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14 一曲幸福之歌,将幸福传递给你
少女契约之书!
“这是……?!”
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这样的萝莉体形,即便是向来在正事中以冷静著称的红绫,也是忍不住的大惊之色,而妖妖和依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要知道以她们的境界,即便实力被压缩到低谷,也是被自身既定法则所保护着的,即便有人可以杀掉她们,却也无法对她们的身体或者精神做出任何改变,尤其是拥有逆天改命的妖妖。而现在,仅仅是被那光一照,她们就从御姐变成了萝莉,甚至还能感觉到,就连体内的力量也逐渐开始流失……这种事情在以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!
虽然她们早就知道,真实之镜的力量强大而又极端,却也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能力,以前根本不曾听说过啊!
不过幸好,以洛天依现在的状态照样还是无法发挥出真实之镜的真正力量,否则对方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,但是……即便如此,在之前她们就无望战胜洛天依,此刻身体变小力量变弱,还能打吗?
答应显然是否定的,就在妖妖三人均被真实之镜变成萝莉之后,洛天依就使出了禁锢术彻底封住了她们的行动能力,然后不慌不忙的走到她们身边,一一从她们的脸上看过去,阴侧侧的笑道:“拜你们所赐,人已经跑了,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就是因为你们的妨碍,现在却与我失之交臂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次找到,你们说……我该如何感谢你们?”
“你看着办就行了。”妖妖神色淡然,冷静的说道。
如果她是以平时的姿态说出这句话,那当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,只不过现在随着她的身体变小,一点都感觉不到什么威严,至少在洛天依看来,她只是在逞强卖萌而已。
“哼。就会耍嘴皮子功夫!”洛天依一声冷哼,说道,“本来,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好事。我是必然要好好招待你们一番的,但现在通过真实之镜的投影,我还能确定他消失的地点,只要在那个感应消失之前顺着那股气息追过去,也未必不能找到,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,而且我也不想再多看你们哪怕一分一秒。所以……给我去死吧!”
说到最后,洛天依低沉的语气中充满着杀意,然后眼睛一瞪,那双足以毁灭世界的手掌轰然向着三人砸落。
“向天许下宏愿……此身此心此魂……只为换他一命……”然而,就在她的手掌即将拍落到三人身上的时候,她怀中抱着的真实之镜却是蓦然一颤,断断续续的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。
而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,洛天依的动作嘎然止住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洛天依呆呆的看着自己怀中的镜子。脸上尽是茫然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与此同时,红绫以一种预料中的眼神看着她,“早在妖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。我就觉得你有问题,之前与你战斗的时候也是,但那个时候我只以为你精神失神,所以还不敢断定,但现在我终于确定了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洛天依猛的抬头,犀利的眼神向她望去。
红绫沉声道:“你……没有曾经的记忆对吧!”
“没有曾经的记忆?你在开什么玩笑!我对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,根本就……”
“不,你没有!”不等她说完,红绫就强行打断了她的话,大声道。“虽然你的确记得一些,但我敢发誓,你的记忆并不完整,至少那份最重要的记忆你已经忘记了!”
“最重要的记忆?”洛天依顿时为之一愣,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思索的表情,然后很快她就发现红绫并没有说谎……不对。事实上早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发现了,自己的记忆中有一部分是空白的,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在意,毕竟像她这样由实到虚,然后由虚化实的人,会缺少记忆是在所难免的事情,比如一些不重要的信息,都会自行在转化中删除,但现在红绫说那是她最重要的记忆,那么……那份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?
这一刻,洛天依有一种疯狂的想要去挖掘出那份记忆的冲动,这份冲动甚至还超越了追逐林洛之上,但不管她怎么去想,始终无法将那份丢失的记忆找回来,而且随着她越加深入的挖掘,她的脑袋竟然开始头痛欲裂。
“啊!”洛天依顿时一声大喝,强行中断了自己的思考,然后恼怒的瞪着红绫,“你在阴我!”她本能的以为红绫企图以这种方式杀掉她。
红绫平静的说道:“我没有阴你,我说的都是事实,关于这一点我想你自己比我更清楚,毕竟失去记忆的人并不是我,而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洛天依无法反驳。
片刻后,洛天依沉声问道:“那么,你来告诉我,我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?如果真如你所说,那是我最重要的记忆,而你又帮我找回了,我会考虑放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红绫摇头,“这个我办不到,虽然我的确知道,但既然你的转生出现了这种情况,那就证明你的那份记忆并不是通过外人能够了解的,必须由你自己去寻找……我相信,即便我现在说了,你也听不到。”
洛天依皱眉,虽然红绫的说法很玄幻,但她明白,这种事情并不是不会发生,毕竟像她们这个等级的人,对于某些不该被知道的东西,会自动的出现屏蔽。
可是,如果情况真的是这个样子,自己又为什么会去屏蔽那份记忆?还是说,是什么人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?
