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“所以你回国之后就调查我了?”
“应该说从复陶山庄回来之后我就在调查你。”秦程大方承认,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嘲讽的弧度,“齐思明,做人不能太自作聪明。”
齐思明颇有些挫败地往后靠了靠:“说吧,你想怎么样?拿了这么多东西出来总不能是爆料预热吧?”
秦程笑道:“那就看齐总要怎么公关了。”
齐思明挑了挑眉,对上秦程冷淡的眼神。
“为什么在沈夏深的身上装窃听器?”
“保险。”齐思明说,“谁让他总是一副狠不下心的样子,为了确保他回国之后不会和你联手耍花招,就给他安了这个。”
结果没想到会无意间听到沈夏深和陆枫远的对话,扯出这么段往事来。他对沈夏深遭受了些什么没太大兴趣,但对抓住陆枫远的秘密,以及在合适的时机给秦程制造些麻烦之类的事情却非常感兴趣。
秦程不动声色地问:“那窃听器还在他身上?”
“几个月前就被他扔了。”
秦程眼里露出些失望的神情,但下一秒就被他掩去,他看向齐思明:“为什么突然把录音带寄给我?”
齐思明眯起眼反问:“你为什么突然曝光齐远的恋情?”
“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齐远,为什么总是给我和沈夏深使绊子?”
两人都沉默了,气氛中有几分难言的尴尬,两人都有着各自的微妙情绪,最后还是秦程语气生硬地开口:“我要那段录音彻底消失。”
齐思明微愣了一下:“我还以为你听到那些对话肯定有所震动。能让我看场好戏。”
“齐总的爱好多少有点低俗。”
“我好像从没以高雅自居。”
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,好在小关突然把咖啡端了上来。小关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战火,露出灿烂明亮的笑容,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齐思明,齐思明招架不住地喝了一口,小声说了一句:“不错。”小关这才兴高采烈地离开了。等小关离开后,秦程重新开口:“陆枫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我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,没有他我说不定还在牢里。他既然对我这么重要,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?何况,现在沈夏深已经……跟我分开了,我难道会傻到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去向他兴师问罪吗?”
齐远轻声啧了一下,眼神露出些古怪的惊讶来:“真没想到。你其实是这么理智的人吗?”他喝了一口咖啡,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,“明明就长着一副恋爱脑的样子。”
秦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齐思明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:“你不会不甘心吗?”
“陆枫远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,公司早就交给了他唯一的儿子陆君在打理了。”齐思明故意加重了“唯一”两个字,“虽说陆君也不是一无是处,但是跟他老子比起来总是差点意思,做事不干不净的,要抓他把柄容易得很。”齐思明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,“你完全可以用这个威胁我,要我帮你找点他的痛处。”
“你太客气了。”
“小意思。”齐思明咧嘴笑了笑。
齐思明其实一直没怎么把秦程放在心上,他始终认为秦程太重感情重人性,太有感情的人很容易坏事,因为感情向来是人性最大的弱点。但他今天头一次在秦程身上看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狠辣,他不知道这短短一个月发生了什么,与那位沈夏深的离开是否有关,又或者是他看走了眼,秦程本来就是这么疯狂的人?
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念头在他脑内盘旋,使他的表情也不由停顿,旋即状似无意地开玩笑道:“你不觉得陆枫远把你养在身边,除了所谓的愧疚,还有要给陆君紧迫感的意思吗?要是他不成器,就让你取而代之……”
“不觉得。”秦程不假思索地打断了他。
齐思明吃了鳖,缓解气氛地耸了耸肩。
“我没能力要求,也没资格选择,只能接受。”秦程说,“就像你当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父亲把你弟弟带走,你什么也做不了,因为你知道要是你那时不听话,你说不定连长大的权利都没有。”
齐思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,一瞬间脸色变得很差。
秦程却笑了笑,语气平淡地询问道:“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。你们这些人对于亲情血缘真的就这么淡薄,淡薄到可以随时放弃的地步?”
63一些狗屁不通胡编乱造的浪漫主义
他最近总是梦见十八岁那年的夏天。
漫长炎热的白天,燃烧的傍晚连接着短暂潮湿的雨夜。天台上如旗帜般飘荡的白色床单,隐约从隔壁房间传来的老歌。每一个细节都详尽得仿如真实,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的心跳和体温,他知道自己就置身其中,但画面里却始终空无一人,一切宛如电影中象征性的空镜头。
终于醒来。今夕何夕?不禁冒出这样的想法来。
充满尘埃的晨光在地板上飞舞,床头的酒杯里酒液残存。毫无疑问,这里不是他烈日高悬的十八岁。他呆呆地望了望白色的天花板,又闭上眼用侧颊摩擦枕头,枕头上除了洗发水的味道什么也闻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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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说从复陶山庄回来之后我就在调查你。”秦程大方承认,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嘲讽的弧度,“齐思明,做人不能太自作聪明。”
齐思明颇有些挫败地往后靠了靠:“说吧,你想怎么样?拿了这么多东西出来总不能是爆料预热吧?”
