就能看出那个人的怯懦,他动作十分缓慢,似乎是怕惊扰了还在睡眠中的其他住户,小心翼翼地关上铁门,一个关门的动作,就花了他十几秒的时间。
郁延以为是住在这边的陌生住户,他并不在意,然而,当那个人关上门转过身的时候,郁延呆愣住了。
那张脸跟印象中的脸天差地别,但从眉眼和面部轮廓还能看出,这是朝雾的脸。
朝雾?
怎么可能!
眼前的青年瘦的只剩下皮与骨头了,肥厚的羽绒服也盖不住的瘦削。
乌黑的头发没了往日的光泽,如同失去生机的他。
郁延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,他迅速打开了大门,追着那个下楼的背影。
他的脚步太急,楼下的人听到了声音,从楼梯转角处抬头往上看。
郁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他应该追上去抱住朝雾的,可朝雾抬头的瞬间,身体不受他的控制,迅速地往旁边的柱子后躲去。楼下的朝雾没有看到他,不一会,下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郁延呼吸沉重,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恢复了知觉,他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,他的本能似乎在限制他出现在朝雾的面前。
为什么?
郁延不知道朝雾去了哪里,他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,他并不慌乱,因为,他直觉自己是有个方向的。
结果跟他想的一样,他走进了一间饭店里,饭店的人殷勤地上前,被他挥手打断,他走到了二楼一个房间里,像是做过无数次,进房间后就直接走到了窗边,躲在一个不会被底下人发现的角度,看向下面。
在楼道里见过的朝雾出现在饭店的后院里,朝雾在清洗饭店今天要用的食材。
朝雾的袖子挽到手肘处,露出纤细到可怕的两只手臂,看着就像拿不动东西的模样,可他的动作不比身边的厨娘要慢,不一会,他就将一大袋子土豆都清洗干净了。
在朝雾工作的时候,郁延将备忘录里的内容全部看完了。
他有个习惯,会将要做的事情记录下来,免得忘记了。
――处理掉卫家(完成)
――处理掉纪礼(完成)
――让朝雾相信你
――让朝雾喜欢你
慢慢来,不要急,他现在拒绝与你见面,不要惊扰到他,不要吓着他,慢慢来……
一大段文字有记录的时间,几乎每天都有新内容。
从这些内容中,郁延了解了大概的情况。
记录这些内容的人是郁延,但不是他,是他梦中的郁延。
他面色发白,狠狠攥紧手,指甲深深陷入肉里,似乎要把掌心的肉抠下来。
他为什么会做这么可怕的一个梦?
那个被他惯到碰了下手指都会找他撒娇亲亲的朝雾,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
‘郁延’回国后,强压下心中的急躁,处理完卫家的人和纪礼后,才敢去见朝雾,然而那一次见面非常失败,两人什么话都没说,朝雾就落荒而逃了。
‘郁延’给朝雾的银行卡,朝雾一次都没有用过。
‘郁延’很着急,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朝雾放下戒备。
‘郁延’试过找人在朝雾经过的路上丢钱,没想到,金额太大,朝雾害怕那是诈骗手段,他把那些钱全部送到了警察局。‘郁延’没办法,只能让那个人去认领那些钱,再拿出几万块钱答谢朝雾,因为是拾金不昧的谢礼,朝雾犹豫了会,只收了五千块。
朝雾用这些钱买了过冬的衣服,又买了厚实的被子,他这才放心了不少。
为了不惊扰到朝雾,‘郁延’给朝雾找了两个还算轻松的工作。
一个是饭店的洗菜工作,每天早上干三个小时就能拿到不错的酬劳,另外一个就是送外卖,不像专职骑手,朝雾一天只用干几个小时,跑七次就能拿到底薪。
朝雾一开始接到工作的时候是不敢相信的,干了几天,周围人对他没有特殊关照,在确定了这不是卫家或者纪礼给他设置的陷阱后,朝雾才彻底放下心。
朝雾洗完了所有的菜,他解开围裙准备去下一个工作地点。
‘郁延’给朝雾安排的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好了,不需要花很多体力,还有充足的休息时间。
可当听到朝雾要去送外卖,郁延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让他回来!”