不对,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得到,哪怕是七七也无法对她做出屏蔽,那么……果然还是自己的原因?
“呃……”随着这一思考,洛天依再次生出头痛欲裂的感觉。
不行,不能再想下去了!
虽然她很想知道自己失去的那份记忆,和自己会对自己做出屏蔽的原因,但她知道,以她现在的状态如果再深入想下去的话。绝对会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然而红绫却再次说道:“以前的你并不是这个样子的,虽然或多或少也带着一丝偏激,但对于那个人的爱却比任何人都要强烈,在你心中所考虑着的只是他的安危。而不是自身的占有欲,但现在你又在做些什么呢?”
“我现在也是一样的!”洛天依本能的反驳,“就算是现在,最爱着他的人也是我,不是你们,也不是七七,更不是其他的任何人。为了他,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……”
“最爱他?”红绫再次打断了她的话,冷笑道,“如果你真的爱他,你会不去考虑他的感受吗?如果你真的爱他,你会想着吃掉他吗?如果你真的爱他,你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待他吗?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洛天依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痛苦的表情,摇着脑袋说道。“不是这样的……我考虑过他的感受,他应该也是爱我的,所以只要我把他吃掉的话。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,谁也不能再我们分开……”
“你把他吃掉,他就死掉了!”
洛天依猛的摇头,“不会死的,我不可能会杀死他……”
“你这是在欺骗我们还是在欺骗自己?”这一次说话的却是依人,只听她冷笑道,“这个世上哪有被你吃掉还不死的人,所谓灵魂融合也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,别说我们不相信,你自己相信吗?”
“我当然……”洛天依张着嘴。只是才刚说了三个字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,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……被吃掉=死,被吃掉=死……这样一个公式。
“不!不可能的!!!”忽然间,洛天依猛的大吼起来,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,用力的仿佛想将之挤碎一样。脸上满是痛苦之色,不停的念着,“不会死的!不会死的!不会死的!不会死的……”
红绫三人只是这么看着她,一句话也不说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洛天依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,抬起头的瞬间,她的脸上却已是多了两行血泪,然后以像是被玩坏般的笑容看着她们,“呐,我说的没错吧?如果是被所爱的人吃掉是绝对不会死的,对不对?”
听到这句话,红绫蓦然一瞪眼,大声喝道:“你还打算骗你自己到什么时候?难道你的爱情就只有这种程度吗?!”
洛天依仿佛被她的气势给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的向后一退,只不过转瞬间她就反应过来,现在被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可是她们,顿时冷声道:“不愧是时之旅团的决策者,气势倒是一点也不弱嘛,不过……你现在是在向我说教吗?”
“正是!”红绫大声道,“我就是在向你说教,像你这种早已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忘掉的蠢货,任何人都有资格向你说教!”
“你这是在找死!”洛天依恶狠狠的说道。
红绫完全无视她的威胁,“难道不是吗?否则你来告诉我,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把他救下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是因为爱他还是想吃掉他?”
“当然……”
“当然是因为爱他吗?那你再来回答我,你爱他的方式就是把他吃掉吗?让他的生命全部融入到你的身体之中,让你死于你的口下,这就是你爱着他的方式?难道这不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吗?你这到底是爱他还是爱你自己?”
“我……”一连串的问题汹涌而来,让洛天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而红绫却似乎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念头,继续质问道:“只想着自己的占有,却不考虑对方的感受,你这样的做法和强盗有何不同?如果这就是你爱的表现方式,那你的确是最爱他的人,因为除了你之外,没人会像你这般扭曲!”
“住嘴!”洛天依猛然大喝,反问道,“我想占有他有什么不对?我为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,我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了一切,而我想要的只有他而已,为什么我想拥有自己的爱情都要被你如此责骂?!”
“是,你的确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。也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,我承认这很伟大,但是!”红绫点了点头,然后话峰一转。“难道你以为付出的只有你自己吗?你付出的一切他都看得到,我们也看得到,但是他为你而付出的东西你可曾看到?”
“为了我的付出?”洛天依顿时一脸茫然。
红绫接着正色道:“你在拯救了这个世界的同时,也动摇了世界的根基,正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,无穷尽世界才会引来浩劫,让无数的生命逝去。作为主角的你违反自身的天命倒行逆施。这是天之罪业,原本这些因你而起的罪业会全部倾泄在你的身上,哪怕你死去也无法避免,永远永远的让你受尽折磨,但是他为了你能够安心的沉睡,将这所有的罪业全部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,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吗?”