秦程笑道:“那就看齐总要怎么公关了。”
齐思明挑了挑眉,对上秦程冷淡的眼神。
“为什么在沈夏深的身上装窃听器?”
“保险。”齐思明说,“谁让他总是一副狠不下心的样子,为了确保他回国之后不会和你联手耍花招,就给他安了这个。”
结果没想到会无意间听到沈夏深和陆枫远的对话,扯出这么段往事来。他对沈夏深遭受了些什么没太大兴趣,但对抓住陆枫远的秘密,以及在合适的时机给秦程制造些麻烦之类的事情却非常感兴趣。
秦程不动声色地问:“那窃听器还在他身上?”
“几个月前就被他扔了。”
秦程眼里露出些失望的神情,但下一秒就被他掩去,他看向齐思明:“为什么突然把录音带寄给我?”
齐思明眯起眼反问:“你为什么突然曝光齐远的恋情?”
“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齐远,为什么总是给我和沈夏深使绊子?”
两人都沉默了,气氛中有几分难言的尴尬,两人都有着各自的微妙情绪,最后还是秦程语气生硬地开口:“我要那段录音彻底消失。”
齐思明微愣了一下:“我还以为你听到那些对话肯定有所震动。能让我看场好戏。”
“齐总的爱好多少有点低俗。”
“我好像从没以高雅自居。”
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,好在小关突然把咖啡端了上来。小关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战火,露出灿烂明亮的笑容,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齐思明,齐思明招架不住地喝了一口,小声说了一句:“不错。”小关这才兴高采烈地离开了。等小关离开后,秦程重新开口:“陆枫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我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,没有他我说不定还在牢里。他既然对我这么重要,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?何况,现在沈夏深已经……跟我分开了,我难道会傻到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去向他兴师问罪吗?”
齐远轻声啧了一下,眼神露出些古怪的惊讶来:“真没想到。你其实是这么理智的人吗?”他喝了一口咖啡,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,“明明就长着一副恋爱脑的样子。”
秦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齐思明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:“你不会不甘心吗?”
“陆枫远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,公司早就交给了他唯一的儿子陆君在打理了。”齐思明故意加重了“唯一”两个字,“虽说陆君也不是一无是处,但是跟他老子比起来总是差点意思,做事不干不净的,要抓他把柄容易得很。”齐思明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,“你完全可以用这个威胁我,要我帮你找点他的痛处。”
“你太客气了。”
“小意思。”齐思明咧嘴笑了笑。
齐思明其实一直没怎么把秦程放在心上,他始终认为秦程太重感情重人性,太有感情的人很容易坏事,因为感情向来是人性最大的弱点。但他今天头一次在秦程身上看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狠辣,他不知道这短短一个月发生了什么,与那位沈夏深的离开是否有关,又或者是他看走了眼,秦程本来就是这么疯狂的人?
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念头在他脑内盘旋,使他的表情也不由停顿,旋即状似无意地开玩笑道:“你不觉得陆枫远把你养在身边,除了所谓的愧疚,还有要给陆君紧迫感的意思吗?要是他不成器,就让你取而代之……”
“不觉得。”秦程不假思索地打断了他。
齐思明吃了鳖,缓解气氛地耸了耸肩。
“我没能力要求,也没资格选择,只能接受。”秦程说,“就像你当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父亲把你弟弟带走,你什么也做不了,因为你知道要是你那时不听话,你说不定连长大的权利都没有。”
齐思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,一瞬间脸色变得很差。
秦程却笑了笑,语气平淡地询问道:“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。你们这些人对于亲情血缘真的就这么淡薄,淡薄到可以随时放弃的地步?”
63一些狗屁不通胡编乱造的浪漫主义
他最近总是梦见十八岁那年的夏天。
漫长炎热的白天,燃烧的傍晚连接着短暂潮湿的雨夜。天台上如旗帜般飘荡的白色床单,隐约从隔壁房间传来的老歌。每一个细节都详尽得仿如真实,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的心跳和体温,他知道自己就置身其中,但画面里却始终空无一人,一切宛如电影中象征性的空镜头。
终于醒来。今夕何夕?不禁冒出这样的想法来。
充满尘埃的晨光在地板上飞舞,床头的酒杯里酒液残存。毫无疑问,这里不是他烈日高悬的十八岁。他呆呆地望了望白色的天花板,又闭上眼用侧颊摩擦枕头,枕头上除了洗发水的味道什么也闻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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