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王子腾回京入荣府
就在贾蓉端详王子腾的功夫,在他身旁站着的于炘便笑着,迎了上去。
于炘走到王子腾面前,王子腾翻身下马,开口道:“京营节度使、九省都检点,王子腾见过仁寿亲王。”
王子腾行礼,于炘忙上前扶起,口中道:“王大人巡视九边,于国劳苦功高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于炘扶起王子腾,又接着道:“本王听闻王大人归京,一早便在此等候,为王大人接风洗尘。”
于炘说罢,身后,便有随从上前,手里端着闻之令人欢喜的美酒。
王子腾见于炘殷勤异常,眼珠子转了转,哈哈笑着,接过美酒便一饮而尽,待喝罢,王子腾一抹嘴,开口道:“臣多谢殿下赏赐,不过,臣此回京,还得先去陛下出交差,待后面安稳了,定亲自上门谢礼。”
于炘得了王子腾的话,脸上笑意盛了几分,正当他要再说些什么,王子腾却突看向了贾蓉。
“这位,莫不是寿乡伯?”王子腾话里带着些许试探。
贾蓉不信王子腾回京,没有提前打听些京里的事,更有可能的,便是其被迫离京后,一直都在关注着长安诸事。
不过,王子腾在这里装马虎,贾蓉也就随了他的意。
如此,贾蓉略恭敬的笑了下,而后上前道:“蓉见过大舅爷。”
王子腾听罢贾蓉问候,哈哈笑了声,脸上露出个旁人难以琢磨的笑来。
未几,王子腾开口道:“几年不见,不曾想你已经这般大了,我记得,前一次见你,你还只有我一半高呢。”
王子腾说话间,就讲他自己的身份,摆到了贾蓉长辈的那一层面上来。
贾蓉听罢,心里暗笑一声,而后道:“蓉也不曾想到,九边苦寒,竟将舅爷弄到了这般模样。”
王子腾闻言哑然,这话,是贾蓉在暗戳戳的说他也老迈了。
就在这一大一小狐狸互相试探间,明德门后,突有礼乐响起。
未几,贾蓉便听见戴全的那公鸭嗓道:“陛下驾到!”
众人闻言,回过头一看,便见前面数十禁军开路,中间乾明帝坐在龙辇之上,由八个力士抬着,再后面又有数十乐官奏乐。
如此,众人皆跪地行大礼,道:“参见陛下!”
乾明帝仪仗到了地方,便有力士将龙辇放下。
乾明帝走下龙椅,先看了看于炘,而后将目光转向王子腾。
乾明帝顿了顿,开口道:“皆起身吧,几年不见,王爱卿却是老了几分。”
王子腾闻言起身,而后回乾明帝道:“只是舟车劳顿,还未曾收拾打理,臣未曾老迈,还可再为陛下分忧。”
乾明帝听罢哈哈大笑,而后道:“城外风寒,朕也不多耽搁你,只过来迎你一场。”
“如此,你且先回府收拾,待安稳了,入宫见我一趟。”
乾明帝来此,也不过是为了彰显天家恩德,这事说白了,也是乾明帝今个没啥事,顺便过来一趟罢了。
如此,乾明帝来的快,去的也快,在同王子腾闲聊了两句后,赐了些金银便离开了。
在乾明帝过来时,贾蓉便想着,最好乾明帝别注意到他。
可是事与愿违,他本想着今个无事,好好潇洒一天的,可乾明帝走时,冲他招了招手,却是让他的打算给落空了。
如此,乾明帝离开后,王子腾笑着看向贾蓉,道:“我在九边就有耳闻,说蓉哥儿你深的陛下信任,今日一见,果然不假。”
王子腾说罢,一旁的于炘接过话茬,难得的开玩笑道:“此事不假,有时,本王想着,父皇爱贾蓉,甚至要超过我们几个兄弟。”