郁延急切地拨打电话,让饭店的经理叫住了要走的朝雾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,只是觉得,不能让朝雾走,如果走了的话,他可能见不到朝雾了。
“我这里还有一份工作正缺人,我觉得你挺能干的,想试试吗?”经理没有表现的过分殷勤,用跟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口吻询问。
朝雾眼睛亮了亮:“什么工作?”
经理:“我们有个顾客包了我们一年的午餐和晚餐,你上午做完后厨工作,刚好可以去给他送饭,薪资一月四千。”
送饭?那么简单的工作,一个月就有四千了吗?
朝雾不敢相信,经理是菩萨吗?
“可、可是,我还有别的工作。”他还要送外卖,那就不能赶上中午的时间了。
“可以只送晚餐吗?”朝雾试探询问道,那样他还能赚到送外卖的底薪。
“不可以,”经理笑笑,“你这样还要让我再找一个专门送午餐的人呢,既然你没时间,那我只能再找其他人了。”
“等、等等……”朝雾拉住经理的衣袖,又胆怯地缩回手,像是害怕弄脏了对方干净的西装。
送七次外卖和送两次外卖,薪资是差不多的,后者比前者多了一千块,还比较轻松,还在一家饭店里,他不用来回奔波,上午干完了就能领着饭去送餐。
他住的地方离饭店很近,下午回去休息后,晚上只用跑过来再送一次,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。
朝雾:“我答应。”
朝雾跟外卖公司的老板说了辞职的事情,辞职一般要提前说,他只干了几天就不干了,怎么说都是不负责任。他跟对方拼命道歉,决定先把这个月的活干完,挤一挤时间,中午的时候先给饭店的客人送完饭,他下午的时候再跑完那七单就好了。
意外的,那个老板很好说话,他没有找朝雾的麻烦,只是扣了朝雾一半的工资。
能拿到剩下的一半,朝雾已经很感激了,他在电话里跟那个老板不住道谢。
郁延站在楼上,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朝雾,耳边回荡着朝雾的道谢声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朝雾,朝雾一向是自信的,就算是向人道谢,也是浅浅一笑。
郁延握紧栏杆,心脏一阵阵的揪紧。
送饭的工作从今天开始,地址离饭店有点远,从饭店出发,步行三分钟就有个公交站,12路车坐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客人的地址。
公交车转过成排的别墅,朝雾就有些发憷,他知道这个地方。
临水别苑,里面住的非富即贵。
从车上下来,朝雾跟门口的保安说明了来意,客人提前打过招呼,朝雾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大门。
一想到可能会遇到以前的熟人,朝雾腰背渐渐佝偻,步伐加快,快点送完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好了。
下次过来的时候,他一定记得戴好帽子和口罩,就算与熟人撞上,他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。
朝雾顺着地址,很快在河边找到了客人的房子。
他连打量的心思都没有,快速穿过庭院,按响了门铃。
“谁?”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朝雾一跳,有些熟悉的声音混入了电流声,朝雾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声音。
“我、我是来送饭的。”朝雾紧张道,说完举起手中的饭盒,对准门上的摄像头。
他的半张脸被饭盒遮挡住,露出的眉眼依旧带着从前的影子,只是眼里掺杂了慌乱与小心翼翼。
郁延:“我现在有事,不方便开门,你帮我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吧,密码是0901。”
“啊?”朝雾有些懵,他以为送到门口就好了,没想到客人会愿意让他进门,“好。”
朝雾打开大门,按照客人说的,将饭盒放到了餐厅的桌子上。
他不敢在这里停留,连房间的布局是什么样的都没来得及看,放下饭盒就走了。
晚上的时候,依旧和中午一样。
第二天还是如此。
第三天也是,不过这次,餐桌上多了一张送给朝雾的便签。
――辛苦了。
只有简单三个字,便签下面还压了五百块钱。
朝雾惊讶,他不敢收这些钱,便签和钱都没拿就跑了。
第四天送餐之前,经理特意找到朝雾,告诉他:“这位客人出手很大方,他喜欢给表现得好的人一些小费,如果他给了,你就收着,你要是不收,他可能会不高兴。”
朝雾震惊,竟然会有这 人傻钱多的人?别人不收他的钱他还会不高兴?!
