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不用跟我道歉。”沈夏深微叹了一口气,短短几秒神情已然变得冷漠起来,他咽了一口唾沫说,“以后,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吧。”
秦程怀疑自己听错了,诧异地看向他:“沈哥,你在说什么?”
沈夏深垂眸,不愿与他视线接触,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他说: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秦程怔愣几秒,缓和似的笑了笑,“沈哥,你别这样……”他伸手抓住了沈夏深的右手,却不想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而弄痛了对方。沈夏深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,吓得秦程几乎立刻缩回了手,却又在下一秒不死心地重新覆了上去,如夏末之蝉,紧紧攀附于它最后的栖木。
“当初我救你是出于好心。就算早知道你有小偷小摸的毛病,性格又冲动好斗,我也只当你是年纪小,总觉得你长大了就都会好的,结果你根本就是本性难移,现在酿成这种大祸,你还想我怎么做?”
“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改了!”秦程着急地为自己辩解,一线生机地觉得这只是沈夏深开的一个唬人的玩笑,“跟你在一起以后我再也没有偷过东西,也很久没有跟人起过冲突了。前几天我在路上遇到那群欺负过我的人,我很想像以前一样跟他们打一架,但一想到你会失望,我就立刻绕道走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法官会因为你没有再跟那些人打架而判你无罪吗?”沈夏深丝毫没有动容,绝情地反问他,“你口口声声说你都改了,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?”
“我是为了你……”
“我从来没有要你为我做过任何事!”
秦程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唬住了,不再出声,只是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。
沈夏深轻轻挣了两下,将被他握着的右手收了回来,放到桌子下面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好了,秦程,到此为止吧。”他站了起来,背过身去朝着门,“该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,你应该也都明白……”
“我不明白!”秦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强迫他回过身面对自己,“你为什么这么对我?!”
沈夏深沉默地注视着他,好一会儿才冷笑了一下:“好,既然你一点情面都不想留,那我索性就跟你彻底说清楚。我跟你不一样,我的画册马上就要出版,我的工作也会进入正轨,我的梦想现在近在眼前,只要伸伸手就能够到!我不想跟一个罪犯扯上关系,影响我的生活。你毁了你自己的人生不要紧,但你别想着拖我下水。现在,懂了吗?”
秦程被他如机关枪扫射般的一长串话打击得体无完肤,只绝望地看着他,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,可他还是存了一分侥幸,不肯死心,哀哀地说:“你说过你爱我。”“别幼稚了!小朋友。”
沈夏深惯常这么称呼他,每次他胡搅蛮缠时,沈夏深就会这样无奈又宠溺地喊他。可这一次,他却只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血淋淋的嘲讽。
沈夏深低下头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抠开:“爱是什么东西?值得我用我的梦想,我的未来,我的一切去换?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可笑吗?”
秦程被抠疼了,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他说不出话,不知道说什么,只是抬着头紧紧地看着沈夏深,似要用眼神告诉对方他的痛楚。
可沈夏深却在挣脱束缚的那一刻毫无留恋地朝着门口走去,他想拉住对方问个明白,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压倒在了桌面,只能眼睛充血地看向沈夏深决绝的背影。
“以后别这么冲动了。”
走到门口时,沈夏深轻声说,如同恋人最平常不过的絮语,连声音都恢复了温柔,他错觉听到几分不舍,不死心地在警察的暴力压制下挣扎着抬头。
他发现自己真是蠢得可以,到这里他竟仍盼望这是一个过长的恶作剧,但沈夏深终究还是没有回头。
他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有美好的回忆,构筑的未来,在对方残酷的背影里化作齑粉,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。
他又一次被抛弃了。
这次他用尽了全力去努力,去争取去成为一个好的人,可他还是失败了。他身处命运的漩涡,每一次选择都是被迫,被迫接受父亲的抛弃,被迫接受母亲的死去以及被迫同意和爱人的分手,他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被冲刷得粉身碎骨。他痛恨这样的无能为力,身不由己。
所幸,上天尚存最后一丝怜惜。
在沈夏深离开后的第三天,李伟带着律师来见他。李伟告诉他,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公司董事的老朋友,而那位董事也是惜才之人,看他在演戏方面很有潜力,不忍心他就此毁了一生。只要他愿意,公司会出面帮他打点好上下,包括沈长荣的医疗费和赔偿费,让他免收牢狱之灾。而与此相对应的,他要和公司签订十年的劳务合同,且这十年内所得70%都要归公司所有。
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,此时的秦程已经万念俱灰,又因为沈夏深的那些话,在心里暗暗存了一分恨,只要是能让他出去,别说是十年,就算是一辈子,他也会毫不迟疑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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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用跟我道歉。”沈夏深微叹了一口气,短短几秒神情已然变得冷漠起来,他咽了一口唾沫说,“以后,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吧。”
秦程怀疑自己听错了,诧异地看向他:“沈哥,你在说什么?”