“一年到头,我同父皇吃饭,不过寥寥,可寿乡伯,每逢早朝,却是都和父皇一起用早膳。”
王子腾听了这话,眼里精光一闪。
一旁,贾蓉笑道:“殿下谬论了,不过是,满朝文武,我年纪最小,陛下观之心生欢喜罢了,就如同一般人家,养猫养狗,也是喜欢小的。”
贾蓉话里故意贬低自己,于炘和王子腾听了,二人面色皆如常。
未几,王子腾道:“蓉哥儿还是爱说笑话的,难怪陛下喜欢。”
贾蓉、于炘、王子腾三人,各有各的诉求,也各有各的打算,如此三人说的都是场面话,一时间,无趣极了。
如此,再加上前面乾明帝召见王子腾的事,三人也不敢耽搁,只说了一番闲话后,于炘便先打道回府了。
于炘走后,贾蓉看向王子腾,道:“舅爷,老祖宗今个也来迎你了。”
王子腾一听这话,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,道:“怎好让她老人家奔波,且领我上前问候。”
王子腾说罢,贾蓉便同他一道,往贾家马车处去了。
两人走了两步,那边,马车里,王夫人却是已经急不可耐,不等两人过来,却是先一步下了马车。
王子腾许是许久未见王夫人了,待王夫人下马车,他神情便是一顿,而后,笑道:“妹妹也来了。”
王子腾说着,一旁,贾母也掀开了车帘。
王子腾见了,忙舍了王夫人,走上前,同贾母行礼,道:“见过老封君。”
贾母眼里带着笑,同王子腾道:“回来好,回来好,一去五六载,你却是头发都有些白了,得好好将养。”
王子腾点头称是。
贾母说罢,又道:“总说这人走茶凉,今个一见,来迎你的,却是没有几个。”
“刚陛下的话我们也听见了,你且回府收拾,待见了陛下,便过来,正巧你两个妹妹都在这,我们好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贾母说罢,便吩咐着王子腾,赶紧回府去。
如此,王子腾再一行礼,便回了车队。
这边,王子腾离开后,贾蓉也领着一家子,回了宁荣街。
……
不多时候,便到了宁荣街。
贾蓉先吩咐着来福,把周氏的马车驾进宁府,而后,又领着荣府一家子进了荣府里面。
马车进了荣府,贾蓉便将贾母从车上接了下来。
贾母下了马车,看向贾蓉道:“不若蓉哥儿你就不过去了,且在这边吃会茶。”
贾蓉听了贾母的话,苦笑道:“怕是不能领老祖宗的好意了,刚城门楼,陛下给我示意,让我也入宫一趟。”
贾蓉说罢,贾母便哎呦了一声,而后道:“想来陛下寻你有事,既是如此,你也别在这耽搁了,快些去吧。”
贾母说完,便同马车上下来的荣府一家子往后院去了。
贾蓉也重新上马,出了荣府,往大明宫赶去。
约摸一炷香功夫,贾蓉便到了朱雀门口。
他熟门熟路,把马让禁军看着,而后,再往宫里一传话,不多时候,便有个小黄门出来,领着他,进了宫里面。
三转两转,再过三道宫门,贾蓉便到了勤德殿。
入殿,乾明帝正查阅着奏章。
贾蓉缓步走到乾明帝面前,而后行大礼道:“参见陛下。”
乾明帝嗯了声,而后抬起头来,开口道:“平身,坐吧。”
贾蓉寻了把椅子,而后便恭敬坐下,只等着乾明帝出声。
未几,乾明帝看完了手上的奏折,开口道:“最近,朕看你自在的很,可不是要误了正事啊。”
乾明帝这话一出,贾蓉顿时便品出味道来。