“……”洛天依说不出话来,她当然不知道。因为她根本没有承受过,但若是连死掉的她都能被这些罪业纠缠,那其恐怖处处随便想想就可以知道。
而这个时候。依人又再次开口了,“那份庞大到足以巅覆一切的罪业,即便是天外天强者也无法承受,你可曾知道,在他背负了那份罪业之后,每一天每一秒,几乎时时刻刻都被无尽的痛苦所折磨……罪业化成蚁,啃噬着身体,罪业化成恨,侵蚀着心灵……你知不知道。在那之后,他每天都要闭关八个小时以后去炼化这份痛苦?你又知不知道,每一次出关的时候,他都会虚弱得如同婴儿一样,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恢复?你又知不知道,有好几次他都无法承受那份痛苦而进入暴走状态。陪在他身边保护着他的人又是谁?”
“……”这一刻,洛天依已是目瞪口呆。
“是七七,是那个你最痛恨的七七!”妖妖看着她,沉声说道,“被那无尽罪业折磨了千年之久,就算是他也已经虚弱不堪了,而那个时候陪伴着他、安慰着他、保护着他的人不是你,是七七!也是七七在极力的劝说之下,终于让他答应,由她一起帮着他去背负那份罪业。原本作为第一主角也是古今第一人的七七,她的寿命与存在是无穷无尽的,但正是因为背负了那一份罪业,她的主角天命才被抵消掉,也正是因为如此,原本应该永恒不灭的她,才会因为天命用尽而死去!”
“七七……那个七七……怎么可能?”洛天依几乎不敢相信,当他由虚转实之后,得知七七已经死去的那一刻,原本就感到很奇怪了,像七七那种主角天命为永恒的人怎么可能会死,但现在她终于明白,真相竟是如此吗?
不!绝对不是的!是在骗我,她们是在骗我!
“你最爱的那个人,和你最恨的那个人,她们为了保护你不被罪业所侵蚀,不仅承受了无数时间的巨大痛苦,甚至还因此而死去,你倒是来告诉我,在她们面前,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有资格去占有一切?!”一说起这个,红绫似乎也是想到了曾经发生过的那一幕幕,整个人怒发冲冠。
“骗人的,骗人的,你们一定是在骗我!”洛天依被她们说得连连后退,却是不愿意去相信她们所说的话,指着她们大声吼道,“我知道的,你们肯定是在骗我,就是为了让我感到内疚,为了自己能够活命,所以才编出这些谎话来骗我,对不对?对不对?!”
三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以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她。
洛天依呆愣了片刻,然后大喊道:“为什么不说话?说话啊!”
红绫摇了摇头,哀叹道:“你,根本什么也不知道,连自身的真实都忘得一干二净的你,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说些什么了,你要杀的话就杀好了,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死了。”
说完之后,红绫干脆的闭上了眼睛,似乎已经在闭目等死了。
“但是,你即便杀了我们,也永远无法得到幸福。”紧接着,依人也是闭上了双眼。
唯有妖妖她没有闭上眼睛,但也没有看着洛天依,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远方的天空,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,一副此间事情与我再无关系的表情。
“你们……”就连洛天依也没有想到。她们竟然会如此干脆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应,只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,那份占有欲终于还是战胜了理智。举起手对准她们,沉声道:“我知道,你们肯定是在骗我,所以……只要把你们杀了,一切也都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之际,她的手掌已是再次挥落,但是。就在离她们的脑袋寸许前,她的攻击却再一次被止住,而这一次阻止她攻击的不是真实之镜,也不是妖妖她们三人,而是……洛天依!
“不要……不要再打了……”
柔弱的声音从洛天依的口中响起,她的脸上像是在与什么抗争着一样,紧皱着眉头,满是汗水。
感应到这一现象。妖妖三人本能的向着洛天依看去,瞬息之间就明白了,此刻站在她们对面的。既是那个拥有着足以灭杀她们的实力的洛天依,同时也是真正的洛天依!
没错,这一刻,真实之心的宿主,也是原本作为一个普通的歌姬而生活着的洛天依苏醒了。
一具身体,两个灵魂,同时呈现争夺着这具身体的主导权。
“天依!为什么?为什么要阻止我?”下一刻,“洛天依”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,“我们不是说好的吗,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会支持我的。难道,你也想背叛我?”
