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十九章
初赛开展于周三下午,江余来不及吃饭,拿了几袋面包赶去教学楼。
她快步走到门口,有些喘气,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,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还没开始,里面挤满了人,谈笑声、讲话声到处都是,乱糟糟的。所幸,也没人会注意她。
江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,踮起脚尖,张望着。
“大家都安静一下,下面我来给大家讲一下比赛的流程。”
少年的声音清澈和缓,教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。
那股浮躁不安的感觉渐渐消散,江余顺着声线看过去,正好徐敛也看向她,四目相对,江余有些愣愣的,不知作何反应。
她看见徐敛嘴角的梨涡露了出来,朝她招手。
有不少人看向她,江余脸瞬间红了,她抓了抓头发,蓬松的发丝恰好遮住了她的脸,江余低着头快步走。
“下面请各组派一位代表上来抽签,决定上台的顺序。”
徐敛放下话筒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。
江余微垂着头,怔怔地看着一处,像是在发呆。
也不知怎的,徐敛有点闷,他往旁边走了几步,靠近了江余,凑在她耳边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
江余瞬间回神,她眼神飘忽不定:“没事啊。”
徐敛抿了下唇,“嗯”了声。
他正想着问江余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江滩,就听见江余“欸”了声:“姜黎学姐!”
江余眼睛亮亮的,看向徐敛:“姜黎学姐欸!”
女生的笑太晃眼,徐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,“嗯”了声,又觉得太冷淡,挑了下眉看向她:“你之前不知道她参加比赛?”
“当然不是啦!”聊到姜黎,江余的眉眼都是弯弯的:“我知道她来跟我看见她来完全不一样的好吗?”
还是第一次看见江余眉飞色舞的模样,徐敛好笑的同时又有点……奇怪的感觉。
话想也没想就问了出来:“看见姜黎就那么高兴?”
话一说出来徐敛就愣住了,正想着怎么补救,就听见江余开口——
“就是很高兴啊。”
江余看向人群中低调却难掩光芒的人,唇角弯了弯:“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完美的人,才华横溢,相貌惊艳,气质斐然。”
江余的眼里满是羡慕和向往,还有怎么都忽视不了的光。
徐敛喉头有些发哽:“江余。”
“怎么啦?”江余睁大了眼睛,看向徐敛:“是要开始抽签了吗?”
徐敛顿了顿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或许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说了什么。
有徐敛在,且赛前晏潞回来主持比赛,初赛进展的尤为顺利。
结束后,几人在收拾教室。
江余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徐敛靠过去,问:“咋了?”
江余偷偷瞄了晏潞一眼,低声回:“我有晚课。”
“那你还在这儿干嘛,回去拿书啊。”
顿了几秒,徐敛突然笑了,看她:“你还怕晏潞啊?”
江余: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徐敛揉了下她的头,笑着开口:“别看她平日里一脸严肃的样,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?”略微冷淡的声音传来,晏潞眉头拧着,看向徐敛。
徐敛:“……”
江余耳廓发红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壳。
真是改不了替人尴尬的毛病。
晏潞看了眼江余,江余下意识绷紧了身体,她微微放缓了语气:“你晚上有课,就先走吧。”
江余顿时松了一口气,连忙说了一声“谢谢会长”就一溜烟跑了。
徐敛看着那背影,长眉挑了下,跑得还真快。
晏潞收拾讲台的时候,喊了徐敛一声,问:“这你的?”
徐敛看着那袋还未拆封的面包,笑了声:“江余的。”
他想起江余叼着面包一口一口嚼的模样,跟小仓鼠似的,徐敛嘴角翘了翘,拿走了那袋面包。
“江余。”晏潞重复了下她的名字,说了句:“要是胆子再大点就好了。”
徐敛关灯的手一顿,垂着眼:“就这样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关上门,走了几步,徐敛突然问晏潞:“换届的时候,是你把江余调到人力资源部和方欣一组的?”
“算是。”前会长问过她的意见。
徐敛下意识抿了下唇,声音有点沉:“江余和方欣的性格不合适。”
“方欣开朗活泼,江余性格内秀,刚好互补。”这也是当初她把江余调到人力资源部的原因。
徐敛停下了步子,看向晏潞:“可是性格开朗不代表性格好,不代表她会处理好部门关系,更不代表她能力好。”
晏潞也直视他,开口:“你在为江余鸣不平?”