他嘿嘿笑了下,开口道:“陛下,现朝廷里,按规矩、分任务、评成绩,如此一来,哪些个是好的,哪些个是混的,还有哪些个是害虫,其实已经明了了。”
“不过,臣现只能做到这一步了,后面如何,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乾明帝听了贾蓉的话,先哼了声,而后又笑道:“朕想听听你的说法。”
贾蓉闻言道:“臣想着,这首先得做到赏罚分明,上次,陛下已经给过他们机会,这一次,可不能高高抬手,轻轻放下了。”
说罢,贾蓉又添了一句,道:“最近,有些人可是借酒浇愁的厉害,那福香楼,天天雅间可都没位置。”
乾明帝听了贾蓉略带暗示的话后,笑了笑道:“行了,你也不用同朕上眼药,这些事,朕也清楚。”
“后面,朕会给你个条子。”
乾明帝说罢,又在案上挑挑捡捡,不多时候,他翻出一本奏折来,递给贾蓉。
贾蓉接过一看,只见这又是山东巡抚发来的救灾折子。
贾蓉仔细将折子翻看了番,待看罢,他合上折子,开口道:“叶大人顶不住了。”
乾明帝嗯了声,而后屏退四周,看向贾蓉道:“近些日子,朕对山东也上了几分心思,这不仔细看还不显眼,仔细一瞧,这哪里是我大乾一省,分明是一个毒疮。”
乾明帝说罢,接着道:“你前面同朕说的,朕也仔细想过来,山东这毒疮,病根就在孔家,朕曾听一郎中有言,说是先救命再治病,如此,非常事行非常手段。”
贾蓉听了乾明帝的话,缓缓点头,而后道:“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,如此,我何时出京。”
乾明帝思索片刻,而后道:“不急,且晾一晾,待火候再深重几分。”
贾蓉同乾明帝说了些有关考成法和山东的事后,便被乾明帝打发出了宫。
待出宫,贾蓉骑马走了几步便见王子腾正往大明宫赶来。
如此,贾蓉招呼了一声后,两人便勒马停住,走到路旁。
未几,王子腾开口问道:“陛下召见,可是同你说了什么?”
王子腾试探着消息,贾蓉大大方方道:“也没什么,不过考成法的事情罢了,陛下心中有数,同我说了些没造化者的名字。”
贾蓉说罢,王子腾琢磨了会,而后道:“蓉儿你提的这考成法是极好,只不过,容易遭人嫉恨。”
眼见着王子腾又要说教起来,贾蓉顿时头都大了。
他心里暗自想着,莫不是之前在明德门,他故意放低姿态,让王子腾真觉得,其能高他一头了?
贾蓉神色古怪,开口道:“为人臣者,为君为国,蓉实不知,在陛下圣目灼灼之下,那些嫉恨者能耐我何?”
王子腾叹了口气,而后一笑,道:“罢了,今时不同往日,你自是比我舒坦几分的。”
说罢,王子腾又道:“我入宫不知时间花费几何,待你回府,同老封君说,一是莫要太铺张,二来,若是等我不住,便莫等了,我有时间,便去见她。”
王子腾说罢,便翻身上马,往大明宫去了,贾蓉待到王子腾离开,也骑上马,回宁府去了。
贾蓉回了宁府,在正院里歇息了会后,便过了墙门,到了荣府那边。
今个算是荣府难得的喜庆事,如此,待到贾蓉过去,眼见的,都是披红挂彩,隔着老远,就闻到了后厨各种食材烹煮后的香味。
如此,贾蓉摇了摇头,便往贾母院去了。
贾母院里,王夫人正同贾母说着话。
今个王子腾过来,也应该是领上一大家子过来,如此,如宝玉、三春等,也在房里侯着。
贾蓉进了屋,王夫人见了,便道:“蓉哥儿回来了,那你舅爷可是同你一道?”