洛天依摇头,悲伤的说道:“对不起,我没有打算背叛你,但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……我知道的,我能看得见你的内心。痛苦而又眷恋,冰冷而又绝望,真正的你一直在哭泣啊!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签订契约之时说过的话吗?”洛天依举起真实之镜,看着镜中的自己,幽幽说道,“我说过,我希望能够将我的歌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,让幸福的人将他们的幸福和感动传递给其他人,让身陷痛苦的人能够感受到幸福和喜悦。你说你可以帮我完成我的这个愿望,而你也希望得到我的帮助,所以我才愿望和你签下契约,因为我也想帮助你,但是……现在的你并不幸福,不管是之前战斗的时候还是此刻,我都感觉不到你一丝一毫的幸福和喜悦,有的只有悲伤和泪水,所以,我要阻止你,哪怕是违反契约,我也必须阻止你。”
“洛天依“脸色一变,急急的说道:“不是的,天依你错了,我没有哭泣,我……”
洛天依再次摇头,“你可以骗得了你自己,但是骗不了我的,我看得很清楚,你那痛苦的灵魂,所以……拜托了,请住手吧!”
“我不会住手的,天依,就算你这么拜托我,我也不能停手,因为我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啊,我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停手!”说到这里,“洛天依”的脸上已满是坚决,沉声道,“天依,我的力量你是知道的,你根本无法阻止我,所以算我求你了,请乖乖的好不好?”
“我知道你很强,强到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你,但是……”洛天依点头,接着又摇头,“但是我不一样,因为我和你是一体的,即便跟你比起来我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,就算你把你的力量给了我,我也无法使用,但是对于这具身体的控制权,我和你是一样的,所以……你若是一意孤行,我便亲自毁了我的身体,虽然我不会战斗,但是将你的力量引爆摧毁自己的身体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办到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“洛天依”顿时慌了,连忙说道:“不!你不能这样!天依,你忘了你自己的愿望了吗?如果你真的引爆了这具身体,你又如何去实现你的愿望?”
“但就算我不这么做,现在的你若是继续做着会让你以后痛苦后悔的事情,你就会真正坏掉的,那个时候我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……而现在,我至少还有能够做到的事,至少我能够告诉你,你真正的幸福并不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“所以,拜托了,请停止这样悲伤的事吧!”
随着洛天依真诚的呐喊,“洛天依”猛然发现自己原本空白的记忆竟然多出了一些东西,然后还没等她意识到这是什么,冰冷的痛苦的紧随而至,痛得让她嘶声惨叫,抱着脑袋奋力的挣扎起来。
而与此同时,一个白色的虚影自她的体内升起,环绕在她的身边,轻声笑道:“请聆听我的幸福之歌,如果能传递给你的话……”
下一刻,这个虚影就放开了喉咙缓缓轻唱起来,朴素的歌词,温柔的曲调,初听起来毫不起眼,但是渐渐的却能让人感觉到温暖治愈的感觉,而当这歌声传进“洛天依”的耳中时,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,最后变得安心而又详和。
甚至就连站在旁边的红绫三人,都在认真的聆听着。
如果是原本的洛天依,她的歌声当然不具备如此威力,但是拥有着真实之心的力量,哪怕她不会使用,在她唱歌的时候却可以将这股力量带动起来,带给身边的人幸福。
不久后一曲终了,白色虚影重回体内,而“洛天依”也彻底恢复了平静,看了看红绫三人终于说道:“天依,我明白你的决心了,好吧,这一次我就听你的,我不会再杀她们了。”
洛天依微笑点头,“谢谢。”
随后,她的灵魂再一次陷入沉睡。
“哼,算你们命大!”向着红绫三人冷哼一声,洛天依头也不回的离去了。
感觉到她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之后,红绫终于是松了一口气,感慨的说道:“呼,真是想不到,我们竟然会被那个小丫头给救了,真是世事难料啊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?她好像被伤得不轻啊。”依人若有担心的说道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?”妖妖不解。
而红绫则是气呼呼的说道:“有什么过火的?反正我们说的都是事实,那个女人总是以为别人欠她很多,却不知道别人也因她所害,如果不是她,他怎么会变成那样?七七也不会身死,时之旅团更不会覆灭,哼!”
听到这番话,妖妖和依人顿时尴尬的笑着。
依人皱眉道:“但是那两人都说过要对她保密的啊,我们现在说了出来……”
红绫白了她一眼,“说出来又怎样?要对她保密这件事,本来我就最反对了!”
妖妖说道:“他倒未必会怎样,不过以后七七若是知道了,恐怕会很生气。”
红绫顿时没好气的说道:“我管她生不生气呢,难道她还能把我杀了不成!一天到晚摆着张扑克脸,我倒是也想见见她生气时会怎么样!”
听着红绫那生人勿近的语气,妖妖和依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,毕竟互相之间实在太了解了,而红绫此刻的态度正表明……她的心情相当不好!R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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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?!”
