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
“廖先生您先别急,这只是我们初步的判断,结合病人的反应情况来看,很大可能性是短时间丧失记忆,什么时候恢复是个不定数。”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推眼镜,显得很冷静。
廖谬和皱了皱眉:“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吗?”
“这个大抵是不必担心的,”医生的视线转到了病房内,看着里面正在说话的两个少年,“丧失记忆只是说遗忘了某种程度上曾经发生过的事,正常的行为活动和常识是不会忘记的,这一点我们已经证实过。”
廖谬和叹了口气,重新坐回到走廊上的横椅上,十指交叉,将额头抵在大拇指上,轻轻闭眼。
他是昨天下午来到的医院,之后就一直守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,一夜没合眼,本来笔挺的西装有了些褶皱,精英形象都带上了丝狼狈。
不过他没怎么在意,一直等待着医生给个准话,他的儿子到底怎么样?
廖南从手术室转移到病房,廖谬和却一直待在走廊。
顾言那小子说的没错,如果廖南醒来看到陪在身旁的人是自己,情绪怕是会更加不稳定。
眼睁睁看着顾言在病房里陪伴着昏迷的儿子,自己却宛如陌生人一般被隔离在病房之外,廖谬和的心情不是很好受。
他不知道这段父子情是怎么一步一步转化到现在这个地步的,但这其中无疑是有自己很大一部分的责任。
顾言甩给他的那句话着实刺耳,他到现在还记得特别清晰――恭喜您,如愿以偿。
短短七个字,足以表明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和敌视。
难道在他们的眼里,自己就是个恨不得儿子立马去死,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过……
廖谬和愣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廖南临走前说过的一句话――要是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儿子就好了。
是这个吗?原来是这个吗?
廖谬和低低的苦笑了一声,那是他盛怒之下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话,是看到自己儿子早恋时太过生气说出来的话,是作为一个父亲的立场――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呢?
从来没有参与过廖南的成长,总是冷眼看他不断跌倒,在和父母疏远的道路上越跑越远――已经快要看不到那个小小的背影了。
是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本分,是他让他们的关系一度变得岌岌可危。
失望是一点一滴慢慢积攒起来的,太过失望就会变得无所适从。
为什么不多关注他一点呢?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?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来追悔莫及……
廖谬和,你是个混蛋,不折不扣的混蛋。
你把你的儿子弄丢了,很有可能就……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【七十二】我骂我自己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男朋友?”
“……扎心了谢谢。”
病房里,两个少年大眼瞪小眼。
廖南狐疑的半眯着眼睛打量顾言,好看归好看,也没感觉有什么特点啊。正接受廖南露骨目光审视的顾言有些无奈,小Omega逼问自己当初他到底看上自己哪点了怎么办?
这可怎么回答?他也不知道啊。
“大概就是……我学习好?长的好?性格好?”
被迫自夸的日子总是格外羞耻,顾言红着脸心想。
“算了算了别说了,”廖南摆摆手,“我感觉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,不会因为学习长相或者性格方面喜欢上一个人。”
他这么一说,倒是把顾言的好奇心也勾起来了,“那你到底喜欢我哪里啊?”
“不知道啊,”廖南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我这里,记不清了。”
顾言:……
这个话题真是没法聊下去了。
既然这个话题不行,那就来下一个。
顾言急中生智,当下决定测试一下廖南的失忆对他的知识等方面有没有影响。
从抽屉里摸出几张报纸,顾言把病床边的小板子拉了过来,正好和廖南胸口持平。
报纸被拍在板子上,顾言把还剩小半管笔芯的圆珠笔塞到廖南右手中。
“写。”
“写什么啊?”廖南眨了眨眼,有些迷茫。
“默写《愚溪诗序》。”
廖南回忆了一下长度和内容,艰涩开口,“你是认真的吗?你有考虑到我只是个病人而已吗?”
顾言:……
真是怕了这个小祖宗。
自从廖南失忆以来,他算是发现了,小Omega简直是把自己十六年来没用过的撒娇耍赖全部施展了出来,眨眨眼撅撅嘴就想耍赖,简直和幼稚园的小朋友别无二样。
不……也许可以当幼稚园园霸。
顾言一边这样想着,一边重新拟订题目:“《逍遥游》第一段内容默写下来。”
说完便托腮看着廖南缠着绷带的额头发呆。
“总感觉你是在怀疑我的智商。”廖南转了转笔,“这个东西简直太简单了。”
说着“太简单了”的小Omega写了没一会儿就小声问道:“哎,kun怎么写啊?”
顾言:……
真是既窒息又智息。
顾言揉了揉眉心,低头准备给廖南现场写一个“鲲”。
然后他就看到了报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――和廖南以往的字迹并不一样,是真正意义上的歪歪扭扭,一笔一划的小学生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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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谬和皱了皱眉:“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吗?”