贾蓉摇了摇头,道:“我出宫时,舅爷刚往宫里去,后要耽搁多久,我心里也打不定主意。”
王夫人听了贾蓉的话,转头看了看一旁墙上的挂钟,待看罢,她道:“就是陛下同他有再多东西说,想来一两个时辰也是极致了,如此,我们再等等。”
就王夫人说话的功夫,贾母就招呼着贾蓉坐下,而后,又吩咐着鸳鸯给贾蓉上茶。
如此,待鸳鸯端来茶水,贾蓉略吃了一口后,便同贾母说起些闲话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转眼间,这太阳便升到了头顶。
正当贾蓉要搜肠刮肚,再同贾母说笑一会时,屋外,突有婆子传话,道:“王大爷一家来了。”
贾蓉闻言便起身,一旁贾母也笑道:“等了半饷,终于来了。”
说着,贾母便起身拄着拐杖,同贾蓉一道出了房门。
众人也没多走,待出了屋,就在院里侯着了,不过,王夫人却是出院门,往前面去迎王子腾了。
众人等着,不多时候,便听见王夫人同王子腾的说笑声,而后,便见王夫人领着王子腾一家,过了院门,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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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炘走到王子腾面前,王子腾翻身下马,开口道:“京营节度使、九省都检点,王子腾见过仁寿亲王。”
王子腾行礼,于炘忙上前扶起,口中道:“王大人巡视九边,于国劳苦功高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于炘扶起王子腾,又接着道:“本王听闻王大人归京,一早便在此等候,为王大人接风洗尘。”
于炘说罢,身后,便有随从上前,手里端着闻之令人欢喜的美酒。
王子腾见于炘殷勤异常,眼珠子转了转,哈哈笑着,接过美酒便一饮而尽,待喝罢,王子腾一抹嘴,开口道:“臣多谢殿下赏赐,不过,臣此回京,还得先去陛下出交差,待后面安稳了,定亲自上门谢礼。”
于炘得了王子腾的话,脸上笑意盛了几分,正当他要再说些什么,王子腾却突看向了贾蓉。
“这位,莫不是寿乡伯?”王子腾话里带着些许试探。
贾蓉不信王子腾回京,没有提前打听些京里的事,更有可能的,便是其被迫离京后,一直都在关注着长安诸事。
不过,王子腾在这里装马虎,贾蓉也就随了他的意。
如此,贾蓉略恭敬的笑了下,而后上前道:“蓉见过大舅爷。”
王子腾听罢贾蓉问候,哈哈笑了声,脸上露出个旁人难以琢磨的笑来。
未几,王子腾开口道:“几年不见,不曾想你已经这般大了,我记得,前一次见你,你还只有我一半高呢。”
王子腾说话间,就讲他自己的身份,摆到了贾蓉长辈的那一层面上来。
贾蓉听罢,心里暗笑一声,而后道:“蓉也不曾想到,九边苦寒,竟将舅爷弄到了这般模样。”
王子腾闻言哑然,这话,是贾蓉在暗戳戳的说他也老迈了。
就在这一大一小狐狸互相试探间,明德门后,突有礼乐响起。
未几,贾蓉便听见戴全的那公鸭嗓道:“陛下驾到!”
众人闻言,回过头一看,便见前面数十禁军开路,中间乾明帝坐在龙辇之上,由八个力士抬着,再后面又有数十乐官奏乐。
如此,众人皆跪地行大礼,道:“参见陛下!”
乾明帝仪仗到了地方,便有力士将龙辇放下。
乾明帝走下龙椅,先看了看于炘,而后将目光转向王子腾。
乾明帝顿了顿,开口道:“皆起身吧,几年不见,王爱卿却是老了几分。”
王子腾闻言起身,而后回乾明帝道:“只是舟车劳顿,还未曾收拾打理,臣未曾老迈,还可再为陛下分忧。”
乾明帝听罢哈哈大笑,而后道:“城外风寒,朕也不多耽搁你,只过来迎你一场。”
“如此,你且先回府收拾,待安稳了,入宫见我一趟。”
乾明帝来此,也不过是为了彰显天家恩德,这事说白了,也是乾明帝今个没啥事,顺便过来一趟罢了。
如此,乾明帝来的快,去的也快,在同王子腾闲聊了两句后,赐了些金银便离开了。
在乾明帝过来时,贾蓉便想着,最好乾明帝别注意到他。