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这样的萝莉体形,即便是向来在正事中以冷静著称的红绫,也是忍不住的大惊之色,而妖妖和依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要知道以她们的境界,即便实力被压缩到低谷,也是被自身既定法则所保护着的,即便有人可以杀掉她们,却也无法对她们的身体或者精神做出任何改变,尤其是拥有逆天改命的妖妖。而现在,仅仅是被那光一照,她们就从御姐变成了萝莉,甚至还能感觉到,就连体内的力量也逐渐开始流失……这种事情在以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!
虽然她们早就知道,真实之镜的力量强大而又极端,却也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能力,以前根本不曾听说过啊!
不过幸好,以洛天依现在的状态照样还是无法发挥出真实之镜的真正力量,否则对方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,但是……即便如此,在之前她们就无望战胜洛天依,此刻身体变小力量变弱,还能打吗?
答应显然是否定的,就在妖妖三人均被真实之镜变成萝莉之后,洛天依就使出了禁锢术彻底封住了她们的行动能力,然后不慌不忙的走到她们身边,一一从她们的脸上看过去,阴侧侧的笑道:“拜你们所赐,人已经跑了,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就是因为你们的妨碍,现在却与我失之交臂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次找到,你们说……我该如何感谢你们?”
“你看着办就行了。”妖妖神色淡然,冷静的说道。
如果她是以平时的姿态说出这句话,那当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,只不过现在随着她的身体变小,一点都感觉不到什么威严,至少在洛天依看来,她只是在逞强卖萌而已。
“哼。就会耍嘴皮子功夫!”洛天依一声冷哼,说道,“本来,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好事。我是必然要好好招待你们一番的,但现在通过真实之镜的投影,我还能确定他消失的地点,只要在那个感应消失之前顺着那股气息追过去,也未必不能找到,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,而且我也不想再多看你们哪怕一分一秒。所以……给我去死吧!”
说到最后,洛天依低沉的语气中充满着杀意,然后眼睛一瞪,那双足以毁灭世界的手掌轰然向着三人砸落。
“向天许下宏愿……此身此心此魂……只为换他一命……”然而,就在她的手掌即将拍落到三人身上的时候,她怀中抱着的真实之镜却是蓦然一颤,断断续续的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。
而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,洛天依的动作嘎然止住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洛天依呆呆的看着自己怀中的镜子。脸上尽是茫然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与此同时,红绫以一种预料中的眼神看着她,“早在妖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。我就觉得你有问题,之前与你战斗的时候也是,但那个时候我只以为你精神失神,所以还不敢断定,但现在我终于确定了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洛天依猛的抬头,犀利的眼神向她望去。
红绫沉声道:“你……没有曾经的记忆对吧!”
“没有曾经的记忆?你在开什么玩笑!我对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,根本就……”
“不,你没有!”不等她说完,红绫就强行打断了她的话,大声道。“虽然你的确记得一些,但我敢发誓,你的记忆并不完整,至少那份最重要的记忆你已经忘记了!”
“最重要的记忆?”洛天依顿时为之一愣,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思索的表情,然后很快她就发现红绫并没有说谎……不对。事实上早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发现了,自己的记忆中有一部分是空白的,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在意,毕竟像她这样由实到虚,然后由虚化实的人,会缺少记忆是在所难免的事情,比如一些不重要的信息,都会自行在转化中删除,但现在红绫说那是她最重要的记忆,那么……那份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?
这一刻,洛天依有一种疯狂的想要去挖掘出那份记忆的冲动,这份冲动甚至还超越了追逐林洛之上,但不管她怎么去想,始终无法将那份丢失的记忆找回来,而且随着她越加深入的挖掘,她的脑袋竟然开始头痛欲裂。
“啊!”洛天依顿时一声大喝,强行中断了自己的思考,然后恼怒的瞪着红绫,“你在阴我!”她本能的以为红绫企图以这种方式杀掉她。
红绫平静的说道:“我没有阴你,我说的都是事实,关于这一点我想你自己比我更清楚,毕竟失去记忆的人并不是我,而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洛天依无法反驳。
片刻后,洛天依沉声问道:“那么,你来告诉我,我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?如果真如你所说,那是我最重要的记忆,而你又帮我找回了,我会考虑放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红绫摇头,“这个我办不到,虽然我的确知道,但既然你的转生出现了这种情况,那就证明你的那份记忆并不是通过外人能够了解的,必须由你自己去寻找……我相信,即便我现在说了,你也听不到。”
洛天依皱眉,虽然红绫的说法很玄幻,但她明白,这种事情并不是不会发生,毕竟像她们这个等级的人,对于某些不该被知道的东西,会自动的出现屏蔽。
可是,如果情况真的是这个样子,自己又为什么会去屏蔽那份记忆?还是说,是什么人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?