“这个大抵是不必担心的,”医生的视线转到了病房内,看着里面正在说话的两个少年,“丧失记忆只是说遗忘了某种程度上曾经发生过的事,正常的行为活动和常识是不会忘记的,这一点我们已经证实过。”
廖谬和叹了口气,重新坐回到走廊上的横椅上,十指交叉,将额头抵在大拇指上,轻轻闭眼。
他是昨天下午来到的医院,之后就一直守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,一夜没合眼,本来笔挺的西装有了些褶皱,精英形象都带上了丝狼狈。
不过他没怎么在意,一直等待着医生给个准话,他的儿子到底怎么样?
廖南从手术室转移到病房,廖谬和却一直待在走廊。
顾言那小子说的没错,如果廖南醒来看到陪在身旁的人是自己,情绪怕是会更加不稳定。
眼睁睁看着顾言在病房里陪伴着昏迷的儿子,自己却宛如陌生人一般被隔离在病房之外,廖谬和的心情不是很好受。
他不知道这段父子情是怎么一步一步转化到现在这个地步的,但这其中无疑是有自己很大一部分的责任。
顾言甩给他的那句话着实刺耳,他到现在还记得特别清晰――恭喜您,如愿以偿。
短短七个字,足以表明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和敌视。
难道在他们的眼里,自己就是个恨不得儿子立马去死,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过……
廖谬和愣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廖南临走前说过的一句话――要是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儿子就好了。
是这个吗?原来是这个吗?
廖谬和低低的苦笑了一声,那是他盛怒之下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话,是看到自己儿子早恋时太过生气说出来的话,是作为一个父亲的立场――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呢?
从来没有参与过廖南的成长,总是冷眼看他不断跌倒,在和父母疏远的道路上越跑越远――已经快要看不到那个小小的背影了。
是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本分,是他让他们的关系一度变得岌岌可危。
失望是一点一滴慢慢积攒起来的,太过失望就会变得无所适从。
为什么不多关注他一点呢?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?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来追悔莫及……
廖谬和,你是个混蛋,不折不扣的混蛋。
你把你的儿子弄丢了,很有可能就……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【七十二】我骂我自己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男朋友?”
“……扎心了谢谢。”
病房里,两个少年大眼瞪小眼。
廖南狐疑的半眯着眼睛打量顾言,好看归好看,也没感觉有什么特点啊。正接受廖南露骨目光审视的顾言有些无奈,小Omega逼问自己当初他到底看上自己哪点了怎么办?
这可怎么回答?他也不知道啊。
“大概就是……我学习好?长的好?性格好?”
被迫自夸的日子总是格外羞耻,顾言红着脸心想。
“算了算了别说了,”廖南摆摆手,“我感觉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,不会因为学习长相或者性格方面喜欢上一个人。”
他这么一说,倒是把顾言的好奇心也勾起来了,“那你到底喜欢我哪里啊?”
“不知道啊,”廖南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我这里,记不清了。”
顾言:……
这个话题真是没法聊下去了。
既然这个话题不行,那就来下一个。
顾言急中生智,当下决定测试一下廖南的失忆对他的知识等方面有没有影响。
从抽屉里摸出几张报纸,顾言把病床边的小板子拉了过来,正好和廖南胸口持平。
报纸被拍在板子上,顾言把还剩小半管笔芯的圆珠笔塞到廖南右手中。
“写。”
“写什么啊?”廖南眨了眨眼,有些迷茫。
“默写《愚溪诗序》。”
廖南回忆了一下长度和内容,艰涩开口,“你是认真的吗?你有考虑到我只是个病人而已吗?”
顾言:……
真是怕了这个小祖宗。
自从廖南失忆以来,他算是发现了,小Omega简直是把自己十六年来没用过的撒娇耍赖全部施展了出来,眨眨眼撅撅嘴就想耍赖,简直和幼稚园的小朋友别无二样。
不……也许可以当幼稚园园霸。
顾言一边这样想着,一边重新拟订题目:“《逍遥游》第一段内容默写下来。”
说完便托腮看着廖南缠着绷带的额头发呆。
“总感觉你是在怀疑我的智商。”廖南转了转笔,“这个东西简直太简单了。”
说着“太简单了”的小Omega写了没一会儿就小声问道:“哎,kun怎么写啊?”
顾言:……
真是既窒息又智息。
顾言揉了揉眉心,低头准备给廖南现场写一个“鲲”。
然后他就看到了报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――和廖南以往的字迹并不一样,是真正意义上的歪歪扭扭,一笔一划的小学生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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