徐敛愣住了。
“内秀不是她的错,但这样的人,往往容易被人遗忘和忽视。”
晏潞看了眼腕表,说:“下周的总结大会我去不了,你来负责。”
——
江余刚在教室坐下,就看见徐敛发的消息,扶额叹息:“我这什么记性。”
她居然把面包给落下了,旋即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,她又饿了。
“怎么回事呀,唉声叹气的。”黎云落座在她旁边,翻开了书,笑问道:“莫不是难哭了?”
江余捂脸:“是啊,今年的课又难又多,还加上这补修的,我已经预感到我复习周的痛苦了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黎云也跟着点头:“复习周哪叫复习周啊,干脆叫预习周得了,我线代还没开始学呢。”
江余笑了出来。
“这学期好几门课都是披着皮在学高数。”黎云哀嚎:“还以为选了财管就可以逃脱数学,没想到啊……”
江余弯着唇笑,拍了拍她的肩安慰:“莫得事莫得事。”
“同学,这里有人吗?”略微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江余抬头又低了下去,甚至没看清他的脸,连忙摇头:“没人。”
课间,黎云撞了撞她的胳膊,给她发消息。
「小助教,跟我们同级的,据说超厉害!」
江余心想,能猜得到。
「他每次参加比赛,不是一等奖就是二等奖,上半年还拿了国家奖学金!」
「共五个名额,里面就他一个大一的!」
江余深吸一口气,在心底给这人竖起大拇指。
果然啊,人与人的差距是无限大的。
上课的时候,她不经意往旁边扫了一眼,在专心致志地刷题。
江余再次给他竖起大拇指。
复赛是在星期六,江余早早地到了,可没想到会撞见姜黎学姐和她男朋友。
“那帖子是你删的?”
“是又怎样。”沈景压抑着内心的暴躁,直直地看向她:“你生气了?”
姜黎有些好笑:“我生什么气。”她只是觉得更那帖子的人,文笔不错。
沈景还想说什么,姜黎突然喊了声:“江余?”
江余有些尴尬地打招呼:“学姐,学长。”
“学长?”姜黎轻声笑了出来:“什么学长啊,他是沈景,19届的。”
江余愣了几秒,脸上瞬间火烧。
她说看沈景怎么这么眼熟呢!
这不就是云大传的沸沸扬扬的最美新生吗?
江余再次看沈景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……
“江余,来这么早。”
正当她尴尬到恨不得遁地而逃的时候,徐敛走了过来,站在她斜前方,正好隔绝了她的视线。
沈景看到徐敛,抿了下唇。
徐敛也没看他,只是朝姜黎点了下头。
姜黎也礼貌地回了下。
沈景顿时脸垮了下来,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姜黎。
徐敛:“……”
他心底忍不住嗤了声,怎么个个都跟防狼似的防他。
又想起江余说的话,莫不是姜黎真交了个男朋友,还是姐弟恋?
面对沈景的敌意,徐敛有些好笑,他可跟姜黎没半点交情,这人该防的,怎么也不应该是他。
几人堵在正大门口,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
况且还是姜黎和徐敛,再加上一个沈景,就更亮眼了。
周围的低声细语渐渐传来,江余垂着头,感觉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她有些忍不住了,低低地喊了声:“徐敛。”
本以为徐敛听不见的,没想到他转身看向她,开口:“要进去吗?”
江余愣愣的,点头。
徐敛看她这副乖乖的模样,笑了声:“那好,我们进去吧。”
江余站在门边靠墙处,看着演讲的人侃侃而谈,灯光打在他们身上,仿佛在发光。
她看见他们眼神里的坚定和自信,浑身上下充满着能量,江余仰着头看,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和精彩。
“江余。”
清澈的声音拉回了江余的思绪,她眨了下眼,歪头看他:“嗯?”
“下次我们一起参加这比赛吧。”
江余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,徐敛闪了下眼,解释:“就是这比赛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你不和你室友参加吗?”这比赛,江余觉得自己还不够格。
“我想和你一起。”徐敛脱口而出。
江余怔怔地看向他,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找不同专业的要好,不会的还能互补。”徐敛脸上浮现懊恼,他现在说话怎么不经脑子?
江余点点头,还是尴尬到不行。
她当然知道徐敛肯定没有什么别的意思,是她的思想问题。
“江余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明年我们一起参加。”江余连忙打断他的话,想避开这个话题:“现在上台的是谁呀?”