不对,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得到,哪怕是七七也无法对她做出屏蔽,那么……果然还是自己的原因?
“呃……”随着这一思考,洛天依再次生出头痛欲裂的感觉。
不行,不能再想下去了!
虽然她很想知道自己失去的那份记忆,和自己会对自己做出屏蔽的原因,但她知道,以她现在的状态如果再深入想下去的话。绝对会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然而红绫却再次说道:“以前的你并不是这个样子的,虽然或多或少也带着一丝偏激,但对于那个人的爱却比任何人都要强烈,在你心中所考虑着的只是他的安危。而不是自身的占有欲,但现在你又在做些什么呢?”
“我现在也是一样的!”洛天依本能的反驳,“就算是现在,最爱着他的人也是我,不是你们,也不是七七,更不是其他的任何人。为了他,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……”
“最爱他?”红绫再次打断了她的话,冷笑道,“如果你真的爱他,你会不去考虑他的感受吗?如果你真的爱他,你会想着吃掉他吗?如果你真的爱他,你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待他吗?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洛天依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痛苦的表情,摇着脑袋说道。“不是这样的……我考虑过他的感受,他应该也是爱我的,所以只要我把他吃掉的话。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,谁也不能再我们分开……”
“你把他吃掉,他就死掉了!”
洛天依猛的摇头,“不会死的,我不可能会杀死他……”
“你这是在欺骗我们还是在欺骗自己?”这一次说话的却是依人,只听她冷笑道,“这个世上哪有被你吃掉还不死的人,所谓灵魂融合也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,别说我们不相信,你自己相信吗?”
“我当然……”洛天依张着嘴。只是才刚说了三个字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,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……被吃掉=死,被吃掉=死……这样一个公式。
“不!不可能的!!!”忽然间,洛天依猛的大吼起来,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,用力的仿佛想将之挤碎一样。脸上满是痛苦之色,不停的念着,“不会死的!不会死的!不会死的!不会死的……”
红绫三人只是这么看着她,一句话也不说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洛天依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,抬起头的瞬间,她的脸上却已是多了两行血泪,然后以像是被玩坏般的笑容看着她们,“呐,我说的没错吧?如果是被所爱的人吃掉是绝对不会死的,对不对?”
听到这句话,红绫蓦然一瞪眼,大声喝道:“你还打算骗你自己到什么时候?难道你的爱情就只有这种程度吗?!”
洛天依仿佛被她的气势给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的向后一退,只不过转瞬间她就反应过来,现在被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可是她们,顿时冷声道:“不愧是时之旅团的决策者,气势倒是一点也不弱嘛,不过……你现在是在向我说教吗?”
“正是!”红绫大声道,“我就是在向你说教,像你这种早已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忘掉的蠢货,任何人都有资格向你说教!”
“你这是在找死!”洛天依恶狠狠的说道。
红绫完全无视她的威胁,“难道不是吗?否则你来告诉我,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把他救下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是因为爱他还是想吃掉他?”
“当然……”
“当然是因为爱他吗?那你再来回答我,你爱他的方式就是把他吃掉吗?让他的生命全部融入到你的身体之中,让你死于你的口下,这就是你爱着他的方式?难道这不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吗?你这到底是爱他还是爱你自己?”
“我……”一连串的问题汹涌而来,让洛天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而红绫却似乎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念头,继续质问道:“只想着自己的占有,却不考虑对方的感受,你这样的做法和强盗有何不同?如果这就是你爱的表现方式,那你的确是最爱他的人,因为除了你之外,没人会像你这般扭曲!”
“住嘴!”洛天依猛然大喝,反问道,“我想占有他有什么不对?我为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,我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了一切,而我想要的只有他而已,为什么我想拥有自己的爱情都要被你如此责骂?!”
“是,你的确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。也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,我承认这很伟大,但是!”红绫点了点头,然后话峰一转。“难道你以为付出的只有你自己吗?你付出的一切他都看得到,我们也看得到,但是他为你而付出的东西你可曾看到?”
“为了我的付出?”洛天依顿时一脸茫然。
红绫接着正色道:“你在拯救了这个世界的同时,也动摇了世界的根基,正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,无穷尽世界才会引来浩劫,让无数的生命逝去。作为主角的你违反自身的天命倒行逆施。这是天之罪业,原本这些因你而起的罪业会全部倾泄在你的身上,哪怕你死去也无法避免,永远永远的让你受尽折磨,但是他为了你能够安心的沉睡,将这所有的罪业全部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,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吗?”