可是事与愿违,他本想着今个无事,好好潇洒一天的,可乾明帝走时,冲他招了招手,却是让他的打算给落空了。
如此,乾明帝离开后,王子腾笑着看向贾蓉,道:“我在九边就有耳闻,说蓉哥儿你深的陛下信任,今日一见,果然不假。”
王子腾说罢,一旁的于炘接过话茬,难得的开玩笑道:“此事不假,有时,本王想着,父皇爱贾蓉,甚至要超过我们几个兄弟。”
“一年到头,我同父皇吃饭,不过寥寥,可寿乡伯,每逢早朝,却是都和父皇一起用早膳。”
王子腾听了这话,眼里精光一闪。
一旁,贾蓉笑道:“殿下谬论了,不过是,满朝文武,我年纪最小,陛下观之心生欢喜罢了,就如同一般人家,养猫养狗,也是喜欢小的。”
贾蓉话里故意贬低自己,于炘和王子腾听了,二人面色皆如常。
未几,王子腾道:“蓉哥儿还是爱说笑话的,难怪陛下喜欢。”
贾蓉、于炘、王子腾三人,各有各的诉求,也各有各的打算,如此三人说的都是场面话,一时间,无趣极了。
如此,再加上前面乾明帝召见王子腾的事,三人也不敢耽搁,只说了一番闲话后,于炘便先打道回府了。
于炘走后,贾蓉看向王子腾,道:“舅爷,老祖宗今个也来迎你了。”
王子腾一听这话,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,道:“怎好让她老人家奔波,且领我上前问候。”
王子腾说罢,贾蓉便同他一道,往贾家马车处去了。
两人走了两步,那边,马车里,王夫人却是已经急不可耐,不等两人过来,却是先一步下了马车。
王子腾许是许久未见王夫人了,待王夫人下马车,他神情便是一顿,而后,笑道:“妹妹也来了。”
王子腾说着,一旁,贾母也掀开了车帘。
王子腾见了,忙舍了王夫人,走上前,同贾母行礼,道:“见过老封君。”
贾母眼里带着笑,同王子腾道:“回来好,回来好,一去五六载,你却是头发都有些白了,得好好将养。”
王子腾点头称是。
贾母说罢,又道:“总说这人走茶凉,今个一见,来迎你的,却是没有几个。”
“刚陛下的话我们也听见了,你且回府收拾,待见了陛下,便过来,正巧你两个妹妹都在这,我们好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贾母说罢,便吩咐着王子腾,赶紧回府去。
如此,王子腾再一行礼,便回了车队。
这边,王子腾离开后,贾蓉也领着一家子,回了宁荣街。
……
不多时候,便到了宁荣街。
贾蓉先吩咐着来福,把周氏的马车驾进宁府,而后,又领着荣府一家子进了荣府里面。
马车进了荣府,贾蓉便将贾母从车上接了下来。
贾母下了马车,看向贾蓉道:“不若蓉哥儿你就不过去了,且在这边吃会茶。”
贾蓉听了贾母的话,苦笑道:“怕是不能领老祖宗的好意了,刚城门楼,陛下给我示意,让我也入宫一趟。”
贾蓉说罢,贾母便哎呦了一声,而后道:“想来陛下寻你有事,既是如此,你也别在这耽搁了,快些去吧。”
贾母说完,便同马车上下来的荣府一家子往后院去了。
贾蓉也重新上马,出了荣府,往大明宫赶去。
约摸一炷香功夫,贾蓉便到了朱雀门口。
他熟门熟路,把马让禁军看着,而后,再往宫里一传话,不多时候,便有个小黄门出来,领着他,进了宫里面。
三转两转,再过三道宫门,贾蓉便到了勤德殿。
入殿,乾明帝正查阅着奏章。
贾蓉缓步走到乾明帝面前,而后行大礼道:“参见陛下。”
乾明帝嗯了声,而后抬起头来,开口道:“平身,坐吧。”
贾蓉寻了把椅子,而后便恭敬坐下,只等着乾明帝出声。
未几,乾明帝看完了手上的奏折,开口道:“最近,朕看你自在的很,可不是要误了正事啊。”
乾明帝这话一出,贾蓉顿时便品出味道来。
他嘿嘿笑了下,开口道:“陛下,现朝廷里,按规矩、分任务、评成绩,如此一来,哪些个是好的,哪些个是混的,还有哪些个是害虫,其实已经明了了。”
“不过,臣现只能做到这一步了,后面如何,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乾明帝听了贾蓉的话,先哼了声,而后又笑道:“朕想听听你的说法。”
贾蓉闻言道:“臣想着,这首先得做到赏罚分明,上次,陛下已经给过他们机会,这一次,可不能高高抬手,轻轻放下了。”