“陆则。”
江余惊了下,往台上看,可不就是那拿奖拿到手软的小助教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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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快步走到门口,有些喘气,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,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还没开始,里面挤满了人,谈笑声、讲话声到处都是,乱糟糟的。所幸,也没人会注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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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都安静一下,下面我来给大家讲一下比赛的流程。”
少年的声音清澈和缓,教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。
那股浮躁不安的感觉渐渐消散,江余顺着声线看过去,正好徐敛也看向她,四目相对,江余有些愣愣的,不知作何反应。
她看见徐敛嘴角的梨涡露了出来,朝她招手。
有不少人看向她,江余脸瞬间红了,她抓了抓头发,蓬松的发丝恰好遮住了她的脸,江余低着头快步走。
“下面请各组派一位代表上来抽签,决定上台的顺序。”
徐敛放下话筒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。
江余微垂着头,怔怔地看着一处,像是在发呆。
也不知怎的,徐敛有点闷,他往旁边走了几步,靠近了江余,凑在她耳边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
江余瞬间回神,她眼神飘忽不定:“没事啊。”
徐敛抿了下唇,“嗯”了声。
他正想着问江余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江滩,就听见江余“欸”了声:“姜黎学姐!”
江余眼睛亮亮的,看向徐敛:“姜黎学姐欸!”
女生的笑太晃眼,徐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,“嗯”了声,又觉得太冷淡,挑了下眉看向她:“你之前不知道她参加比赛?”
“当然不是啦!”聊到姜黎,江余的眉眼都是弯弯的:“我知道她来跟我看见她来完全不一样的好吗?”
还是第一次看见江余眉飞色舞的模样,徐敛好笑的同时又有点……奇怪的感觉。
话想也没想就问了出来:“看见姜黎就那么高兴?”
话一说出来徐敛就愣住了,正想着怎么补救,就听见江余开口——
“就是很高兴啊。”
江余看向人群中低调却难掩光芒的人,唇角弯了弯:“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完美的人,才华横溢,相貌惊艳,气质斐然。”
江余的眼里满是羡慕和向往,还有怎么都忽视不了的光。
徐敛喉头有些发哽:“江余。”
“怎么啦?”江余睁大了眼睛,看向徐敛:“是要开始抽签了吗?”
徐敛顿了顿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或许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说了什么。
有徐敛在,且赛前晏潞回来主持比赛,初赛进展的尤为顺利。
结束后,几人在收拾教室。
江余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徐敛靠过去,问:“咋了?”
江余偷偷瞄了晏潞一眼,低声回:“我有晚课。”
“那你还在这儿干嘛,回去拿书啊。”
顿了几秒,徐敛突然笑了,看她:“你还怕晏潞啊?”
江余: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徐敛揉了下她的头,笑着开口:“别看她平日里一脸严肃的样,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?”略微冷淡的声音传来,晏潞眉头拧着,看向徐敛。
徐敛:“……”
江余耳廓发红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壳。
真是改不了替人尴尬的毛病。
晏潞看了眼江余,江余下意识绷紧了身体,她微微放缓了语气:“你晚上有课,就先走吧。”
江余顿时松了一口气,连忙说了一声“谢谢会长”就一溜烟跑了。
徐敛看着那背影,长眉挑了下,跑得还真快。
晏潞收拾讲台的时候,喊了徐敛一声,问:“这你的?”
徐敛看着那袋还未拆封的面包,笑了声:“江余的。”
他想起江余叼着面包一口一口嚼的模样,跟小仓鼠似的,徐敛嘴角翘了翘,拿走了那袋面包。
“江余。”晏潞重复了下她的名字,说了句:“要是胆子再大点就好了。”
徐敛关灯的手一顿,垂着眼:“就这样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关上门,走了几步,徐敛突然问晏潞:“换届的时候,是你把江余调到人力资源部和方欣一组的?”
“算是。”前会长问过她的意见。
徐敛下意识抿了下唇,声音有点沉:“江余和方欣的性格不合适。”
“方欣开朗活泼,江余性格内秀,刚好互补。”这也是当初她把江余调到人力资源部的原因。
徐敛停下了步子,看向晏潞:“可是性格开朗不代表性格好,不代表她会处理好部门关系,更不代表她能力好。”
晏潞也直视他,开口:“你在为江余鸣不平?”