“……”洛天依说不出话来,她当然不知道。因为她根本没有承受过,但若是连死掉的她都能被这些罪业纠缠,那其恐怖处处随便想想就可以知道。
而这个时候。依人又再次开口了,“那份庞大到足以巅覆一切的罪业,即便是天外天强者也无法承受,你可曾知道,在他背负了那份罪业之后,每一天每一秒,几乎时时刻刻都被无尽的痛苦所折磨……罪业化成蚁,啃噬着身体,罪业化成恨,侵蚀着心灵……你知不知道。在那之后,他每天都要闭关八个小时以后去炼化这份痛苦?你又知不知道,每一次出关的时候,他都会虚弱得如同婴儿一样,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恢复?你又知不知道,有好几次他都无法承受那份痛苦而进入暴走状态。陪在他身边保护着他的人又是谁?”
“……”这一刻,洛天依已是目瞪口呆。
“是七七,是那个你最痛恨的七七!”妖妖看着她,沉声说道,“被那无尽罪业折磨了千年之久,就算是他也已经虚弱不堪了,而那个时候陪伴着他、安慰着他、保护着他的人不是你,是七七!也是七七在极力的劝说之下,终于让他答应,由她一起帮着他去背负那份罪业。原本作为第一主角也是古今第一人的七七,她的寿命与存在是无穷无尽的,但正是因为背负了那一份罪业,她的主角天命才被抵消掉,也正是因为如此,原本应该永恒不灭的她,才会因为天命用尽而死去!”
“七七……那个七七……怎么可能?”洛天依几乎不敢相信,当他由虚转实之后,得知七七已经死去的那一刻,原本就感到很奇怪了,像七七那种主角天命为永恒的人怎么可能会死,但现在她终于明白,真相竟是如此吗?
不!绝对不是的!是在骗我,她们是在骗我!
“你最爱的那个人,和你最恨的那个人,她们为了保护你不被罪业所侵蚀,不仅承受了无数时间的巨大痛苦,甚至还因此而死去,你倒是来告诉我,在她们面前,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有资格去占有一切?!”一说起这个,红绫似乎也是想到了曾经发生过的那一幕幕,整个人怒发冲冠。
“骗人的,骗人的,你们一定是在骗我!”洛天依被她们说得连连后退,却是不愿意去相信她们所说的话,指着她们大声吼道,“我知道的,你们肯定是在骗我,就是为了让我感到内疚,为了自己能够活命,所以才编出这些谎话来骗我,对不对?对不对?!”
三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以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她。
洛天依呆愣了片刻,然后大喊道:“为什么不说话?说话啊!”
红绫摇了摇头,哀叹道:“你,根本什么也不知道,连自身的真实都忘得一干二净的你,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说些什么了,你要杀的话就杀好了,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死了。”
说完之后,红绫干脆的闭上了眼睛,似乎已经在闭目等死了。
“但是,你即便杀了我们,也永远无法得到幸福。”紧接着,依人也是闭上了双眼。
唯有妖妖她没有闭上眼睛,但也没有看着洛天依,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远方的天空,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,一副此间事情与我再无关系的表情。
“你们……”就连洛天依也没有想到。她们竟然会如此干脆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应,只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,那份占有欲终于还是战胜了理智。举起手对准她们,沉声道:“我知道,你们肯定是在骗我,所以……只要把你们杀了,一切也都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之际,她的手掌已是再次挥落,但是。就在离她们的脑袋寸许前,她的攻击却再一次被止住,而这一次阻止她攻击的不是真实之镜,也不是妖妖她们三人,而是……洛天依!
“不要……不要再打了……”
柔弱的声音从洛天依的口中响起,她的脸上像是在与什么抗争着一样,紧皱着眉头,满是汗水。
感应到这一现象。妖妖三人本能的向着洛天依看去,瞬息之间就明白了,此刻站在她们对面的。既是那个拥有着足以灭杀她们的实力的洛天依,同时也是真正的洛天依!
没错,这一刻,真实之心的宿主,也是原本作为一个普通的歌姬而生活着的洛天依苏醒了。
一具身体,两个灵魂,同时呈现争夺着这具身体的主导权。
“天依!为什么?为什么要阻止我?”下一刻,“洛天依”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,“我们不是说好的吗,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会支持我的。难道,你也想背叛我?”