这一次送饭,餐桌上还是放着一张写了‘辛苦了’的便签,便签下的钱从五百增加到了一千。
朝雾:“……”
有了经理的提醒,朝雾将这些钱全都收了。
出别墅后,他脸上第一次带上笑容。
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拿小费,还是那么多的小费,这是正经工作挣到的。
这位客人是好人啊!
原来,不断倒霉后还是能遇到幸运的事情的。
郁延站在二楼的窗边,看着朝雾脸上的笑,嘴角牵出与朝雾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慢慢来,这个办法是可行的,朝雾已经愿意收他的钱了。
等了那么多年,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了的。
……
朝雾拿着巨额的小费,下了公交车后直接去了附近的菜市场。
他平时不舍得买肉,半个月难得买一次,今天狠下心,买了一只鸡和一大块里脊肉,准备犒劳自己。
郁延戴着帽子与口罩,不紧不慢地跟随在朝雾身后。
这几天,他还发现了朝雾潜藏的另一面,朝雾很容易满足,别人的一句夸奖,一点点收获就能让他开心好久。
他的朝雾,是个喜欢被夸奖的小孩。
郁延跟着朝雾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,隔着铁窗,看不清里面的朝雾在做什么。
过了半个小时,从对面飘来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,郁延肚子里的馋虫立刻就被勾起了。
朝雾做饭有多好吃他再清楚不过,这几年,他的胃口被朝雾养刁了,闻到熟悉的香味,他有些忍不住,他想念朝雾做的饭了。
隔天上班,经理突然问朝雾会不会做家常菜,朝雾点了点头。
经理:“那,今天给客人的饭菜由你来做。”
朝雾懵了:“我?”
为什么要让他来做,经理不怕他砸了他们饭店的招牌吗?
经理:“给那位客人做饭的大厨今天有事请假了,你是a市本地人,我们这只有你会做本地菜。”
朝雾犹豫:“可是……”
经理:“事发突然,我也找不到其他人帮忙,你先做做看,我尝一下,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朝雾:“好吧。”
朝雾做了几个家常菜拿给经理试尝,经理吃了几口就对他赞不绝口。
朝雾这才松了口气,他将食 打包后,临走前,经理突然喊住了他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经理:“这位客人昨天受了伤,手臂不能动,你能帮忙照顾他几天吗?”
朝雾傻眼:“啊?”
受伤了为什么不住院?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找一个职业护工呢?
经理看出朝雾的疑惑,解释道:“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疾病,这位客人不信任陌生人,他家也没个能照顾他的人,这几天你跟他处的比较好,比起其他护工,他更信任你。”
朝雾:“……”
可是他连这位客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呀!这是哪来的信任啊?
又是送钱又是送信任的,这位客人伤的真的不是脑子吗?
经理:“我给你加工资。”
朝雾毫不犹豫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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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的爆红,朝雾也没有更上一层楼的野心。
一年接一部戏,偶尔依粉丝的要求参加真人秀露露脸。其余时间,他都想陪着郁延,他空闲的时候会陪着郁延出差,他接了戏后,郁延会陪他住在剧组订的酒店里工作,两人很少有分开的时候。
因为《勇敢做自己》那一期的优秀表现,朝雾接到了不少恐怖探险类的综艺本子,郁延觉得太危险,都给他推掉了。
《勇敢做自己》的导演又策划了一个新综艺,综艺名字很简单,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类型的,就叫密室逃脱,导演请的还是他节目的常驻嘉宾,胡海,郝庞和白沅。导演邀请过朝雾好几次,最后在胡海三人的劝说下,朝雾接下了这个综艺。
节目常驻嘉宾就他们四位,每一期都会请两三个飞行嘉宾来做客。
综艺一边录制一边播出,播放了三期后,朝雾的形象从崽崽又变成了老父亲。
导演像是故意的,挑选的几个本子都是恐怖本,三期节目,观众们就没看到胡海,郝庞和白沅这三个人有什么进步,他们都笑说,这个节目表面叫密室逃脱,实则名字应该是――
朝雾和他的三只尖叫鸡。
请来的飞行嘉宾有胆大的还好,还可以跟朝雾一起行动,胆小的直接加入了尖叫鸡联盟。
【请问,这是密室逃脱吗?这难道不是朝雾的农场???】
【噗,农场哈哈哈!】
【节目组给朝雾的片酬肯定比其他嘉宾多吧,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,这不给多点说不过去了。】
【哈哈哈某人肯定要心疼死了。】
【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吗,我眼睁睁看着他从可怜的崽崽变成沧桑的老父亲。】
【神他妈养成。】
【我有个疑问,朝雾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?】
【应该没有吧,第二期那个丧尸本,他敢上去跟丧尸搏斗,我就觉得他应该什么都不怕,估计到最后一期,都不会看到他被吓到的样子。】
【其实我还挺想看到老婆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,我就可以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哄[可惜.jpg]】
【你在想屁吃!醒醒吧,他早就是别人的老婆了。】
#朝雾胆子到底有多大#这个词条被刷上了热搜,后面还跟着观众们讨论了无数遍的话题――
朝雾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?