说罢,贾蓉又添了一句,道:“最近,有些人可是借酒浇愁的厉害,那福香楼,天天雅间可都没位置。”
乾明帝听了贾蓉略带暗示的话后,笑了笑道:“行了,你也不用同朕上眼药,这些事,朕也清楚。”
“后面,朕会给你个条子。”
乾明帝说罢,又在案上挑挑捡捡,不多时候,他翻出一本奏折来,递给贾蓉。
贾蓉接过一看,只见这又是山东巡抚发来的救灾折子。
贾蓉仔细将折子翻看了番,待看罢,他合上折子,开口道:“叶大人顶不住了。”
乾明帝嗯了声,而后屏退四周,看向贾蓉道:“近些日子,朕对山东也上了几分心思,这不仔细看还不显眼,仔细一瞧,这哪里是我大乾一省,分明是一个毒疮。”
乾明帝说罢,接着道:“你前面同朕说的,朕也仔细想过来,山东这毒疮,病根就在孔家,朕曾听一郎中有言,说是先救命再治病,如此,非常事行非常手段。”
贾蓉听了乾明帝的话,缓缓点头,而后道:“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,如此,我何时出京。”
乾明帝思索片刻,而后道:“不急,且晾一晾,待火候再深重几分。”
贾蓉同乾明帝说了些有关考成法和山东的事后,便被乾明帝打发出了宫。
待出宫,贾蓉骑马走了几步便见王子腾正往大明宫赶来。
如此,贾蓉招呼了一声后,两人便勒马停住,走到路旁。
未几,王子腾开口问道:“陛下召见,可是同你说了什么?”
王子腾试探着消息,贾蓉大大方方道:“也没什么,不过考成法的事情罢了,陛下心中有数,同我说了些没造化者的名字。”
贾蓉说罢,王子腾琢磨了会,而后道:“蓉儿你提的这考成法是极好,只不过,容易遭人嫉恨。”
眼见着王子腾又要说教起来,贾蓉顿时头都大了。
他心里暗自想着,莫不是之前在明德门,他故意放低姿态,让王子腾真觉得,其能高他一头了?
贾蓉神色古怪,开口道:“为人臣者,为君为国,蓉实不知,在陛下圣目灼灼之下,那些嫉恨者能耐我何?”
王子腾叹了口气,而后一笑,道:“罢了,今时不同往日,你自是比我舒坦几分的。”
说罢,王子腾又道:“我入宫不知时间花费几何,待你回府,同老封君说,一是莫要太铺张,二来,若是等我不住,便莫等了,我有时间,便去见她。”
王子腾说罢,便翻身上马,往大明宫去了,贾蓉待到王子腾离开,也骑上马,回宁府去了。
贾蓉回了宁府,在正院里歇息了会后,便过了墙门,到了荣府那边。
今个算是荣府难得的喜庆事,如此,待到贾蓉过去,眼见的,都是披红挂彩,隔着老远,就闻到了后厨各种食材烹煮后的香味。
如此,贾蓉摇了摇头,便往贾母院去了。
贾母院里,王夫人正同贾母说着话。
今个王子腾过来,也应该是领上一大家子过来,如此,如宝玉、三春等,也在房里侯着。
贾蓉进了屋,王夫人见了,便道:“蓉哥儿回来了,那你舅爷可是同你一道?”
贾蓉摇了摇头,道:“我出宫时,舅爷刚往宫里去,后要耽搁多久,我心里也打不定主意。”
王夫人听了贾蓉的话,转头看了看一旁墙上的挂钟,待看罢,她道:“就是陛下同他有再多东西说,想来一两个时辰也是极致了,如此,我们再等等。”
就王夫人说话的功夫,贾母就招呼着贾蓉坐下,而后,又吩咐着鸳鸯给贾蓉上茶。
如此,待鸳鸯端来茶水,贾蓉略吃了一口后,便同贾母说起些闲话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转眼间,这太阳便升到了头顶。
正当贾蓉要搜肠刮肚,再同贾母说笑一会时,屋外,突有婆子传话,道:“王大爷一家来了。”
贾蓉闻言便起身,一旁贾母也笑道:“等了半饷,终于来了。”
说着,贾母便起身拄着拐杖,同贾蓉一道出了房门。
众人也没多走,待出了屋,就在院里侯着了,不过,王夫人却是出院门,往前面去迎王子腾了。
众人等着,不多时候,便听见王夫人同王子腾的说笑声,而后,便见王夫人领着王子腾一家,过了院门,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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