洛天依摇头,悲伤的说道:“对不起,我没有打算背叛你,但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……我知道的,我能看得见你的内心。痛苦而又眷恋,冰冷而又绝望,真正的你一直在哭泣啊!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签订契约之时说过的话吗?”洛天依举起真实之镜,看着镜中的自己,幽幽说道,“我说过,我希望能够将我的歌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,让幸福的人将他们的幸福和感动传递给其他人,让身陷痛苦的人能够感受到幸福和喜悦。你说你可以帮我完成我的这个愿望,而你也希望得到我的帮助,所以我才愿望和你签下契约,因为我也想帮助你,但是……现在的你并不幸福,不管是之前战斗的时候还是此刻,我都感觉不到你一丝一毫的幸福和喜悦,有的只有悲伤和泪水,所以,我要阻止你,哪怕是违反契约,我也必须阻止你。”
“洛天依“脸色一变,急急的说道:“不是的,天依你错了,我没有哭泣,我……”
洛天依再次摇头,“你可以骗得了你自己,但是骗不了我的,我看得很清楚,你那痛苦的灵魂,所以……拜托了,请住手吧!”
“我不会住手的,天依,就算你这么拜托我,我也不能停手,因为我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啊,我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停手!”说到这里,“洛天依”的脸上已满是坚决,沉声道,“天依,我的力量你是知道的,你根本无法阻止我,所以算我求你了,请乖乖的好不好?”
“我知道你很强,强到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你,但是……”洛天依点头,接着又摇头,“但是我不一样,因为我和你是一体的,即便跟你比起来我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,就算你把你的力量给了我,我也无法使用,但是对于这具身体的控制权,我和你是一样的,所以……你若是一意孤行,我便亲自毁了我的身体,虽然我不会战斗,但是将你的力量引爆摧毁自己的身体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办到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“洛天依”顿时慌了,连忙说道:“不!你不能这样!天依,你忘了你自己的愿望了吗?如果你真的引爆了这具身体,你又如何去实现你的愿望?”
“但就算我不这么做,现在的你若是继续做着会让你以后痛苦后悔的事情,你就会真正坏掉的,那个时候我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……而现在,我至少还有能够做到的事,至少我能够告诉你,你真正的幸福并不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“所以,拜托了,请停止这样悲伤的事吧!”
随着洛天依真诚的呐喊,“洛天依”猛然发现自己原本空白的记忆竟然多出了一些东西,然后还没等她意识到这是什么,冰冷的痛苦的紧随而至,痛得让她嘶声惨叫,抱着脑袋奋力的挣扎起来。
而与此同时,一个白色的虚影自她的体内升起,环绕在她的身边,轻声笑道:“请聆听我的幸福之歌,如果能传递给你的话……”
下一刻,这个虚影就放开了喉咙缓缓轻唱起来,朴素的歌词,温柔的曲调,初听起来毫不起眼,但是渐渐的却能让人感觉到温暖治愈的感觉,而当这歌声传进“洛天依”的耳中时,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,最后变得安心而又详和。
甚至就连站在旁边的红绫三人,都在认真的聆听着。
如果是原本的洛天依,她的歌声当然不具备如此威力,但是拥有着真实之心的力量,哪怕她不会使用,在她唱歌的时候却可以将这股力量带动起来,带给身边的人幸福。
不久后一曲终了,白色虚影重回体内,而“洛天依”也彻底恢复了平静,看了看红绫三人终于说道:“天依,我明白你的决心了,好吧,这一次我就听你的,我不会再杀她们了。”
洛天依微笑点头,“谢谢。”
随后,她的灵魂再一次陷入沉睡。
“哼,算你们命大!”向着红绫三人冷哼一声,洛天依头也不回的离去了。
感觉到她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之后,红绫终于是松了一口气,感慨的说道:“呼,真是想不到,我们竟然会被那个小丫头给救了,真是世事难料啊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?她好像被伤得不轻啊。”依人若有担心的说道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?”妖妖不解。
而红绫则是气呼呼的说道:“有什么过火的?反正我们说的都是事实,那个女人总是以为别人欠她很多,却不知道别人也因她所害,如果不是她,他怎么会变成那样?七七也不会身死,时之旅团更不会覆灭,哼!”
听到这番话,妖妖和依人顿时尴尬的笑着。
依人皱眉道:“但是那两人都说过要对她保密的啊,我们现在说了出来……”
红绫白了她一眼,“说出来又怎样?要对她保密这件事,本来我就最反对了!”
妖妖说道:“他倒未必会怎样,不过以后七七若是知道了,恐怕会很生气。”
红绫顿时没好气的说道:“我管她生不生气呢,难道她还能把我杀了不成!一天到晚摆着张扑克脸,我倒是也想见见她生气时会怎么样!”
听着红绫那生人勿近的语气,妖妖和依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,毕竟互相之间实在太了解了,而红绫此刻的态度正表明……她的心情相当不好!R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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