郁延每天都要抽出一部分时间关注朝雾的最新动态,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,他本能就回答了有。
朝雾当然有害怕的东西,只不过,被他抹除了。
朝雾现在已经不怕坐电梯了。
【肯定有啊,是人就会有害怕的东西,但看他想不想让人知道咯,我觉得,世界上可能只有郁延能知道朝雾到底害怕什么了吧。】
【确实,毕竟人俩是真情侣。】
【真是羡慕郁延,能看到崽崽不同的一面[可恶.jpg]】
郁延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,心里很平静。
网友们把他想得太好了,他并不知道朝雾除了电梯之外,还害怕什么东西。
朝雾想说就说,不想说他也不问。
可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,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……
郁延最近的视线太过黏腻炽热,连适应了郁延专注的目光的朝雾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怎么,你很饥渴吗?”朝雾刚收工,他准备去浴室洗个澡,衣服脱到一半,旁边的视线太刺眼了,他想不注意都难。
朝雾上个月接了部新戏,连续两天拍夜戏,算起来,他跟郁延已经有四天没有做过了,他以为郁延是想了。
郁延咳嗽了两声,捂着涨红的脸,尴尬道: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朝雾好笑地看着他:“不是什么?不想跟我做吗?”
“想的。”郁延立刻回答。
“那你还不过来。”朝雾嘴角噙笑,解了一半的衬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双肩袒露,不听话的扣子刚好卡在了胸膛部位,盖住了私密的地方,也盖住了那颗郁延十分喜欢的红痣。
朝雾不用做什么多余的动作,光站在那里,就对郁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在朝雾话音落下的下一秒,郁延就从沙发上起身,快速走到朝雾身前,将朝雾抱住。
朝雾躲过郁延凑过来的嘴唇,郁延露出不高兴的表情。
朝雾捏了捏郁延充血的耳朵,笑道:“身上不舒服,先帮我洗澡,洗得干净,随便让你怎么弄。”
郁延:“好。”
立刻就被哄好了。
……
朝雾明天上午没有戏份,饿了太久,郁延放开了,到最后,朝雾实在没力气了,瘫在床上昏昏欲睡。
等郁延完了后,他才发现朝雾已经因为疲累睡过去了。
郁延还是没弄清楚朝雾还害怕什么,朝雾连草丛里突然窜出来的小蛇都不怕,看来是没什么东西能吓到他了。观察了那么多天,郁延决定放弃,了解这些也没什么用,只要朝雾好好的就行,有这闲工夫,还不如抱着朝雾多做几次呢。
郁延去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,出来时拧了一条湿毛巾,帮朝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后,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朝雾睡觉。
房间内大灯都关闭了,只留下门边一盏小灯,房间没有完全被黑暗笼罩,昏暗中,郁延将朝雾紧紧抱住,胸膛贴着朝雾的背部,他被噩梦笼罩,痛苦间,他下意识就搂紧了怀中人。
朝雾太累了,没有被郁延几乎能窒息的拥抱给弄醒。
郁延脑袋前所未有的疼痛,这 疼痛他从前有过一次,在山洞时看朝雾拍那场死亡戏的时候,曾发生过一次。但这一次,比之前那一次要疼好几倍。
郁延捂住脑袋,纷杂的陌生记忆不断往内流入,他仿佛被困入了黑暗中,睁开眼睛,眼前满是黑暗。
疼痛持续了不知道多久,再睁开眼睛,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。
耳边是公鸡打鸣的声音,郁延翻身坐起,入眼皆是陌生的东西,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,身下铺着厚毯子,一觉睡醒,身上依旧磕得酸疼。这间屋子比他以往住的地方要小很多,大概只有十几平米,没有地板,脚下是不平整的水泥地,房间内只放了一个衣柜和一张桌椅,就没有别的多余摆件了。
郁延不在意这点东西,他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朝雾的身影,但房子就那么大,一眼就看完了。