沈夏深垂眸,不愿与他视线接触,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他说: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秦程怔愣几秒,缓和似的笑了笑,“沈哥,你别这样……”他伸手抓住了沈夏深的右手,却不想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而弄痛了对方。沈夏深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,吓得秦程几乎立刻缩回了手,却又在下一秒不死心地重新覆了上去,如夏末之蝉,紧紧攀附于它最后的栖木。
“当初我救你是出于好心。就算早知道你有小偷小摸的毛病,性格又冲动好斗,我也只当你是年纪小,总觉得你长大了就都会好的,结果你根本就是本性难移,现在酿成这种大祸,你还想我怎么做?”
“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改了!”秦程着急地为自己辩解,一线生机地觉得这只是沈夏深开的一个唬人的玩笑,“跟你在一起以后我再也没有偷过东西,也很久没有跟人起过冲突了。前几天我在路上遇到那群欺负过我的人,我很想像以前一样跟他们打一架,但一想到你会失望,我就立刻绕道走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法官会因为你没有再跟那些人打架而判你无罪吗?”沈夏深丝毫没有动容,绝情地反问他,“你口口声声说你都改了,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?”
“我是为了你……”
“我从来没有要你为我做过任何事!”
秦程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唬住了,不再出声,只是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。
沈夏深轻轻挣了两下,将被他握着的右手收了回来,放到桌子下面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好了,秦程,到此为止吧。”他站了起来,背过身去朝着门,“该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,你应该也都明白……”
“我不明白!”秦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强迫他回过身面对自己,“你为什么这么对我?!”
沈夏深沉默地注视着他,好一会儿才冷笑了一下:“好,既然你一点情面都不想留,那我索性就跟你彻底说清楚。我跟你不一样,我的画册马上就要出版,我的工作也会进入正轨,我的梦想现在近在眼前,只要伸伸手就能够到!我不想跟一个罪犯扯上关系,影响我的生活。你毁了你自己的人生不要紧,但你别想着拖我下水。现在,懂了吗?”
秦程被他如机关枪扫射般的一长串话打击得体无完肤,只绝望地看着他,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,可他还是存了一分侥幸,不肯死心,哀哀地说:“你说过你爱我。”“别幼稚了!小朋友。”
沈夏深惯常这么称呼他,每次他胡搅蛮缠时,沈夏深就会这样无奈又宠溺地喊他。可这一次,他却只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血淋淋的嘲讽。
沈夏深低下头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抠开:“爱是什么东西?值得我用我的梦想,我的未来,我的一切去换?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可笑吗?”
秦程被抠疼了,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他说不出话,不知道说什么,只是抬着头紧紧地看着沈夏深,似要用眼神告诉对方他的痛楚。
可沈夏深却在挣脱束缚的那一刻毫无留恋地朝着门口走去,他想拉住对方问个明白,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压倒在了桌面,只能眼睛充血地看向沈夏深决绝的背影。
“以后别这么冲动了。”
走到门口时,沈夏深轻声说,如同恋人最平常不过的絮语,连声音都恢复了温柔,他错觉听到几分不舍,不死心地在警察的暴力压制下挣扎着抬头。
他发现自己真是蠢得可以,到这里他竟仍盼望这是一个过长的恶作剧,但沈夏深终究还是没有回头。
他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有美好的回忆,构筑的未来,在对方残酷的背影里化作齑粉,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。
他又一次被抛弃了。
这次他用尽了全力去努力,去争取去成为一个好的人,可他还是失败了。他身处命运的漩涡,每一次选择都是被迫,被迫接受父亲的抛弃,被迫接受母亲的死去以及被迫同意和爱人的分手,他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被冲刷得粉身碎骨。他痛恨这样的无能为力,身不由己。
所幸,上天尚存最后一丝怜惜。
在沈夏深离开后的第三天,李伟带着律师来见他。李伟告诉他,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公司董事的老朋友,而那位董事也是惜才之人,看他在演戏方面很有潜力,不忍心他就此毁了一生。只要他愿意,公司会出面帮他打点好上下,包括沈长荣的医疗费和赔偿费,让他免收牢狱之灾。而与此相对应的,他要和公司签订十年的劳务合同,且这十年内所得70%都要归公司所有。
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,此时的秦程已经万念俱灰,又因为沈夏深的那些话,在心里暗暗存了一分恨,只要是能让他出去,别说是十年,就算是一辈子,他也会毫不迟疑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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