徐敛愣住了。
“内秀不是她的错,但这样的人,往往容易被人遗忘和忽视。”
晏潞看了眼腕表,说:“下周的总结大会我去不了,你来负责。”
——
江余刚在教室坐下,就看见徐敛发的消息,扶额叹息:“我这什么记性。”
她居然把面包给落下了,旋即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,她又饿了。
“怎么回事呀,唉声叹气的。”黎云落座在她旁边,翻开了书,笑问道:“莫不是难哭了?”
江余捂脸:“是啊,今年的课又难又多,还加上这补修的,我已经预感到我复习周的痛苦了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黎云也跟着点头:“复习周哪叫复习周啊,干脆叫预习周得了,我线代还没开始学呢。”
江余笑了出来。
“这学期好几门课都是披着皮在学高数。”黎云哀嚎:“还以为选了财管就可以逃脱数学,没想到啊……”
江余弯着唇笑,拍了拍她的肩安慰:“莫得事莫得事。”
“同学,这里有人吗?”略微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江余抬头又低了下去,甚至没看清他的脸,连忙摇头:“没人。”
课间,黎云撞了撞她的胳膊,给她发消息。
「小助教,跟我们同级的,据说超厉害!」
江余心想,能猜得到。
「他每次参加比赛,不是一等奖就是二等奖,上半年还拿了国家奖学金!」
「共五个名额,里面就他一个大一的!」
江余深吸一口气,在心底给这人竖起大拇指。
果然啊,人与人的差距是无限大的。
上课的时候,她不经意往旁边扫了一眼,在专心致志地刷题。
江余再次给他竖起大拇指。
复赛是在星期六,江余早早地到了,可没想到会撞见姜黎学姐和她男朋友。
“那帖子是你删的?”
“是又怎样。”沈景压抑着内心的暴躁,直直地看向她:“你生气了?”
姜黎有些好笑:“我生什么气。”她只是觉得更那帖子的人,文笔不错。
沈景还想说什么,姜黎突然喊了声:“江余?”
江余有些尴尬地打招呼:“学姐,学长。”
“学长?”姜黎轻声笑了出来:“什么学长啊,他是沈景,19届的。”
江余愣了几秒,脸上瞬间火烧。
她说看沈景怎么这么眼熟呢!
这不就是云大传的沸沸扬扬的最美新生吗?
江余再次看沈景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……
“江余,来这么早。”
正当她尴尬到恨不得遁地而逃的时候,徐敛走了过来,站在她斜前方,正好隔绝了她的视线。
沈景看到徐敛,抿了下唇。
徐敛也没看他,只是朝姜黎点了下头。
姜黎也礼貌地回了下。
沈景顿时脸垮了下来,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姜黎。
徐敛:“……”
他心底忍不住嗤了声,怎么个个都跟防狼似的防他。
又想起江余说的话,莫不是姜黎真交了个男朋友,还是姐弟恋?
面对沈景的敌意,徐敛有些好笑,他可跟姜黎没半点交情,这人该防的,怎么也不应该是他。
几人堵在正大门口,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
况且还是姜黎和徐敛,再加上一个沈景,就更亮眼了。
周围的低声细语渐渐传来,江余垂着头,感觉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她有些忍不住了,低低地喊了声:“徐敛。”
本以为徐敛听不见的,没想到他转身看向她,开口:“要进去吗?”
江余愣愣的,点头。
徐敛看她这副乖乖的模样,笑了声:“那好,我们进去吧。”
江余站在门边靠墙处,看着演讲的人侃侃而谈,灯光打在他们身上,仿佛在发光。
她看见他们眼神里的坚定和自信,浑身上下充满着能量,江余仰着头看,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和精彩。
“江余。”
清澈的声音拉回了江余的思绪,她眨了下眼,歪头看他:“嗯?”
“下次我们一起参加这比赛吧。”
江余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,徐敛闪了下眼,解释:“就是这比赛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你不和你室友参加吗?”这比赛,江余觉得自己还不够格。
“我想和你一起。”徐敛脱口而出。
江余怔怔地看向他,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找不同专业的要好,不会的还能互补。”徐敛脸上浮现懊恼,他现在说话怎么不经脑子?
江余点点头,还是尴尬到不行。
她当然知道徐敛肯定没有什么别的意思,是她的思想问题。
“江余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明年我们一起参加。”江余连忙打断他的话,想避开这个话题:“现在上台的是谁呀?”
“陆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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