朝雾不见了。
郁延焦急地起身,往门口走去,经过衣柜的时候,他看到柜子上粘着的镜子里装了一个陌生的身影。
郁延愣住,退到镜子能照到的地方,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人跟自己有九分相似,唯一不同的是,这张脸比他要成熟太多,眉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愁绪,眼神也冷了几分。
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
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,将郁延唤回神。
郁延走到桌边,拿起了桌上震动不停的手机,不是电话,是一个闹钟,闹钟没有任何备注,郁延不知道他在这个时间段起床,要做什么。
手机需要解锁,郁延设置的密码一直是朝雾的生日,他试了好几遍,都没有解开手机。
他想到什么,输入了与朝雾在一起之前用了好几年的固定密码,他与朝雾初见时的日期,这一次,成功了。
郁延没有任何欣喜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,他很少换手机,经常是用到不能再用才换新手机,这部手机跟他现在用的一模一样,里面的软件排布的顺序也差不多,只是多了几个他不认识的软件,他找到手机里自带的备忘录,刚点开,对门就传来了开门声。
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咔吱声,一个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郁延的面前,隔着铁窗宽大的缝隙,郁延能看清不远处人的一举一动。
光从背影就能看出那个人的怯懦,他动作十分缓慢,似乎是怕惊扰了还在睡眠中的其他住户,小心翼翼地关上铁门,一个关门的动作,就花了他十几秒的时间。
郁延以为是住在这边的陌生住户,他并不在意,然而,当那个人关上门转过身的时候,郁延呆愣住了。
那张脸跟印象中的脸天差地别,但从眉眼和面部轮廓还能看出,这是朝雾的脸。
朝雾?
怎么可能!
眼前的青年瘦的只剩下皮与骨头了,肥厚的羽绒服也盖不住的瘦削。
乌黑的头发没了往日的光泽,如同失去生机的他。
郁延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,他迅速打开了大门,追着那个下楼的背影。
他的脚步太急,楼下的人听到了声音,从楼梯转角处抬头往上看。
郁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他应该追上去抱住朝雾的,可朝雾抬头的瞬间,身体不受他的控制,迅速地往旁边的柱子后躲去。楼下的朝雾没有看到他,不一会,下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郁延呼吸沉重,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恢复了知觉,他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,他的本能似乎在限制他出现在朝雾的面前。
为什么?
郁延不知道朝雾去了哪里,他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,他并不慌乱,因为,他直觉自己是有个方向的。
结果跟他想的一样,他走进了一间饭店里,饭店的人殷勤地上前,被他挥手打断,他走到了二楼一个房间里,像是做过无数次,进房间后就直接走到了窗边,躲在一个不会被底下人发现的角度,看向下面。
在楼道里见过的朝雾出现在饭店的后院里,朝雾在清洗饭店今天要用的食材。
朝雾的袖子挽到手肘处,露出纤细到可怕的两只手臂,看着就像拿不动东西的模样,可他的动作不比身边的厨娘要慢,不一会,他就将一大袋子土豆都清洗干净了。
在朝雾工作的时候,郁延将备忘录里的内容全部看完了。
他有个习惯,会将要做的事情记录下来,免得忘记了。
――处理掉卫家(完成)
――处理掉纪礼(完成)
――让朝雾相信你
――让朝雾喜欢你
慢慢来,不要急,他现在拒绝与你见面,不要惊扰到他,不要吓着他,慢慢来……
一大段文字有记录的时间,几乎每天都有新内容。
从这些内容中,郁延了解了大概的情况。
记录这些内容的人是郁延,但不是他,是他梦中的郁延。
他面色发白,狠狠攥紧手,指甲深深陷入肉里,似乎要把掌心的肉抠下来。
他为什么会做这么可怕的一个梦?
那个被他惯到碰了下手指都会找他撒娇亲亲的朝雾,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
‘郁延’回国后,强压下心中的急躁,处理完卫家的人和纪礼后,才敢去见朝雾,然而那一次见面非常失败,两人什么话都没说,朝雾就落荒而逃了。
‘郁延’给朝雾的银行卡,朝雾一次都没有用过。
‘郁延’很着急,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朝雾放下戒备。
‘郁延’试过找人在朝雾经过的路上丢钱,没想到,金额太大,朝雾害怕那是诈骗手段,他把那些钱全部送到了警察局。‘郁延’没办法,只能让那个人去认领那些钱,再拿出几万块钱答谢朝雾,因为是拾金不昧的谢礼,朝雾犹豫了会,只收了五千块。
朝雾用这些钱买了过冬的衣服,又买了厚实的被子,他这才放心了不少。
为了不惊扰到朝雾,‘郁延’给朝雾找了两个还算轻松的工作。
一个是饭店的洗菜工作,每天早上干三个小时就能拿到不错的酬劳,另外一个就是送外卖,不像专职骑手,朝雾一天只用干几个小时,跑七次就能拿到底薪。
朝雾一开始接到工作的时候是不敢相信的,干了几天,周围人对他没有特殊关照,在确定了这不是卫家或者纪礼给他设置的陷阱后,朝雾才彻底放下心。
朝雾洗完了所有的菜,他解开围裙准备去下一个工作地点。
‘郁延’给朝雾安排的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好了,不需要花很多体力,还有充足的休息时间。
可当听到朝雾要去送外卖,郁延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让他回来!”
郁延急切地拨打电话,让饭店的经理叫住了要走的朝雾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,只是觉得,不能让朝雾走,如果走了的话,他可能见不到朝雾了。
“我这里还有一份工作正缺人,我觉得你挺能干的,想试试吗?”经理没有表现的过分殷勤,用跟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口吻询问。
朝雾眼睛亮了亮:“什么工作?”
经理:“我们有个顾客包了我们一年的午餐和晚餐,你上午做完后厨工作,刚好可以去给他送饭,薪资一月四千。”
送饭?那么简单的工作,一个月就有四千了吗?
朝雾不敢相信,经理是菩萨吗?
“可、可是,我还有别的工作。”他还要送外卖,那就不能赶上中午的时间了。
“可以只送晚餐吗?”朝雾试探询问道,那样他还能赚到送外卖的底薪。
“不可以,”经理笑笑,“你这样还要让我再找一个专门送午餐的人呢,既然你没时间,那我只能再找其他人了。”
“等、等等……”朝雾拉住经理的衣袖,又胆怯地缩回手,像是害怕弄脏了对方干净的西装。
送七次外卖和送两次外卖,薪资是差不多的,后者比前者多了一千块,还比较轻松,还在一家饭店里,他不用来回奔波,上午干完了就能领着饭去送餐。
他住的地方离饭店很近,下午回去休息后,晚上只用跑过来再送一次,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。
朝雾:“我答应。”
朝雾跟外卖公司的老板说了辞职的事情,辞职一般要提前说,他只干了几天就不干了,怎么说都是不负责任。他跟对方拼命道歉,决定先把这个月的活干完,挤一挤时间,中午的时候先给饭店的客人送完饭,他下午的时候再跑完那七单就好了。
意外的,那个老板很好说话,他没有找朝雾的麻烦,只是扣了朝雾一半的工资。
能拿到剩下的一半,朝雾已经很感激了,他在电话里跟那个老板不住道谢。
郁延站在楼上,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朝雾,耳边回荡着朝雾的道谢声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朝雾,朝雾一向是自信的,就算是向人道谢,也是浅浅一笑。
郁延握紧栏杆,心脏一阵阵的揪紧。
送饭的工作从今天开始,地址离饭店有点远,从饭店出发,步行三分钟就有个公交站,12路车坐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客人的地址。
公交车转过成排的别墅,朝雾就有些发憷,他知道这个地方。
临水别苑,里面住的非富即贵。
从车上下来,朝雾跟门口的保安说明了来意,客人提前打过招呼,朝雾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大门。
一想到可能会遇到以前的熟人,朝雾腰背渐渐佝偻,步伐加快,快点送完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好了。
下次过来的时候,他一定记得戴好帽子和口罩,就算与熟人撞上,他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。
朝雾顺着地址,很快在河边找到了客人的房子。
他连打量的心思都没有,快速穿过庭院,按响了门铃。
“谁?”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朝雾一跳,有些熟悉的声音混入了电流声,朝雾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声音。
“我、我是来送饭的。”朝雾紧张道,说完举起手中的饭盒,对准门上的摄像头。
他的半张脸被饭盒遮挡住,露出的眉眼依旧带着从前的影子,只是眼里掺杂了慌乱与小心翼翼。
郁延:“我现在有事,不方便开门,你帮我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吧,密码是0901。”
“啊?”朝雾有些懵,他以为送到门口就好了,没想到客人会愿意让他进门,“好。”
朝雾打开大门,按照客人说的,将饭盒放到了餐厅的桌子上。
他不敢在这里停留,连房间的布局是什么样的都没来得及看,放下饭盒就走了。
晚上的时候,依旧和中午一样。
第二天还是如此。
第三天也是,不过这次,餐桌上多了一张送给朝雾的便签。
――辛苦了。
只有简单三个字,便签下面还压了五百块钱。
朝雾惊讶,他不敢收这些钱,便签和钱都没拿就跑了。
第四天送餐之前,经理特意找到朝雾,告诉他:“这位客人出手很大方,他喜欢给表现得好的人一些小费,如果他给了,你就收着,你要是不收,他可能会不高兴。”
朝雾震惊,竟然会有这 人傻钱多的人?别人不收他的钱他还会不高兴?!
这一次送饭,餐桌上还是放着一张写了‘辛苦了’的便签,便签下的钱从五百增加到了一千。
朝雾:“……”
有了经理的提醒,朝雾将这些钱全都收了。
出别墅后,他脸上第一次带上笑容。
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拿小费,还是那么多的小费,这是正经工作挣到的。
这位客人是好人啊!
原来,不断倒霉后还是能遇到幸运的事情的。
郁延站在二楼的窗边,看着朝雾脸上的笑,嘴角牵出与朝雾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慢慢来,这个办法是可行的,朝雾已经愿意收他的钱了。
等了那么多年,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了的。
……
朝雾拿着巨额的小费,下了公交车后直接去了附近的菜市场。
他平时不舍得买肉,半个月难得买一次,今天狠下心,买了一只鸡和一大块里脊肉,准备犒劳自己。
郁延戴着帽子与口罩,不紧不慢地跟随在朝雾身后。
这几天,他还发现了朝雾潜藏的另一面,朝雾很容易满足,别人的一句夸奖,一点点收获就能让他开心好久。
他的朝雾,是个喜欢被夸奖的小孩。
郁延跟着朝雾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,隔着铁窗,看不清里面的朝雾在做什么。
过了半个小时,从对面飘来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,郁延肚子里的馋虫立刻就被勾起了。
朝雾做饭有多好吃他再清楚不过,这几年,他的胃口被朝雾养刁了,闻到熟悉的香味,他有些忍不住,他想念朝雾做的饭了。
隔天上班,经理突然问朝雾会不会做家常菜,朝雾点了点头。
经理:“那,今天给客人的饭菜由你来做。”
朝雾懵了:“我?”
为什么要让他来做,经理不怕他砸了他们饭店的招牌吗?
经理:“给那位客人做饭的大厨今天有事请假了,你是a市本地人,我们这只有你会做本地菜。”
朝雾犹豫:“可是……”
经理:“事发突然,我也找不到其他人帮忙,你先做做看,我尝一下,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朝雾:“好吧。”
朝雾做了几个家常菜拿给经理试尝,经理吃了几口就对他赞不绝口。
朝雾这才松了口气,他将食 打包后,临走前,经理突然喊住了他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经理:“这位客人昨天受了伤,手臂不能动,你能帮忙照顾他几天吗?”
朝雾傻眼:“啊?”
受伤了为什么不住院?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找一个职业护工呢?
经理看出朝雾的疑惑,解释道:“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疾病,这位客人不信任陌生人,他家也没个能照顾他的人,这几天你跟他处的比较好,比起其他护工,他更信任你。”
朝雾:“……”
可是他连这位客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呀!这是哪来的信任啊?
又是送钱又是送信任的,这位客人伤的真的不是脑子吗?
经理:“我给你加工资。”
朝雾毫不犹豫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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